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狐玄找出來的東西都暫時收到了他空間裡,放在外麵太招眼了,畢竟家寶還住在他們家呢。
很快就又是一年開春,肖雲懷孕六個月的時候,秦遠峰和肖喚娣要結婚了。
本來是準備去年臘月結婚的,因為李家父母來信說要過來參加婚禮,就延期到了第二年春天。
不然人來了都不一定能到公社,去年的雪位元彆大,縣裡到公社的路都斷了,更彆說在山裡的村子了,乾脆就與外界隔絕了,家寶回去過小年都被困在屯裡一個多月纔出來,還是加多寶拉著雪橇把他帶出來的。
通過兩年多的通訊和通電話,秦遠峰也對李光遠的父母有了一定的瞭解。
開始老兩口不同意他和喚娣的事,他也冇讓事情僵持著,而是時不時的給家裡寄信寄這邊的特產,在信中說一些肖家人的趣事,都會帶著一些肖喚娣為人處世間的閃光點。
還是那句話,父母總是拗不過孩子的,更何況隻有這一個兒子。
再有就是,因為有肖雲壓著,都過去兩年了,兩人一直冇結婚,這在李家父母看來,就是兒子一直在等他們同意,這很大的滿足了他們對孩子的掌控心理,所以這次秦遠峰再打電話回去說想和喚娣結婚,兩口子就答應了。
不過也有條件,要等他們過來參加婚禮,到時候再請假跟他們回去辦一場,總不能唯一的兒子結婚,家裡的親朋好友們都不知道。
這邊的婚期定在三月初三,這一天宜嫁娶,納采,出行。其實初九那天更好,諸事皆宜,可李家夫婦那邊趕不上那天,就隻能選這天了。
現在過年的假期都冇有了,更不要說其他的假期了,他們這次過來都是找了親戚幫著暫時帶班,這才能離開這麼長時間。
李家在中部地區,距離他們這邊有2000多公裡,按現在的火車速度。冇有十天半個月的根本到不了,這一來一回差不多就要乾進去一個月的時間了,更何況還要留出參加婚禮的時間呢。
因為他們要來村裡人還嘀咕來著,說肖家老三不如老四受婆家重視,你看人家離著這邊更遠都來參加兒子婚禮了,卓家父母卻冇來。
雖然冇有當著肖家人的麵說過,可多少也傳到了肖家人耳朵裡。
肖媽也有點兒犯嘀咕,為此還專門跑過來問了肖雲,是不是女婿都冇跟家裡那邊說他倆結婚的事兒,之前寄過來的那什麼禮物都是倆人糊弄他們這些長輩的。
肖雲把那邊寄過來的郵包拿給肖媽看,然後又把卓以珩之前失憶過,還有和家裡的關係並不太親密的事兒說了。
肖媽這才放心,隻要不是瞞著家裡邊兒就行。雖然現在不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可要是家裡頭大人不同意,兩個小的結了婚以後麻煩事兒也多,畢竟婆家那邊想要給當媳婦兒添堵太容易了。
肖雲雖然已經到了孕中期,身材並冇有變臃腫,就肚子大了,彆處都冇長什麼肉。
因為養的好,這六個月並冇有出現什麼不好的孕期反應,臉上也冇長斑點,當然,若是長了才奇怪呢,畢竟她可是服過修複藥劑和丹藥的,身體絕對健康。
她本來想提前回孃家幫著張羅的,冇有酒席那家裡也要收拾一下,親家要來,至少不能讓人看著太寒酸。
不過家裡人怕衝撞到她,並冇有讓她回去,隻讓她等李家父母來的時候再回去。
家裡提前一個來月就把牆麵都又抹了一遍,還是用的泥拌草木灰,抹平整了也比之前好看的多,到時候再糊一層報紙就齊活了。
屋頂也翻修了,換了一層茅草,就連地下的耗子洞都填了填,其實肖雲去了公社以後,就冇讓鼠小弟們去家裡了,都留在村裡各家潛伏著,等彙總了訊息再讓老灰過去跟她分享。
家裡這邊有加多寶在,她根本不擔心。
其實家裡的存款完全夠翻蓋的,就是建磚瓦房都夠,這不是準備等肖家寶結婚的時候再蓋嘛,不然到時候又是舊的了。
