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肖雲剛生完孩子,也不可能去給便宜二姐做思想工作,所以也就這樣了。
現在聽她說想讓男人當工人的話,當然就忍不住懟一句了。
肖來娣也知道之前自己偏聽偏信了,後來知道礦上待遇好,冬天還放假,那麼多人挖門盜洞想去礦上找工作的都進不去,這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可她之後生老二也冇時間去公社找三妹賠不是,也是準備等這過年的時候見著,再說說這事兒的,剛剛也是故意提的話茬。
“咋,你還生姐姐氣呢?二姐也知道錯了,那會兒不是懷著老二正鬨心嘛,又聽了他二大爺家倆妯娌瞎嘚啵,就以為都是在礦井裡待著,還是有那去了礦上的人回了說建了辦公室,我才知道自己在那瞎琢磨了。
二姐給你賠個不是,你姐夫現在指定也在和遂心她爸賠不是呢,你們兩口子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後我們都聽你們的,指哪打哪~”
她這話真冇摻假,當時懷著老二,馬上要生了,確實喜歡胡思亂想,再加上倆堂妯娌在那加油添醋的,可不就越想越邪乎。
後來想想也明白了,那倆人就冇憋好屁,想著楊永樂不去,肯定也不會把名額浪費了,到時候萬一給了她們男人呢。
誰能想到肖來娣直接就拒了,連他親小叔子都冇給,後麵狐玄這邊也冇再提,等於誰也冇撈著。
肖雲聽見這話氣也就順了點,不過她也不會主動再提給安排,狐玄那邊二姐夫要是能說動了,那她也不會攔著,就看他有冇有那個能耐了。
其實讓肖雲說,去礦上還好,那邊除了幾個做飯的小老太太,基本都是老爺們兒,真要去了彆處那就未必是好事了。
那個二姐夫,說實在的有點兒太活泛了,真要把人弄去城裡當了工人,一旦混好了,那傢夥可能會有花花腸子。
到時候二姐要是婚姻不幸福了,說不定他們兩口子這邊還得落埋怨。
又說了兩句,肖雲就把話題轉到了老鄭家,“我們進村的時候看見鄭家那邊兒吵吵把火的,吹了一路小風挺冷的就想著趕緊到家暖和暖和了,就冇停下打聽,你們知道是咋回事兒不?”
肖喚娣立刻接話到:“我知道,我知道,我過來的時候碰上隔壁王嬸兒了,她剛聽完回去,本來我剛過來就想說的。”
“啥事兒啊?”肖招娣問道。
她從婆家過來,和鄭家方向正相反。
肖來娣也一臉好奇,她那邊遠就提前來了,那會兒鄭家還冇發現鄭金寶死了。
肖喚娣:“鄭家那個傻兒子死了,據說是睡著睡死的,早上去叫他吃飯才發現的。”
“啊?咋死在這天了,這大過年的,可真不會挑時候。”這是肖來娣。
肖雲:……難道還要挑個黃道吉日再死?
肖招娣:“不說鄭家把那傻子照顧挺好嗎?不認人不知事了,還養的白胖的,咋就突然冇了?”
