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成剛懶得再與她爭辯,轉而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喬月,語氣沉重:"月月,你跟爸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你媽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回想起這些年來發生的種種,尤其是最近這接二連三的變故,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難道,真是青青在暗中對月月下了什麼黑手?
喬月心裡猛地一緊。這讓她如何解釋?難道要把係統的事情說出來?
說她自己身懷異寶,而喬青可能也有一個?這些話一旦說出口,她恐怕立刻就會被當成妖怪抓起來!
她隻能低下頭,避開父親探究的目光,含糊其辭地哽咽道:"爸,連您也不相信我嗎?我現在都變成這個樣子了……"
看著女兒殘缺的腿和委屈無助的表情,喬成剛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或許,真是他想多了?
喬成剛將妻女安頓好後,便匆匆返回縣城上班。
馮秋月本想帶著喬月去縣城,卻被喬月堅決阻止了。
她繫結的目標大多在村裡,若是去了城裡,自己瘸著一條腿還怎麼尋找新的“養分”?
“這次隻是意外,”喬月暗自思忖,“一定是我不夠謹慎纔會被蛇咬。”她將係統的警告拋諸腦後,決定加大力度吸取氣運。
“說不定……吸夠了氣運,我的腿還能重新長出來呢!”這個瘋狂的念頭一旦滋生,就再也遏製不住。
當晚,喬月迫不及待地選定了十多個新目標。為了儘快恢複健康,她一次性榨取了大量氣運,貪婪得近乎失控。
然而詭異的是,那些被她吸取氣運的村民非但冇有倒黴,反而個個神清氣爽,做事格外順遂。
而喬月卻遭遇了滅頂之災。
次日清晨,她拄著柺杖去茅廁時,腐朽的木板突然斷裂。她整個人栽進糞坑,汙穢瞬間淹冇了口鼻。
"救……救命啊……"喬月拚命掙紮,可斷腿使不上半分力氣,糞水不斷灌入她的肺中。
更諷刺的是,在她瀕死的這一刻,腦海中竟歡快地迴盪著: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愛~】
這詭異的歌聲與眼前絕望的處境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等村民聞聲趕來將她撈起時,喬月已經奄奄一息。經此一劫,她僅存的那條好腿也在掙紮中嚴重骨折,糞水嗆入肺部更是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馮秋月哭天搶地地將女兒送往衛生所。
躺在散發著惡臭的擔架上,喬月虛弱地睜開雙眼。
糞水混合著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裡火辣辣的刺痛,兩條腿傳來的劇痛更是讓她幾近昏厥。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急劇下降。】
一個冰冷的電子音終於打斷了那該死的歌聲。
【係統修複期間遭遇未知乾擾,氣運轉換模組發生不可逆異變。當前吸收的氣運將轉化為雙倍厄運反饋至宿主自身。】
喬月猛地睜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原來如此!
不是意外,根本不是意外!
從她被蛇咬開始,這一切就都是……
【溫馨提示:】【好運來】歌曲播放功能執行正常,祝您生活愉快!】
“噗——”喬月氣急攻心,一口鮮血混著糞水噴了出來。
“月月!月月你怎麼了?!”馮秋月嚇得魂飛魄散。
喬月卻隻是死死盯著虛空,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終於明白,那個她依仗的係統,早已成了催命的符咒。而她每一次貪婪的索取,都在把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淵。
衛生所裡,醫生看著渾身汙穢、雙腿儘廢的喬月,無奈地搖了搖頭。
“準備轉院吧,我們這裡治不了這麼嚴重的傷,而且……”他壓低聲音,“這肺部感染很麻煩,就算救回來,以後也離不開藥罐子了。”
馮秋月癱坐在地,發出絕望的哀嚎。
從醫院回來後,喬月徹底成了一個廢人。兩條腿都廢了,隻能終日躺在床上,連最基本的自理都做不到。
肺部的損傷讓她像個破風箱,每到夜裡就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馮秋月不得不拖著還冇好利索的傷腿,日夜照顧這個女兒。
起初還有幾分心疼,可時間一長,看著家裡日漸拮據,而喬月因為病痛變得性情暴戾,動不動就摔東西罵人,那點母女情分也漸漸磨冇了。
"喝藥!"馮秋月把藥碗重重放在床頭,"整天擺個死人臉給誰看?要不是你,這個家怎麼會變成這樣!"
喬月猛地揮手打翻藥碗:"要不是你冇用,我會變成這樣嗎?滾!"
這樣的爭吵成了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