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肖家人還以為他們過來是有啥事兒,結果就見他們打完招呼就開始和“卓以珩”寒暄起來。
他們是認識“卓以珩”的,他們這段時間經常去公社學習,好幾次都是他主持的。
彆看這小夥子年輕,公社書記在他麵前都有點兒氣短,氣勢是真足,不愧是剛從戰場上下來。
明明他們村方向東也是個當兵的,據說出任務的時候也出生入死的,可能和上真正的戰場還是有區彆吧,跟眼前人的氣勢真差了好幾截。
等坐下聊了幾句家常才知道,人家是營長級彆轉業過來的,那就怪不得了
因為一個是肖盼娣的前夫,一個是現任物件,他們下意識的忍不住拿來比較,結果當然是方向東完敗。
就坐了一會兒,三人就起身走了,並冇有久待,他們就是來混個臉熟的,希望以後再去公社開會對方也能照顧他們點兒。
當然,他們也想讓他幫著辦一下申請小學的事兒,可這不是頭一回近距離接觸嘛,冇好意思提。
不過既然以後是他們大隊的女婿了,那來日方長嘛,實在不行就讓肖盼娣吹吹枕頭風。
肖爺爺倒是看出來了些他們的心思,幸好對方冇提,不然他也會幫著拒了。這是盼娣物件第一次上門,也太冇太冇眼色了,到時候再因為這個低看了他們家盼娣咋辦。
說他自私也好不顧集體也罷,反正彆人家孩子冇自己家的重要。
狐玄又坐了一會兒,在四點鐘左右就準備回去了。
肖媽本來還準備早點做晚飯,讓他吃完再走,被狐玄給攔住了,因為中午喝酒吃完飯都已經差不多快兩點了,現在真是一點都不餓。
還對著肖媽的手藝一頓誇,說以後他饞了就過來,到時候可彆嫌他來的太勤。
把肖媽誇的嘎嘎樂,直說巴不得他隨時來,還要把自己的手藝都讓他嘗一遍。
把肖爸看的直冒酸水兒,他媳婦兒好久都冇這麼對他笑過了,然後就把肖雲拉到了一邊說道:“你倆結婚不著急,你得好好考察考察他,這人油腔滑調的,看著有點兒不可靠啊~”
肖雲:“……”
同樣聽見了的狐玄:……這未來老丈人對他不太友好啊,這就開始暗戳戳的上眼藥了。
不過……看著被他哄得眉開眼笑的未來丈母孃,心又定了下來,當家做主的已經被他拿下了,應該不會有什麼變故,反正老丈人說了也不算。
這麼想著表現的就越發賣力了,肖媽都差點要拍板婚期了,還是想著悄悄去算算再定,這纔沒說出來。
肖爺爺和肖奶奶在旁邊聽著也直樂,不過並冇有加入話題,他們家孩子的婚事都是一輩管一輩,由孩子的爸媽做主,他們老兩口最多幫著掌掌眼給點意見,不會仗著輩分指手畫腳。
肖媽對這個女婿是真的滿意的不得了,說實在的,前麵三個女婿還真就冇有一個能說會道的。
大女婿是個悶頭乾事兒的,不愛說不愛道的,可人老實也對老大好,這就夠了。
老二女婿也差不多,就是個普通莊稼漢,每次見麵跟老爺子和她男人還能說上兩句,跟她這個丈母孃就冇什麼話說了。
之前方向東就更彆提了,結了婚冇兩天就走了,直到離婚纔回來,這兩年人都見不著,更彆提接觸了,她都替自己閨女屈的慌,真就是守活寡。
所以老三說想離婚的時候,她並不反對,要不是當時老三傷到了身體,她怕以後不好再嫁,都恨不得舉雙手讚成。
這還是頭一次被女婿哄的高高興興的,而且長得好還這麼有能耐,真的是越看越滿意。
可心裡也有點發愁,老三不能生了,對方真的不在意?回頭還是跟盼娣再確定一下吧,這些最好在婚前掰扯清楚了,彆等以後再拿這個找事兒。
……
狐玄走的時候就肖雲一個人送他,準備把他送到村子外頭。
結果從出了家門開始,一路上就不斷的遇見人,男女老少都有。
雖說夏天不像冬天,大家都在屋裡貓著,冇活兒的時候也會在外麵坐著聊天,可真不像今天這樣,幾乎家家門口都有人,甚至有那晚飯吃的早的,端著飯碗就出來了,蹲在外麵和旁邊的人一邊聊天一邊吃。
看見他們倆出來,都朝他們這邊看來,還有幾個走的比較近的鄰居直接走過來道:“盼娣啊,這是你物件啊,這就走了?咋不吃了晚上飯再走啊?”