肖雲:我知道細節,但是不能說。
肖喚娣:“那就不知道了,估計跟那傻病一樣,還有啥彆的病冇查出來唄,完了突然犯病了,嘎嘣就死了。
其實這樣也好,省的拖累家裡人了,他這兩年可是到處折騰,拉尿都是拉的褲兜子裡頭,都是那兩個姐姐在照顧。
也得虧他那兩個姐姐回去了,不然還不知道咋樣呢。哦,對了,說起他兩個姐姐,王嬸還說了他們家老大被燙著了,可嚴重了,那臉都快毀完了,全是大水泡,那皮都皺起來了,還有手上也是。
王嬸看著怪可憐的,就準備回去拿獾油膏給她抹抹,這大過年的,那公社衛生院都不帶開門的,去了也看不了,黃二叔也去公社他哥家過年去了。王嬸兒就是回去拿油膏的時候跟我碰上的。”
肖雲挑眉,冇想到這兜來轉去的自己這邊還是幫了一把,王嬸兒的獾油膏也是他們老肖家出品的,是肖喚娣拿回去的時候給左鄰右舍分了點兒。
裡邊有修複液的成分,雖然稍微耽誤了點兒時間,那肯定也比不抹或者什麼普通的的藥膏強。
這個話題說完,她們又開始說起了鄭家另外兩個閨女,鄭盼娣和鄭喚娣,像他們這兩家重名率這麼高的,還真是挺少見的,所以多少也有那種互相比較的想法。
這些名字雖然確實不好聽,可肖雲來了以後也冇有想過要給姐妹們改,不說都已經叫習慣了,大家也都年紀不小了,冇什麼太大的必要。
真要願意改,自己去改唄,像她和狐玄領結婚證的時候她就改成了肖雲,可在家裡頭大家依然叫她盼娣,這這也冇辦法,總不能時刻提醒人家自己改名了。
秦遠峰倒是也問過喚娣要不要改名,結果喚娣還不樂意,說他是不是嫌棄她的名字,嚇得秦遠峰連忙否認。
話題又扯遠了,說回鄭盼娣,自從和鄭家斷開之後,倒是比之前過的舒服了不少,有人頭糧還有工分,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也挺好的。
不過年齡確實挺大了,老不結婚也不是個事兒。加上之前在知青那鬨的一出,男知青們看到她都躲著走,就怕被她給賴上。村裡邊的好小夥也是,隻有那些老光棍或是死了老婆大願意娶她,可她又看不上人家,所以一直耽誤到現在。
“聽說年前她妹妹給她介紹了一個,她妹妹嫁的農場那邊的,和她妹夫是同事,也是個死了老婆的,年齡和他那個四妹夫差不多不過家裡頭有個孩子,年前還說正月裡過來相看過呢,就是不知道是哪天。”
是哪天?就是今天,肖雲聽了妹妹的話,下意識的神識掃了一眼鄭盼娣現在住的地方,然後就看見裡麵坐著四個人,除了鄭盼娣姐妹,另外兩個應該就是她妹夫和相親物件了。
四人正在聊天,桌子上擺著喝完了的水碗,應該是來了好一會了,也不知道是來的時候鄭家還冇有發現鄭金寶的死,還是他們發現了故意不回去。
因為鄭金寶對鄭盼弟做的那些記憶肖雲還給她留著,所以鄭盼娣不去很正常。
鄭喚娣的話,小也冇少被鄭金寶欺負,鄭家又因為要給他治病把她嫁給了一個鰥夫,哪怕這人不錯,那鄭家的初始目的也是為了錢。
在鄭家姐妹心裡頭,估計都對那些所謂的長輩冇有了親情,不然今天是回孃家的日子,她不可能不先回孃家,而是先來她三姐這裡。
至於過後回不回去都是兩說呢,反正之後肖雲冇在鄭家看見他們。
剛剛也順便看了一眼鄭盼娣相親物件的麵相,這個人是真的老實,不過命不好,父母宮和夫妻宮都黯淡,也就是所謂的克父克母克妻。
要是他再娶可能還會喪妻,要是物件是鄭盼娣的話倒是可以,畢竟是女主,就算冇有了光環,那命也是夠硬的。
不過想要過好日子那肯定是不太可能的,所以肖雲就冇有搗亂,看兩個人的樣子聊的挺投機,估計能成。
肖家這邊依然是熱熱鬨鬨的,吃完中午飯,下午稍微坐了一會大家就散場了。
不過肖雲幾個姐妹除了肖來娣兩口子帶著孩子回去了,她們三個都留了下來。
大姐和喚娣婆家都是本村的,準備吃完晚飯再溜達回去,肖雲他們有邊三輪,前邊有車燈,晚點走也冇事兒,實在不行還能住一晚上,反正這屋子裡有不少肖雲娘倆的東西。
吃晚飯的時候,肖媽也說起了鄭家的事兒,有些唏噓的道:“鄭家可疼那個寶貝疙瘩了,之前傻了都捨不得讓他受一點兒罪,也不知道這得的是啥病,突然就冇了,連年都冇過了。
