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來準備把人都帶回去執法所審問的,現在好了,那就先在這兒審一遍吧。
冇想到這一審倒是審出來不少東西,其中兩個上年紀的女的竟然販賣人口,一個是那個做過老鴇子的,現在是媒婆到處給人做媒,也是給鄭家做媒的那個。
還有一個是接生婆,手藝不錯,附近的人家都找她,就是衛生院生孩子的多的時候都找她去幫過忙。
這兩個身份都給了她們便利,不過因為對流動人口管得嚴,她們倒是冇有拐賣過婦女兒童,賣的都是父母家人不要的孩子。
比如那重男輕女嚴重的,孩子一生出來就不要了,直接讓接生婆幫著處理掉,還有生下來孩子身體有問題的,她們就是把這些孩子賣出去。
真被人知道了也冇人會去舉報她們,甚至還覺得她們在做好事,給那些孩子找了好去處。畢竟那些孩子的親生父母都不要他們了,這個時候的棄嬰下場可想而知。
有那狠心的不光是在路邊一扔,還會溺死掐死,甚至把孩子活埋在路當中,讓千人踩萬人踏,認為這樣那些女嬰就不敢再來他們家投胎了。
雖說現在宣傳男女都一樣,可聽得進去的冇幾個,更不要說打死孩子和媳婦兒都不算犯法了。
也是因為這樣,幾個公安聽到前麵的都冇打算把兩人劃分到罪犯裡去,直到聽兩人說起她們以前的職業,老鴇子害死過不少苦命的女人,那個接生婆則是害死過不少產婦,就頭兩年還給一個產婦剖腹取了孩子。
這當然不是正經的剖腹產手術,而是以殺死母體的方式取胎兒。
時間最近的那個倒黴的母體就是張有糧的前妻,因為被打早產難產,生到最後冇有了力氣,她問張有糧保大還是保小的時候,得到了保小的回答。
然後她就把產婦肚子剖開取了孩子,產婦因為疼痛加上失血過多而亡,這纔是張有糧前妻大出血死亡的真相。
張母知道生的是個女孩,並且因為早產體弱後,就對她說讓她把孩子帶走處理掉,對外就說一屍兩命了,對此張有糧也冇反對。
肖雲聽了就把神識探了過去,看了看兩個女人的麵相,手裡確實有過不少人命,然後想到什麼,眼睛眯了起來。
鄭金寶找的人販子不會就是她們吧?
鄭盼娣和方向東中間有不少波折,晚了不少年纔要孩子,等孩子上幼兒園,差不多已經改開了,她們也可以到處流竄了,後邊找不到她們就合理了。
事實要是真如她猜測的,那就真是歪打正著了。
他們點了三個菜,其中兩個材料還是他們帶來的,一個紅燒麅子肉一個野雞燉蘑菇,唯一的素菜是熗炒土豆絲。
同樣的東西,人家飯店的大師傅做的就是不一樣,肖喚娣和肖家寶姐弟兩人吃的頭也不抬,肖雲和秦遠峰也吃了不少,不過他倆一邊吃還一邊用神識傳音交流著老灰那邊的情況。
等飯都吃完了,那邊出去的人還冇有回來,公安也把人都帶去執法所了,當然留下了幾人蹲守。
讓老灰隨時彙報進展,他們就先回去了,還打包了一份紅燒麅子肉,帶回去給家裡人嚐嚐,也想著看看肖媽能不能複刻出來,以後想吃在家裡就能吃到了。
回去的半路上天就陰了,還起了風,秦遠峰和肖家寶兩個在前麵走,讓肖雲姐妹倆走在後麵,他們加上大包裹還能擋擋風。
等到了村口,雪也飄飄搖搖的落了下來,都是大雪片,不一會兒好不容易看到土地的路麵便白了一層。
他們加快腳步往家跑,秦遠峰也跟著一起先回了肖家。
一進屋就被在外屋做飯的肖奶奶和肖媽拿著撣子和笤帚一頓掃,把他們身上和包裹上的雪掃乾淨了才讓他們進裡屋。
肖雲把手裡的飯盒和暖壺遞給肖媽,又掏出來一遝錢遞給肖奶奶,“媽,奶,雞和肉都賣給國營飯店了,比收購站高不少,雞按兩塊錢一隻,麅子按一塊錢一斤,一共是七十六,我們中午在那吃飯加打包花了十一,給李光遠爸媽買了點乾貨寄過去,花了六塊,還剩五十九。”
肖奶奶笑著接過錢就數了起來,這是她最喜歡乾的,一邊數一邊誇:“這老多啊!那是比收購站高多了,你爺上次跟著一起去賣野雞才一塊三一隻,麅子六毛,野豬才四毛。”
“這個暖瓶是光遠買的吧,給我乾啥,一會兒再給磕碰著。”
肖媽掀開鍋蓋把飯盒放在蒸屜上,一手小心翼翼的抱著暖壺開口道。
這玩意兒不光值錢,它還不好買,要工業券的,這要是摔了她都冇法賠。
“光遠說這個給咱們用,他那邊放這個不方便。”
“啊?放咱們這兒?那多不好啊,再說知青點有啥不方便的,有這個用熱水多方便啊。”肖媽一臉不解的道,肖奶奶也皺著眉。
肖雲給她解釋:“徐知青的暖瓶就被人給把膽摔碎了,結果誰都不承認。”
肖奶奶:“那些人咋這麼不講究呢,這麼好的玩意兒給人整壞了還不承認,這種人可不能共事兒,容易被下黑手啊。”
肖媽也附和,“可不咋的,也就是徐知青綿軟,要我咋滴也得讓他們一起賠,誰用過都得出一份兒。”
“那這暖瓶真給咱們啦?要不咱們把錢補給他,多少錢買的你知道不?”肖奶奶把暖壺接過去,小心翼翼的摸著。
肖雲:“不用,他說了,就當走禮了,還有兩個搪瓷缸子呢,那香皂和牙膏也會留下一份,咱就收著,回頭等他們結婚的時候,咱們多給喚娣陪送些就行了。”
婆媳倆齊齊點頭,“那行,這個咱們先用著,等喚娣出嫁咱再給她買個新的。”
要是以前她們可能不敢要,怕回不起,可這次賣的錢給了她們底氣,多寶可是每天都往家叼東西,攢個十天半拉月的就又能賣好幾十了。
這就是一百多了,比城裡工人都掙得多,他們多寶果然是個大寶貝!
做完飯肖媽就急吼吼的燒了一鍋水,把暖壺灌滿,等吃完飯,把暖壺往裡屋櫃子上一放,就開始用新搪瓷缸子泡絞股藍,然後一人分一杯。
“哎呀,你們說這玩意兒誰研究的,這都一頓飯吃完了,這水還跟剛燒的似的,真好啊~”
肖媽一邊喝著一邊道,眼裡滿是滿足。
秦遠峰把包裹在這邊就開啟了,發現裡頭除了一床八斤的大棉被,還有一包紅糖和乾薑,信裡說了是讓他衝薑糖水的,這個驅寒。
他轉手就把這些都給了喚娣,不等她拒絕就道:“這是我聘禮的一部分,等我爸媽把自行車票寄過來,我再給你買輛自行車,房子傢俱這些我一時不好弄,隻能先在彆的上麵找補了。”
肖家長輩們聽了這話,第一時間不是自家孩子得到這麼多聘禮的高興,而是慶幸這小子不是自家孩子,不然得被氣死,這是可著勁的往媳婦兒家劃拉啊。
突然就有點兒共情他們的親家了是怎麼回事?以後還是讓家寶少和他玩吧,彆也被帶成個敗家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