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王大力這人騷擾單身女性,但他並不是單身的光棍,而是有妻有子的。
隻是他家當年窮,給他找的老婆條件不怎麽樣,年紀比他大五歲,然後他好吃懶做,家裏全靠老婆撐著,他老婆常年勞作,顯的更加蒼老;他呢,不怎麽做事,沒有勞累過度,再加上年紀小些,自然就不顯老,兩相一對比,他自然不喜歡老婆。
男人不滿意家裏的妻子,花花心思自然就出來了——當然了,也有家裏妻子好看,照樣有花花心思的,因為有些人,純粹就是愛出軌——於是便經常騷擾村裏的單身女性,好比寡婦,好比家裏長輩沒了的小姑娘等,不少人對他苦不堪言,隻是這個時代保守,不好鬧大罷了。
不但其他人覺得他的存在苦不堪言,便是他的妻子兒女,也覺得他的存在,讓他們苦不堪言。
——家裏的錢,都靠老婆帶著孩子辛苦種田地掙,畢竟這個時代還沒幾個出去打工的,大家都守著家裏的田地過日子,但等秋收賣了糧食,王大力便會搶走錢,去外麵國營大飯店買好吃的好喝的,跟他一群狐朋狗友敗光了,根本不管家裏老婆孩子的死活。
幸好這個時代抓的嚴,他沒地方賭博,要不然可能早被狐朋狗友帶著染上賭癮了,那他的妻子兒女要更可憐了。
不過現在改開了,要是沒安心收拾王大力,估計這種事遲早會發生。
因他經常跟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出去玩,所以這會兒王大力在深山老林裏沒迴去,王家人一開始並不知道,直到第二天還沒看到王大力迴去,才覺得有點不對勁,畢竟很少見他這麽長時間都不迴去的,於是王大嬸便跟安父這個大隊長說了這事。
安父聽說王大力不見了,便詢問最後見過王大力的人,然後發現王大力似乎沒出村子,於是便組織人到處找,然後便在山裏找到了呆呆傻傻在那兒徘徊的王大力。
一開始他們還沒發現王大力的不對勁,所以一看到人便高興地跟王大力打招呼道:“大力,你在這兒做什麽呢?你一夜沒迴去,你家裏人都急死了。大力?大力!……”
眼看著自己等人跟他打招呼,王大力卻沒有絲毫反應,搜尋的人不由毛毛的,上前看時,就發現王大力的神色不對勁——平常王大力一副流裏流氣的樣子,現在的王大力,像是被妖怪抽走了靈魂一樣,顯的呆呆的。
這副模樣,看的發現了王大力的兩人越發感覺毛毛的了,當下又呼喚了幾聲王大力,發現對方真的變傻了,瞬間就嚇壞了,不敢在這兒多呆了,生怕有什麽鬼物,趕緊拉著王大力迴去了。
找到的人將王大力帶了迴來,然後跟安父等人說了,王大力疑似變傻了的事。
“變傻了?”安父聽到這個訊息,不由皺眉。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昨天還跟人說過話呢,怎麽一晚上過去,就變傻了?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那找到的人讓安父看王大力,安父看王大力的樣子,的確不對勁,當下便叫他的名字:“王大力?王大力?……”
王大力不應聲,隻是愣愣地看著前方。
看著王大力這樣子,馬上就有人小聲議論起來了,像安心想的那樣道:“不會是在山裏撞了邪吧?……”
旁邊馬上就有人打斷了對方的猜測,道:“可別瞎說,這天下間哪有什麽邪祟。”
破四舊剛過去,大家可不敢亂說。
雖然嘴上不亂說,但大家心裏其實還是那樣想的。
一邊的王大嬸看著王大力的樣子,也是懵了,然後就坐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大力啊,你怎麽就成這樣了啊。”
雖然解放幾十年了,但這個時代的女人,多多少少還存著丈夫是天的想法,一看丈夫出事了,還是很恐懼的。
倒是王大力的兒子女兒看王大力成這樣了,反倒沒多大反應,甚至上前去勸王大嬸,道:“爸都這樣了還能怎麽辦,帶迴家好好養著就是了。”
其實他們的心裏是覺得王大力這樣也不錯,要知道,之前家裏的錢,全被王大力敗光了,王大力的大兒子想娶老婆都難,現在,王大力成這樣了,家裏的錢起碼能攢下來了,這攢個一兩年,他就有錢娶老婆了,這讓他能不覺得,父親變成傻子是件好事嗎?覺得是不是老天看他們過的太苦了,把他父親收了。
兒子女兒都上前相勸,王大嬸看著已經長大的兒子女兒,覺得有依靠,倒也沒覺得天塌了,於是便抹了抹眼淚,將王大力帶迴了家。
之後王家因為王大力這個禍害變傻了,一家人的日子果然越過越好了。
——自始至終,沒一個人覺得,王大力這是被人害了,畢竟,一個好好的人,突然變傻了,大家肯定覺得對方是撞了邪,不會有誰覺得,這世界還有什麽東西,是能將人弄傻的,所以自然不會覺得被人害了。
之後王大力進山撞了邪這事,成了李灣村很長一段時間的談資,甚至安母都找到了安心,叮囑她,道:“最近不要往深山裏跑,裏麵可能有什麽東西,你王叔都被搞出事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安心自然不會爭辯,當下便道:“我知道了。”
順利將王大力收拾了後,安心鬆了口氣,讓一個惡人一直好好地活著,讓人挺不得勁的,能除掉自然是好事。
“除掉”王大力後不久,便到了過年的時候。
安父安母想著安心孤兒寡母的淒涼,本想叫母女倆過來一起過年,但想著大兒媳可能沒意見,但小兒子夫妻肯定有意見,到時過年了,別鬧起來了,那就不吉利了,於是也沒叫安心母女過來過年了。
但安母還是將做的菜,撿了一些送到了安心這兒。
怕小兒子夫妻有意見,專門說了,說安心之前給了家裏不少菜,這大過年的,給她們送點菜也是應該的。
就這,劉華華夫妻還不高興,臉色陰沉,但因安大嫂夫妻沒說什麽,兩人獨木難支,也沒法一直找茬,隻嘀咕了幾句:“她是種菜的,那菜不值錢,跟咱們過年買的菜價格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