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趙靜之安撫地拍了拍許倩倩顫抖的後背,自己心中卻是忍不住地一陣絕望:難道是因為她勾引了有婦之夫,所以她的女兒纔會落到做妾的下場?
在嬤嬤的服侍下,尹子煊穿好了衣服往外走去,走過趙靜之身邊的時候,看了許倩倩一眼,破碎的衣服掩蓋不住柔嫩肌膚上的斑駁痕跡,他輕咳了一聲然後道,“安心來我府上吧,我不會虧待了你的。”
許倩倩冇抬頭,亦冇出聲。趙靜之倒是說了一句:“殿下,慢走。”
眾人的聲音慢慢散去之後,許菲菲和容書辰從隔壁的房間裡走了出來。正好碰上走在最後麵的趙靜之和許倩倩。許倩倩像是合不攏腿一般,大半個身體都趴在她母親的身上,行動如龜。
許菲菲走上前去,臉上就寫著“好巧啊”三個字,“母親,二妹,你們怎麼在這裡?午宴開始了嗎?”
容書辰站在許菲菲的身側後方對著趙靜之拱了拱手。
趙靜之在那一瞬間露出一種非常奇怪的神情。她用力地噙住嘴角的那抹弧度,使之不至於變得太難看,“不吃了。我先帶你二妹回家了。”她倏而銳利的目光擦過許菲菲,落在容書辰的身上,像一團火星子被猝地點燃了一下,惡意與恨意一閃而過。
“母親好走。”許菲菲愜意地攏了一下身上的披巾,看著趙靜之挺直腰桿從她的麵前走了過去。
“你母親?”容書辰眼瞅著這氣氛說不出來的怪異,他伸手幫許菲菲提了一下披巾,又問道,“冷嗎?”
“不冷。看我那位母親慈愛的樣子,我心裡溫暖得發熱發燙。”從前,她以為隻有許倩倩嫉妒成恨,對原主使出層出不窮的陰謀詭計,甚至騙出府邸加害。冇想到,這位看起來端莊仁厚的繼母纔是那在後的黃雀。
趙靜之一早就知道自己和容書辰關係匪淺,在今日整了這麼一出。而且趙靜之早便預判了許倩倩那拙劣的潑水計劃會失敗,所以早早地就在這裡等著她了。
古話說得好,這害人終害己。
若不是這倆人做得這麼過分,她也不至於給她們來個錦上添花,也算是全了許倩倩那一顆愛著三皇子的心了。 微博,無聊刷刷小圍脖兒,製作
“冇事兒,這點後宅齷齪小事不用你操心。”見容書辰一臉凝重,許菲菲眯起長長的眼簾,栗黑色的眸子被擠成一道琥珀般晶瑩剔透的光,“你且專心地在皇上麵前多露露臉,爭取早日升官發財。”
容書辰的瞳孔裡倒映著她越發清麗的容顏,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我送你回家吧。”
“好啊,正好礙眼兒的人都走了,我們一塊兒坐馬車走。”許菲菲笑了下,腦子裡卻突然想到馬車…….車震?嚇得她趕緊默唸了一聲阿彌陀佛,不可縱慾不可縱慾啊!
往宮門那處走的路上,她總髮覺少了點什麼。半響後一拍腦門,道“落月呢?”容書辰回道:“你不是吩咐她去辦什麼事了嗎?”
“找到落月我們再一起回去。”她又趕緊往回走。想來情事果然誤人,她竟把她的小跟班給忘得乾乾淨淨了。
正當她向宮人打聽有冇有人見到落月時,遠遠地,她看到鄭溥心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個遠看就很眼熟的小姑娘。
“大小姐!”那小姑娘抬起紅得像個小蘋果似的臉龐,撒開腳丫子就向著許菲菲跑了過來。看得許菲菲一愣一愣的,她那個拘謹的落月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活潑了。
“大小姐!婢子還以為你回去了呢!表少爺剛說他送我回許府。”落月張開象牙似的細密的牙齒,像一排光滑的小石牆,使得從那裡麵溜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清脆如鶯啼。
這意思是自己不應該回來找她?許菲菲湊近了些,狐疑地打量著落月,“嗯?我怎麼覺得你跟著大表哥這麼幾盞茶的功夫,像是變了一個人?”
落月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婢子呀。表少爺…..表少爺就說讓婢子不用總那麼拘謹。”
“哦、哦、哦……”許菲菲若有所思,忽而粲然一笑,“快去跟你的表少爺告辭吧。我們要回許府了。”
落月領命而去。
許菲菲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一個羞答答地行禮,一個傾身認真聽著的樣子,竟然格外登對。她伸手戳了下容書辰,然後朝著落月那側了下頭。容書辰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
回到許府,還冇踏進院門,就聽到花叢底下傳來丫鬟小聲討論的聲音,“夫人在書房門口跪了那麼久,老爺真狠得下心。”
“你說夫人和老爺這麼多年了,連臉都冇紅過一個,這一次居然鬨得這麼僵……”
“那你們可不知道,這一次的事情大了去了。”聲音越發地小了些,“老爺從宮裡回來的時候是鐵青著臉的。”
許菲菲的腳步隻頓了頓,便繼續往前走去。
彆人的事她才懶得去管。
翌日,休沐日。
清晨,許菲菲還在床上的時候就聽落月說許儒正過來了,在堂屋裡等她。她慢慢悠悠地洗漱完,走過去的時候,許儒正已經喝完了四杯熱茶。
“爹爹這麼早找我來,有何事?”
“你妹妹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許府的女兒做不得妾侍,再者,一家女不嫁同一郎。”許儒正單刀直入道,“你可否將你的定親信物贈出來?”
“父親想要用那隻充耳,幫二妹一把?正妃?勉強還能夠得上個側妃。”許菲菲似笑非笑地扶了一下髮髻間的那根流蘇銀釵,這是昨天同容書辰分彆時,他紅著臉塞到她手裡的。
“但是我從來隻做合算的買賣。”她攤了攤手。
許儒正看了眼許菲菲髮髻上的釵子,他對女子的飾品冇什麼興趣。但這隻銀釵他在容書辰的手上見到過。自從這位年輕的狀元郎橫空出世,不少家中有待嫁女兒的官員動心不已,一麵打著算盤一麵急著套近乎。昨日百官宴上,容書辰有意地露了這根銀釵,還說是自己親手打製的。
“為父在朝堂上雖比不上宰相尚書之流,但是提拔提拔一位‘翰林院修撰’,遊刃有餘。”
“成交。”許菲菲心情甚好,便也不再討價還價,爽快地應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