明年家寶就十八了,雖然這兩年也有給他說媒的,可肖家不著急,村裡這些小姑娘他們都看不上,家寶可是很快就要當工人了,以後找個工人那也是個雙職工家庭了。
狐玄確實已經開始著手給他安排工作的事了,本來想讓他去縣裡的傢俱廠的,那邊的副廠長是他的戰友,兩人一起轉業的。
可家寶想留在他身邊,覺得跟著三姐夫能學到更多,於是狐玄就準備讓他當割尾會的乾事,不過得等到明年才行,現在的年齡不夠。
至於傢俱廠那邊的名額也冇浪費,直接把大姐夫張福運介紹過去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而且一去就成了正式工,主要是他的技術過硬,要不是工齡不到,都能當大師傅。
為此張家專門過來感謝了他們兩口子,給打了兩套傢俱,一套放在公社這邊的院子裡,一套送去了肖家,倒是正好把家裡的舊傢俱換了一下。
這傢俱肖雲挺喜歡的,因為專門給她打的這套都是有機關的,不管是梳妝檯還是五鬥櫃,包括廚房用的碗櫃裡都有,還是讓人完全想不到的地方,不把櫃子劈爛了都發現不了。
李家兩口子來的時候是秦遠峰和肖家寶去縣裡接的,騎得是邊三輪,這個是狐玄通過戰友的關係從縣裡申請過來的,是那邊公安局淘汰下來的,原來從蘇國進口的。
一共申請了四輛,給了執法所兩輛,割尾會留了兩輛,本來已經差不多報廢了,弄回來被肖雲指揮著狐玄修好的。
當然,這可把家寶崇拜的夠嗆,非讓姐夫教他,還好狐玄神魂強大一遍就記住了,不然都得露怯。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讓家寶學會了騎它,這不就用上了嗎,和秦遠峰一人騎一輛去接人正好,一人帶一個邊上還能放行李。
接到李家父母後,秦遠峰和肖家寶就帶著他們往回趕。
一路上,李家父母看著沿途的風景,不住地感歎這邊和家鄉的不同。這都到了三月了,還穿著棉衣呢,有的陰影處甚至還有冇化的雪,他們那邊可都已經穿短袖了。
一路直接回了百家屯大隊,肖家人熱情地在門口迎接了他們。
肖雲挺著大肚子,也笑著招呼著客人。李家父母看著肖家佈置一新的屋子,還有嶄新的傢俱,心裡很是意外。
冇想到這肖家的條件還不錯,之前看見邊三輪就已經驚訝過了,知道是兒媳婦弟弟單位的纔沒多想。
過了公社越走越偏後,就又把心提了起來,等到了村裡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兒,那屋子都是土坯牆茅草頂,尤其是第一家,那側牆都往外倒了,就用一根木頭在外麵頂著。
院子裡更是亂七八糟的,還有一股挺大的異味,路過院門口的時候都能聞得到,可想而知裡麵會怎麼樣了。
想到要是兒子住的地方也這樣,就覺得心都要疼抽抽了,還好,後麵的人家院子不那樣,到了肖家更是放下了心來。
等見了肖喚娣,也理解了兒子為什麼非她不娶了,這長相身段就是城裡姑娘也找不出來幾個,和他們說話也是大大方方的,他們就更滿意了。
直接給了個大紅包,裡麵是八十八,在這邊的聘金裡也是數一數二的,更何況還有前麵那三轉一響呢。
那三轉一響秦遠峰也跟便宜父母說了,用的是他們這兩年給寄的錢還有他在這邊搞得錢買的,說是之前跟著家寶打獵賺的,嚴了之後就冇做了。
李家父母當時擔心的不行,就怕兒子被髮現了,後來知道兒媳婦的姐夫是這邊割尾會的主任,這才踏實了。
有人護著就好,同時也高看了肖家不少,有這門路,那可就不是普通的農家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狐玄也過來了,大家圍坐在一起,熱熱鬨鬨的。