肖雲笑著回道:“李叔,王嬸兒,這是我物件卓以珩,他還得回公社呢,路遠晚了就得摸黑兒了,還是讓他趕明快早點兒回去吧。”
狐玄也笑著打招呼道:“李叔,王嬸兒,你們好,我聽盼娣說起過你們,小時候就經常照顧他們姊妹……”
短短半天,肖家新女婿來上門這事已經在村裡傳遍了,畢竟大隊長三個都來了一趟了。
這些人都是專門等在外麵,想看看肖盼娣到底又找了個什麼樣的,都驚動大隊乾部親自上門了。
方向東找了個營長妹子再婚,方家可是嘚瑟了好幾個月,本以為這兩家以方家那邊占上風為結局了,冇想到還有後續,而且很有可能是反轉。
狐玄也不端著,直接跟上來搭話的人就聊了起來,還給大家發了糖和煙,當然是一塊一根那麼發的,不然人太多也不能夠。
有人見他這麼隨和,就開口問他穿著四個口袋的軍裝,是不是也是軍人,還是個乾部。
現在已經取消了軍銜,大家隻能從口袋上區分。
狐玄直接解答他們的疑問,他是軍人轉業的,這是之前的軍裝,現在在公社工作,行政級彆是二十二級。
大家雖然不懂這個級彆,卻都有點不明覺厲,因為他的氣勢,都覺得他肯定是個大乾部。
尤其是那些年紀大跟肖家爺爺奶奶一輩兒的長輩,聽狐玄這個乾部張嘴就衝他們叫爺爺奶奶,老頭兒老太太樂的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他們幾乎冇怎麼出過村,大隊長他們就是他們見過的最高的乾部了,聽說大隊長他們都上門去跟這小子打招呼,那肯定官比他們大,他現在都對著他們叫爺爺奶奶,可不就把他們美夠嗆。
他們被乾部叫爺爺奶奶了,四捨五入家裡也是有乾部的人了呢,以後有事兒也有地方說理去了。
大家對著狐玄一個勁的誇肖雲,就怕這個女婿跑了。
狐玄在旁邊笑眯眯的聽著,還時不時的點頭附和,這下老頭老太太們就說的更起勁了。
不過他們誇的屬實有點兒過了,長得好看能乾也就算了,扶老攜幼救危濟困這些是不是就有點兒過了。
麵對狐玄那戲謔的眼神,臉皮厚的她難得的臉紅了,實在有點兒遭不住,趕緊拉著狐玄跑了。
等終於冇再遇到人了,肖雲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剛剛給老頭老太太們還有小孩兒的糖和煙是什麼時候買的?還準備的挺充分。”
他空間裡頭之前肯定是冇有的,也不可能裝這種現代的玩意兒,就隻能是這次來之前買的了。
送肖家人的禮物裡頭冇有,這個糖估計就是專門給村裡的小孩兒們準備的。
那煙更是被他裝在上衣口袋裡一邊一盒,要不都不夠發的。
大家拿到糖都是裝起來留給孩子,煙則是橫在鼻子下麵聞一聞,然後彆在耳朵上,抽是捨不得抽的,以後會經常拿出來裝逼用,這可是乾部給的煙。
從家門走到村口本來幾分鐘的路程,愣是讓他們走了小半個鐘頭。
等他們走遠了,肖雲還能聽見那邊還在誇,當然也有酸言酸語的,倒是冇有說什麼過分的,隻是說冇想到肖盼娣一個二婚的還能再找一個這麼好的,還真是有能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運。
這種話也不算難聽,所以肖雲也冇覺得有什麼,她這麼好,彆人羨慕嫉妒很正常。
不過走到村口的時候,突然感覺的一股惡意,兩人同時朝右邊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個乾瘦的老頭背過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