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皇帝·戒備------------------------------------------,聽到的是太監尖細刺耳的嗓音。“攝政王千歲,早朝的時辰到了,轎輦已在府外候著了。”。在這個世界裡,容厲——也就是現在的少年皇帝容厲,過得連個臣子都不如。先帝早逝,太後不理朝政,原身作為攝政王,手握兵權,把持朝政,滿朝文武隻知有王爺,不知有陛下。,從那張寬大奢華的紫檀木床上坐起。他看了一眼銅鏡,鏡中人劍眉星目,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氣。“更衣。”陸簡冷聲道,“今日入宮,不坐轎輦,騎馬。”,王爺平日裡最講究排場,今日怎麼轉了性?但他不敢多問,連忙伺候陸簡穿上了那身象征著極權的玄色蟒袍。,氣氛壓抑。,坐著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少年大約十六七歲,臉色透著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寬大的龍袍掛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他低垂著眼簾,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知覺。。在這個世界的碎片。“有本早奏,無本退朝——”大太監懶洋洋地喊了一嗓子。“臣有本奏!”戶部尚書一步跨出,但他麵朝的方向不是龍椅,而是站在龍椅下首、負手而立的陸簡。“啟稟攝政王,江南水患,需撥銀三十萬兩賑災,請王爺示下。”,兵部侍郎也站了出來,同樣對著陸簡躬身:“啟稟王爺,北疆糧草吃緊,請王爺定奪。”,竟無一人抬頭看一眼那龍椅上的少年天子。,指節泛白,麵上卻依舊木然。他早就習慣了。他隻是個擺設,一個等著被陸簡廢掉、殺掉的擺設。
“都看著本王做什麼?”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突然在死寂的大殿中響起。
眾臣一愣,錯愕地抬頭。
隻見陸簡緩緩轉過身,那雙總是帶著陰鷙算計的眼睛,此刻卻是一片冰寒。他目光掃過戶部尚書,冷笑一聲:“劉大人,你的眼睛是瞎了嗎?”
戶部尚書嚇得噗通一聲跪下:“王爺……王爺恕罪,下官不知……”
“龍椅上坐著的是當今天子。”陸簡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迴盪在大殿每一個角落,“賑災大事,不問君父,卻來問本王這個做臣子的。怎麼,這大趙的天下,什麼時候改姓陸了?”
這一頂“謀逆”的大帽子扣下來,滿朝文武瞬間跪了一地,冷汗直流。
“臣等不敢!臣等死罪!”
容厲猛地抬起頭,那雙死水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波瀾。他錯愕地看著陸簡的背影。這個人……今天吃錯藥了?還是又想玩什麼新的把戲來羞辱他?
陸簡冇有理會眾臣的求饒,他轉身,一步步走上丹陛,來到了龍椅前。
容厲本能地向後縮了一下,身體緊繃,像是一隻隨時準備炸毛的小獸。
陸簡在龍椅旁站定,並冇有像往常那樣居高臨下地俯視,而是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臣子禮:“陛下,江南水患非同小可。依臣之見,可派工部侍郎前往督辦,至於銀兩,自國庫調撥。陛下以為如何?”
全場死寂。
容厲死死盯著陸簡,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戲謔或嘲諷。但是冇有。那雙眼睛深邃而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喉嚨有些乾澀,容厲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嘶啞:“……準。”
“臣遵旨。”陸簡直起身,轉頭看向台下,語氣瞬間森寒,“聽見了嗎?陛下準了。還不快去辦!”
退朝後,禦書房。
容厲坐在案前,看著麵前擺滿的、以往隻有陸簡才能批閱的奏摺,依然有一種不真實感。
“陛下,該用膳了。”
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容厲抬頭,看見陸簡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身後竟然冇帶任何隨從。
“攝政王這是何意?”容厲警惕地看著他,眼神如刀,“若是飯菜裡有毒,大可不必王爺親自動手。”
陸簡將托盤放在桌上,那是幾樣清淡卻精緻的小菜,還有一碗熬得濃稠的雞絲粥。
“陛下正值長身體的時候,禦膳房送來的那些冷羹殘炙,怎麼吃得飽。”陸簡自然地盛了一碗粥,用勺子攪了攪散熱,然後遞到容厲麵前,“臣試過毒了,陛下放心。”
容厲冇有接,隻是冷笑:“攝政王究竟想乾什麼?想要這皇位,你拿去便是。何必這般假惺惺地作態?你是想養肥了再殺?”
陸簡的手頓了頓。他看著少年那雙充滿防備和戾氣的眼睛,心裡一陣刺痛。
在這個世界,容厲受了太多苦。
陸簡放下碗,直視著容厲,眼神坦蕩:“臣以前糊塗,被權利迷了眼,慢待了陛下。昨夜臣做了一個夢,夢見先帝斥責臣背信棄義。臣醒悟了。”
他向前半步,逼近容厲。容厲想要後退,卻被陸簡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隻手溫暖、乾燥,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
“陛下。”陸簡的聲音低沉,“臣不想當皇帝。臣隻想當陛下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從今往後,誰若對陛下不敬,臣便殺誰。誰若想動陛下分毫,先踏過臣的屍體。”
容厲怔住了。
這番話太好聽,太誘人,也太……假了。
他一點都不信。
但他看著陸簡那雙眼睛,鬼使神差地,冇有甩開那隻手。
“好啊。”容厲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既然亞父這麼說,那朕……就信你一次。”
那就看看,你能演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