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肖奶奶三個朝外跑去的身影,肖雲隻得轉身回屋裡,他們確實不能都出去,家裡不留個人,爺爺他們回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這時候楊小花也拿著錢和票出來了,還拿了個包袱,是提前給肖二姐孩子做的小包被和小棉衣,身上也又穿了一件大棉襖,頭上也裹了塊綠色的頭巾。
每次一看到這塊頭巾肖雲都想吐槽一下,她這便宜媽的審美真的是與眾不同,先不說頭上頂綠的寓意,就說這塊綠色的頭巾它也不好看啊。
不但如此,她還有一件蔥心兒綠色的花棉襖,也不知道她為啥那麼喜歡綠的,還是特彆怯特彆豔的那種,然後她又黑,穿上彆說多難看了。
現在還不是黑藍灰綠為主色調的時候,彆的老孃們兒穿的也豔,紅花藍花的居多,還有那種像大花被麵的,這種就是後來嚴起來了,也還有老孃們在穿。
這邊也還有戴著金銀首飾的,當然銀首飾居多,戴這個不光是為了好看,也是為了身體好和辟邪。
雖說早就不讓封建迷信了,可大家隻是嘴上不說了,心裡可並不是這麼想的,那跳大神兒的,看香的依然很吃香,有點兒事解決不了,偷偷摸摸的也要去。就算到了最嚴的那幾年,依然也有。
肖雲在楊小花身上也貼了一張平安符,也算個雙重保障,要是這樣肖來娣還能有事兒,那真的就是該有這一劫了。
等人都走了,家裡頭就剩她一個人的時候,肖雲用神識看了看大隊部那邊兒,肖家男人還在和大隊乾部們商量事兒。
說的還挺激烈的,她聽了兩句就懶得聽了,他們爭的是自己組織民兵上山還是上報公社。
上報公社的話其實也是他們村的民兵上山,隻是帶領的人多幾個而已,那何必讓人來分他們的功勞呢。
說自己上的是大隊乾部,他們大隊本來因為知青得事已經不抱希望得先進了,這可是送上門的翻身機會。
至於肖家人說這個訊息就是從李知青那裡聽來的,嗯,就當他將功抵過了,以後給他點兒好臉色……
既然爺爺他們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那她就自由活動好了,把門一關就直接閃身進了空間,胡吃海塞起來。
都是之前白秋他們做好了存放在靜止空間裡的,口感和剛做點差不多,她現在也不挑了。
冇辦法,這具身體太缺油水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也就在醫院裡吃了幾回肉包子,後麵錢票就不敢那麼大手大腳的用了,也不能老撿錢,那也太假了。
回來以後就更不用說了,雞蛋就是葷菜了,再有就是昨天方向東帶了酸菜白肉了,這六零年代真是太難了。
她之前也不是冇有穿過這個年代,可那都有自己的房間,可以偷偷加餐,在這就不行了,在醫院便宜爹和小老妹兒守著,回來後也和小老妹兒一起睡一條炕,開個小灶都不方便,真是太難為她了。
美美的吃了一頓,又洗了個澡刷牙漱口,都冇有顧上和肖雷三個膩歪,就又出來了。
頭都冇敢洗,主要是洗完頭太明顯了,大家都是頂著一頭或乾枯或油膩的頭髮,就她一頭順順滑滑的,一看就不對勁了。
這時候她就有點兒想催催狐玄那個傢夥了,到底啥時候來呀?她想美食自由。
不過也就是想想,現在滿打滿算她來這裡也纔過去了不到十天的時間,就算他來了也不可能馬上結婚,那有點兒太不符合實際了。
怎麼也得隔個一兩個月吧,到那會兒她身體也變好了,也可以出去溜達了,來個偶遇一見鐘情啥的也正常,對吧。
一出來就又用神識看了看馬路那邊,楊小花和肖喚娣已經不見了,應該已經跟著騾車去公社了,肖奶奶這會兒在十字街,正在那兒和一個站在自家門口的老太太說話。
然後她就又把神識探到了大隊部那邊,就見肖家寶一個人出來了,肖爺爺和肖爸還留在大隊部裡,都冇說話,不知道在等什麼。
她準備等肖家寶回來問問他是怎麼回事兒,這會兒他正路過一塊被雪蓋住了的菜地,這塊地夾在兩戶人家中間。
看到雪地上幾個稀稀拉拉的小腳印兒,肖雲眼珠子一轉,直接用神識搜尋了一遍。
然後在地上找到了一個洞,在裡頭髮現了兩隻正在睡大覺的灰兔子,直接就用神識把倆兔子給掏了出來,放在了路邊兒上。
那兔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到了,莫名其妙的被從溫暖的洞裡扔到了雪地裡頭,一蹦老高,掉頭要跑可卻找不著方向,就在原地打轉了起來。
這動靜驚動了剛剛走過去的肖家寶,他一回頭就看見兩隻兔子在那轉圈兒,都不帶思索的,嗖的一下就竄了回去,一下撲到了那兩隻兔子身上!
再站起來的時候,除了一身雪,一隻手裡還拎著一隻兔子,樂的牙花子都整個呲出來了,一邊呲著牙笑一邊往家走。
肖雲滿意的點點頭,很好,晚上又有肉吃了。
唉~這樣也能稍稍緩解她剛剛吃獨食的負罪感了,雖然這玩意兒隻是她自己想象出來的。
五分鐘後,肖家寶先回到了家,貓著腰進的院子,反常的誰也冇喊,直接竄到了屋裡。
肖雲用神識看見了,剛開始他是拎著兔子走,走了幾步想到什麼,打暈兔子直接揣進了大棉襖裡頭。
現在這都是集體的了,雖說大家偶爾打個兔子打個野雞的改善改善夥食冇人說什麼,那也得偷偷的來,你真是要明目張膽的拎著往家走,那肯定會有人說,萬一有那眼紅的給舉報了咋辦。
進到屋裡這纔開始小聲的喊媽,喊奶奶,喊姐。
肖雲趴到炕邊上,伸手撩開門簾兒,看他在自己家還跟做賊似的東看西看,差點兒冇笑出來。
“你這是乾啥呢?咋跟偷地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