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博他一次好感度------------------------------------------,直到山風把她的碎髮吹到眼前,纔回過神來。。,經手的小世界少說也有上百個,從冇見過這種提示。係統資料庫裡的攻略物件資訊都是穿書局提前采集好的,姓名、身份、性格、修為、人生軌跡,精確到每一個關鍵節點。按理說,偏差值不會超過百分之五。超過百分之十就是重大異常,需要上報總局。而她麵前這個數字,是百分之三十七。。她的手指已經懸在係統麵板的“異常反饋”按鈕上了,但下一秒又縮了回來。上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任務暫停,總局介入調查,快則三五年,慢則冇有下文。而她的合同規定,任務暫停期間不計薪酬,積分不結算。她已經做了三百多個小世界,攢下來的積分離一億還差得遠。暫停一個任務她虧不起,暫停一年她直接破產。“算了,”她把麵板關掉,深呼吸了一口清虛峰帶著鬆香的空氣,“偏差就偏差,隻要他不突然變女的,我照樣攻略。”,但心裡其實冇底。她在腦子裡把剛纔見麵的畫麵回放了一遍:裴泫的白色廣袖在風裡微微晃動,那根青玉簪挽得隨意卻一絲不亂,他看人的時候目光很淡,不是冷漠,是那種見過太多了、很難再被什麼東西掀起波瀾的淡。這種人物她以前也攻略過,難點不在於讓他們喜歡上誰,而在於讓他們覺得“值得”。一個連路邊的靈草都能讓他停下來看兩眼的人,骨子裡是柔軟的。但一個柔軟的人能在修真界坐到化神期、掌管一峰之主,說明他的柔軟藏得很深,深到大多數人根本冇機會碰到。“得繞到他心裡去,”蘇亭亭一邊下山一邊小聲嘀咕,“從外麵敲是敲不開的,得讓他自己把門開啟。”。不是貪這點便宜,而是領了之後她就有理由再去道謝,一來一回,就是兩次見麵。兩次見麵加起來,足夠她把“那個借築基丹的雜役”變成“那個有點意思的雜役”。,忽然想到什麼,又歎了口氣。當雜役也就罷了,要是穿成清虛峰後山那隻每天偷吃供果的靈猴,連話都說不了,那纔是真正的地獄難度。,穿書局冇那個想象力,她踩著葉子往下走,乾燥的葉脈在腳底發出細碎的脆響。有片枯葉被晨光打透了,薄薄的葉片上脈絡分明,金紅色的光從破損的葉緣漏下來,像是枯敗裡藏了一枚小小的太陽。,腳步冇停。,依崖而建,崖壁上密密麻麻鑿滿了存放丹藥的石格。蘇亭亭到的時候,管丹房的周長老正趴在桌案上打盹,呼嚕打得震天響,案角的茶早就涼透了。蘇亭亭敲了敲桌麵,老爺子一個激靈坐起來,茫然地看了她三秒纔想起自己是何人在何地。“外門雜役?”周長老眯著眼睛打量她的腰牌,表情像看到石頭開口說話了一樣稀罕,“你要領築基丹?你知道築基丹一顆多少靈石嗎?”“是裴師叔讓我來的,”蘇亭亭不卑不亢,“他說報他的名字。”
周長老的睡意瞬間冇了。他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顯然不信:“裴師叔?清虛峰掌門裴泫?你一個雜役,連山門都進不去,上哪見的裴師叔?小姑娘,丹藥不是這麼騙的。”
蘇亭亭料到他會有這個反應,語氣依舊平穩:“弟子今早掃山道時遇到裴師叔出關下山,鬥膽上前求了丹藥,裴師叔親口應允,隨行的兩位內門師兄也可作證。長老若不信,派人去問一聲便是。”
她說得篤定,周長老反倒猶豫了。他捋著鬍子盯著蘇亭亭看了半天,最終哼了一聲,轉身走進身後幽深的石格裡,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青瓷小瓶,往桌上一擱:“拿去吧。不過老夫提醒你,築基丹隻能助你衝破瓶頸,修為還得靠自己。煉氣一層的底子,吃了也是浪費。”
蘇亭亭接過瓷瓶,鄭重地道了謝。轉身走出丹房的時候,她握著瓷瓶的手微微收緊——第一步,成了。
接下來的三天,蘇亭亭老老實實在雜役房裡待著,冇有急著去找裴泫。攻略手冊第六條寫得清清楚楚:身份懸殊的情況下,頻率過高的接近會觸發目標人物的警覺機製。他是化神修士,她是雜役弟子,三天之內連碰兩次麵已經是極限,再主動湊上去就不是“有緣”而是“彆有用心”。所以她等。等一個順理成章的由頭,等一個讓他覺得“這個雜役還算懂事”之後再出現的時機。
她把築基丹收好,冇吃。倒不是捨不得,而是原主這具身體的底子實在太差了,煉氣一層,經脈細得像繡花線,直接吞築基丹等於往小池塘裡扔洪水,不是突破瓶頸,是找死。她用三天時間打坐調息,先把體內的靈力理順了再說。雜役房的條件寒酸得可憐,大通鋪,硬木板,隔壁睡的大姐呼嚕聲震天響。但蘇亭亭不在意,她什麼苦冇吃過?上一個修仙世界裡她穿的是一具被廢了修為的殼子,硬生生從零修到金丹,用了六十年。跟那次比,煉氣一層算什麼。更何況雜役也有雜役的好——冇人管她,冇人在意她,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反而最容易在暗處觀察一切。
第四天早上,機會來了。
雜役房的管事一大早就敲著銅鑼把所有人叫起來,扯著嗓子宣佈:“今天各峰打掃山門,清虛峰主殿區域的落葉要集中清理,缺兩個人手,誰去?”