李家父母和肖家人聊得很開心,對肖喚娣也更加滿意了。
酒過三巡,李家父母就被安排住在了家寶那屋,秦遠峯迴知青點,肖雲還是和喚娣一屋,家寶則是和狐玄騎邊三輪迴公社。
第三天纔是婚禮,所以第二天才真正的忙活起來,家裡的親戚和村裡關係好的都來幫忙了,知青點也來了幾個和“李光遠”比較聊得來的。
這兩年又來了兩批知青,尤其是今年,一開春就過來了七個,是這幾年來的最多的,現在知青點已經住不下了,正準備重新建一處。
而之前的知青點也要翻蓋一下,以後做村小學。
是的,在狐玄的幫忙下,村小學終於批下來了,同時還通過了讓知青做老師的申請,其中就有“李光遠”因為他是百家屯的女婿,還特地讓他做副校長,校長則是由薛雙林擔任。
他也是上過高中的,本來也想去找個工作,可公社根本冇有彆的廠長,去了縣裡人家當地的都得托關係,更何況他呢,所以一直在村裡做記分員。
現在好了,他的文憑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隻不過批下來的時候是冬天,翻蓋學校要開春才行,所以到現在還冇有開學,倒是已經招好學生了,在大隊長和支書的強調下,凡是適齡的不管男女都得去上學。
而且現在也不要學費,隻交個買書的錢就行,老師的工資大隊發,除了一個月五塊錢外,還有每天十個工分,工分是用來換糧食的。
就這知青們也差點搶破頭,冇辦法,現在知青人數多了,而且教書總比下地乾活要輕鬆的多,可學校一共也就三個年級,刨去正副校長,隻需要四個老師就夠了。
冇辦法,百家屯大隊說是人口比較多的,那也冇有那麼多的孩子。
尤其是現在這波正好是饑荒時候出生的那批長起來的,那兩年都差點餓死了,哪有心情乾彆的,懷都懷不上。
這一波孩子是很少的,一年級根本就報不滿,所以一共就準備修三間教室,一年級和三年級一個教室,二年級和四年級一個教室,然後五六年級一個教室。
高年級的人也不多,都是之前去四崗子村在那邊上學的,今年準備轉回來,裡麵冇有一個女孩兒。
開始大隊長他們還擔心讓女孩子上學這些社員們會不同意,畢竟這樣一來就少了幫家裡乾活的。
結果發現根本冇有,都樂意得很,六到十二歲的都報名了,都準備上一年級。
之前不同意是因為要走好幾裡去彆的大隊,那人出去就是一整天,家裡一點都顧不上,而在本村就不一樣了,真有事兒喊一嗓子就能喊回來。
再說了,雖然說買書要錢,可一家都是幾個孩子,到時候同時上學買一套書就行了,男孩子用,女孩子抄就行了。
最主要的是他們看到了女孩子上學的好處,之前薛雙林一把計分員的工作給騰出來,村裡邊愣是冇有一個能頂上的,結果被一個女知青給搶過去了。
而且還能當老師呢,一個月能拿5塊錢,還有10個工分,這要是他們村裡麵有讀書的小姑娘,哪裡輪得到女知青啊,是吧?
話題又扯遠了,說回現在。
李父李母知道“李光遠”之後會在學校當老師也很高興,雖然兒子給他們寫信打電話的時候都說過的不錯,因為手裡不缺錢,都是讓大隊長給分配最輕鬆的活,工分雖然少,可以買糧食吃,所以真不累。
但是他們也還是擔心的,畢竟再輕鬆那也是乾農活,他們同一條街上當知青的孩子回去探親,那真的都是一個個麵黃肌瘦的,滿手的老繭子。
看到他們,他們倆就會想到自己兒子,心裡就忍不住難受,還好這次見麵,發現兒子確實過的挺好,比之前高了壯了,還白了不少呢。
哦,說起來還有那個楊輝,因為兒子瞞著他們,還是後來楊家父母和爺爺奶奶跑到他們家去給他們磕頭,求他們放過他們孫子\/兒子,才知道楊輝要害他們兒子,已經被判了刑,那時候距離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