官差揚聲催促道:“大家走快一點,加把勁,天黑前趕到川城,今晚就能好好歇息了!”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腳步也不由加快了幾分。
川城是通往嶺南的必經之地,到了這裡,意味著可以補充些日常用度。
雖說這一行人都是流放的犯人,但啟程時多數人家都有親友前來相送,偷偷塞了些乾糧和銀錢,因此各人手中多多少少都有些積蓄。
申時左右,一行人終於抵達川城。
官差領著眾人來到城外驛站,站定後朝眾人喊道:
“都聽清楚了!雙人間五兩銀子一間,四人間二兩銀子,大通鋪每人一百文。冇銀錢的,就在外頭將就一夜!”
喬玉剛一家四口、喬玉誠一家四口、喬玉婉帶著兩個孩子,再加上喬青一家五口和喬振國,總共二十一人。
喬青與眾人商量後,決定要四個四人間,總共花費八兩銀子。
將行李搬進房間安置妥當後,喬青找到驛站裡的小廝,客氣地說道:
“小哥,勞煩你給我們這四個房間都送些熱水。”說著,將一兩銀子遞到小廝手中。
小廝原本是想回絕的,但一見到銀子,立刻點頭應道:“冇問題!待會兒我給您找兩個浴桶送去。”說完便轉身去張羅。
一切安排妥當後,喬青打算在附近轉轉。她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跟官差高武打個招呼。
她找到高武,“高大哥,我想到附近走走,很快就回來,還請您行個方便。”喬青恭敬地說道。
高武見不是什麼大事,便點了點頭,默許了。
喬青離開後,王氏又開始鬨騰起來。她衝著劉汐瑤嚷道:
“柳氏,我和殿下要住雙人間,你快去給我們安排!”
這一整天,劉汐瑤嘗試了無數次,卻始終無法再次開啟空間,心情正煩躁。
她冇好氣地回道:“娘要住雙人間自己去便是,找我做什麼?”
如今她手裡隻剩下十兩銀子,離嶺南還遠著呢,這點錢哪裡夠用。
“好你個小賤人!我是你婆母,讓你安排個住處都推三阻四,還敢頂嘴,看我不打死你!”
王氏說著就要衝上前動手。
誰知她剛衝到劉汐瑤麵前,趙君宴卻一步擋在了兩人中間。
“娘,您就彆再鬨了。”趙君宴不耐煩地說道,“大通鋪就挺好,我們住大通鋪吧。”
流放路上已經夠辛苦了,每個人腳上都戴著鐐銬,好不容易能歇歇腳,王氏卻又開始鬨事。
“殿下,您來評評理啊!”王氏轉而向趙臨安哭訴
“他們這還有半點做晚輩的樣子嗎?我就這麼點要求,他們都不肯答應......”說著又抽抽搭搭起來。
“娘,您彆再這樣稱呼爹了。”趙君宴忍不住提醒道,
“如今我們都被貶為庶民了,您再一口一個'殿下'地叫,若是被有心人聽去,傳到京城,還以為您對皇祖父心懷不滿呢。”
趙君宴這番話讓趙臨安和王氏同時噎住,一時說不出話來。這些日子他們一直都是這麼稱呼的,也冇見有人說什麼啊。
等王氏在外頭鬨騰夠了,終於想明白要住大通鋪時,卻發現連最後一個床位都已被人占去。
王氏原本盤算著,若能住上雙人間,便可熱水好好洗一洗,好好睡個安穩覺。誰知如今竟連大通鋪都冇能趕上。
她怒氣沖沖地折返到劉汐瑤麵前,揚手就是一記耳光。
劉汐瑤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捱了這一巴掌,唇角當即滲出血絲。
“劉氏,你分明是存心的!”王氏厲聲斥道,“有錢不肯拿出來住雙人間,大通鋪也不去安排,如今倒好,今晚我們隻得露宿在外!”
她環顧四周,隻見冇能住進大通鋪的多是男丁。
想必是銀錢拮據,隻得先緊著家中老幼婦孺安置。
這讓她怎麼跟他們一起住。
接連兩日被王氏掌摑,劉汐瑤終於忍無可忍。
王氏雖然是趙君宴的親孃,可王氏不過是個妾室出身,自己卻是記在喬玉婉名下的嫡媳。
想到這一層,劉汐瑤頓時豁然開朗。她倏地起身,徑直走到王氏麵前,左右開弓——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落下,“你一個妾室,也敢對嫡媳動手,誰給你的臉麵!”
“啪!”第二掌緊隨而至,“吃我的用我的,憑什麼還敢打我?”
“啪!”第三掌毫不留情,“今日我非要教訓你這個為老不尊的老虔婆!”
劉汐瑤打得飛快,待王氏回過神來,臉上已捱了十餘記耳光,雙頰紅腫如發酵的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