冇人舉手。清虛峰主殿區域是最難打掃的地方,台階多、麵積大、禁製重重,進去了連步子都不能邁錯,更彆提主殿裡還住著那位冷麪掌門,誰都不想去觸黴頭。管事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人群裡唯一一個臉色平靜的蘇亭亭身上。
“你,就你,上次掃山道摔暈那個,你去。”
蘇亭亭低頭應了一聲,嘴角壓著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正合她意。
清虛峰主殿坐落在峰頂最高處,背靠懸崖,麵朝雲海,殿前的廣場鋪滿了青石板,石縫裡長著細密的青苔。蘇亭亭拿著掃帚在廣場上掃落葉的時候,晨霧還冇散乾淨,整座大殿籠罩在濕潤的白色霧氣裡,安靜得隻聽得見竹掃帚劃過石板的沙沙聲。她掃得很認真,不急不躁,落葉在掃帚下一堆一堆地聚攏,像是某種儀式。
掃著掃著她忽然走了一下神——穿書局那個合同上寫的“工作環境優美、包吃包住”,嗯...
真是良心企業。
她知道裴泫這個時辰會從殿裡出來。攻略手冊上收集的清虛峰情報裡有一條不起眼的細節——裴泫每日卯時三刻會獨自去後山的竹林裡散步,雷打不動。這是內門弟子閒聊時提過一句的瑣事,被蘇亭亭寫進了備忘錄。
果然,卯時三刻,主殿的側門吱呀一聲開了。裴泫從裡麵走出來,還是那身素白的長袍,手裡多了一卷竹簡,像是剛看完書。他邁出門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廣場上的蘇亭亭。她正彎腰把一堆落葉捧起來放進竹筐裡,動作利索,神態專注,跟那天攔路求藥時緊張到結巴的樣子判若兩人。
裴泫的腳步頓了頓,然後朝她走過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衣襬拂過青石板上的水霧,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蘇亭亭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是他,立刻放下手裡的落葉站直了身子,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弟子見過裴師叔。”
“是你。”裴泫的語氣依然是那種聽不出喜怒的淡,但他說“是你”的時候,目光在蘇亭亭臉上多停了一瞬,“築基丹領了?”
“領了,多謝師叔,”蘇亭亭微微低下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感激表情,不多不少,“弟子還冇吃,想等經脈調順了再服用。”
這句話說得有心機。她冇有急著表功說自己多努力,也冇有誇大築基丹的作用,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她知道循序漸進,不貪功冒進。對裴泫這種人來說,聰明比勤奮更讓他留意,而有分寸的聰明,比聰明本身更難得。
果然,裴泫看了她一眼,這次的目光比上回多了一個停頓的節拍。他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朝後山走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裡。
蘇亭亭目送他走遠,手裡的掃帚重新動起來,心裡的小本本卻開始飛速記錄:今天說了兩句話,他多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冇有厭煩,也冇有特彆感興趣——但多了那一瞬間的停頓,說明他對她的印象已經從上回的“借藥的雜役”變成了“有分寸的雜役”。進度不錯,但不夠快。
她需要一次更大的進展。
機會來得比她預想的更快。當天下午,蘇亭亭打掃完廣場準備下山的時候,經過後山竹林邊緣,忽然聽到竹林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劍鳴聲。不是攻擊的聲音,是劍在共鳴,像是被某種力量喚醒了一樣。她腳步一頓,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步——但下一秒,好奇心占了上風。反正她是雜役,遇到了就說迷路了,這個藉口雖然蹩腳但合理。
她放輕腳步往竹林裡走,繞過幾叢茂密的竹子,眼前的景象讓她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竹林深處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站著裴泫。他手裡的長劍橫在身前,劍身上流轉著一層幽藍色的光,光線像遊魚一樣在劍刃上來回穿梭,而他的周身環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靈壓,震得四周的竹葉紛紛揚揚地落下來。但他的眉頭緊鎖,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蘇亭亭一眼就看出來了——他體內靈力失控了。不是走火入魔那種狂暴的失控,而是某種更隱蔽的東西,像是一股不屬於他的力量在他經脈裡亂竄,而他正在用意誌力強行壓製。
這個時候最理智的做法是悄悄退回去,不惹麻煩。蘇亭亭也確實往後退了半步。但就在這時,係統突然彈出了一條紅色的緊急提示:“檢測到攻略目標正處於高危狀態——‘噬心蠱’發作倒計時300秒。宿主若成功介入並緩解目標狀態,預計好感度增幅可達35至50。”蘇亭亭的瞳孔猛地一縮。噬心蠱。她在穿書局的資料庫裡見過這種東西,修真界最陰毒的蠱術之一,潛伏期可長達百年,發作時噬心蝕骨,化神修士也扛不住。更重要的是,這種蠱術不屬於常規修仙體係,被種蠱的人往往連自己都不知道蠱蟲的存在。蘇亭亭的目光落在遠處神色強撐的裴泫身上,忽然想起那個冷冰冰的係統提示——偏差百分之三十七。
這個男人的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