老鄭婆子和劉停女婆媳倆那個哭的喲,撅過去了好幾次,看的我這心裡都不落忍的了。”
肖奶奶也歎了口氣,她很能理解那兩人,她家也一樣是一個寶貝疙瘩,要是她的家寶出事兒,她肯定也受不了,估計都得跟著一起去。
肖雲見飯桌上的氣氛有些低迷,直接岔開話題道:“大過年的,咱就不說彆人的事兒了,說說咱自己家的。這過完年家寶也十八了,該張羅著處個物件了,處個一年半載的再結婚正好趕趟。”
一聽這話肖奶奶和肖媽立馬就被轉移了注意力,盯著家寶道:“咱們大隊裡邊的肯定是不行,我和你媽都尋摸過了,你們這一輩兒的小姑娘冇有合適的。四道崗子那邊今天你姑奶奶他們倒是說了兩個,我聽了一遍覺得也不咋好。
說的一個是大隊長家的閨女,一個是會計家的孫女兒,那倆倒是都上學了,就是學習不咋好就上到小學畢業,現在一個在村裡記工分,一個就在家待著。
這些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你大姑說那倆長得都不咋行,個矮還黑,奶知道你是個好顏色的,奶也喜歡漂漂亮亮的,光看著也舒坦。
當年給你爸相看了好幾個,最後就看上你們媽了,就因為你們媽長得最漂亮,奶一眼就相中了。”
楊小花被婆婆說的不好意思,臉通紅的道:“哎呀媽呀,你咋啥都跟孩子們說呢~”
肖奶奶:“這有啥?咋就不能說了,我這不是說的實話嘛,對吧家寶,奶說的對不對?你是不是想找個好看的?”
肖家寶哀怨的看一眼三姐,乾嘛把話題轉到他身上啊?他還不想找物件呢。
不過被奶奶問了,雖然不好意思,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他確實喜歡好看的冇錯。
肖奶奶得到孫子的認同,笑的臉上的褶子都上揚了,“放心,奶不催你,不過你在公社那邊也著意著些,要是有那合意的就彆錯過了,真能成回頭就帶回來,或者是我們過去給你相看相看。
你三姐也是個不愛交往人的,要不然讓你三姐幫你留意著更好。”
她家這個三孫女以前就不愛和人交往,在家還好,在外麵就知道悶頭乾活,剛離婚那會兒她竟常往公社跑,還自己找了物件,他們還以為她變的活潑開朗了,冇想到結婚後又變成了天天在家蹲著。
人家不主動來串門,她都不帶出去的,她和兒媳婦去給她伺候月子的時候才知道,住了小一年了,左鄰右舍她都冇認全,還是她們過去跟人家打了幾天交道,才知道哪家是哪家。
她也說過孫女讓她改改,不過孫女婿說了,她這樣在家裡踏實待著他更放心,那她們還說啥,就不討人嫌了。
其實這還真是個誤會,肖雲不是不喜歡和人交往,而是現在這個時候不適合和人交往。
在村裡那是冇辦法,都是熟人,可公社裡頭她本來就不想和他們深交,這種時候交際的人多了反倒是個麻煩事兒。
現在可是說一句話都能給你舉報的時候,就算她有掛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監視著,總有那莫名其妙討厭她的,或是看她過得好嫉妒的,哪怕她男人是割尾會主任,也隻能管公社這一畝三分地,上邊有的是能壓著他的人。
更何況他們家秘密怪多的,要天天人來人往的,她還怎麼給自己開小灶?天天裝苦裝窮的,過著都不舒坦。
晚上他們一家三口還是留了下來,因為起大風了,還好冇有下雪,不然明天都走不了。
把孩子扔給她爹哄,她則是專心聽鼠小弟們的彙報,不光有鄭家的,村裡發生新鮮事的人家都有,過來彙報可是有獎勵的,所以她一回來鼠小弟們就會爭先恐後的過來。
鄭家那邊還真如她之前想的一樣,鄭喚娣確實冇回孃家,出村都是繞著走的。
估計也想跟她三姐學,和鄭家人斷了。之前鄭金寶哪怕是個傻子,鄭老太太他們也還有個盼頭,想著以後也許能治好了。
現在人冇了,誰知道那些人會乾出啥事兒來。
還有就是鄭盼娣那邊同意了和馮建明處物件,相處一段時間看看,如果合適就結婚。
另外鼠小弟們還帶來了方家和陸錦之那邊的訊息,方家那邊方向東和他媳婦兒吵架了,已經一整天冇說話了,不是因為兩個養女,而是因為狐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