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階段,原主家庭發生變故。
原主父親在工地因安全措施不到位受傷,從腳手架上摔下來,腿摔斷了。
包工頭推脫,隻給了一千塊錢,說是“人道主義慰問”,不願繼續賠償,再之後連電話也不接。
打官司耗時耗力,醫院催著繳費,家裡這些年供原主讀書、租房、生活,剩的存款本就不多。
父親一倒下,家裡的收入來源斷了一半。母親隻能繼續做工,晚上還要去醫院陪護。
原主並未回去承擔責任,更多的是焦慮錢從哪裡來。
父母那邊是指望不上了,出了這件事,父母收入減少,沒有再主動給錢。
他打電話去要時,父母語氣裡帶著愧疚,說家裡錢要緊著用,給他生活費要緩緩,讓他自己先撐著點。
他花錢的習慣已經養成,每個月固定支出遠超從前。
這三個月習慣依賴沈唸的轉賬,代打早就不做了,那點錢太累,有這功夫不如多陪她聊幾句。
原主心裡清楚,如果沈念離開,他就真的什麼收入來源都沒有了。
所以,他不能放手。
在沈念說雙方都冷靜一下,回到自己所在的城市後,他更加努力維持著網上她喜歡的那個樣子。
不再約見麵,每天發語音訊息,說想她,說自己知道錯了,她不喜歡的地方他都會改正,說會好好努力減肥,求她不要分手。
沈念回得不積極,但也沒徹底拉黑他。
他乾脆直接去了她的城市。
從之前網戀時送禮物要到的地址中,他找到了她的小區。
沒有提前告知,直接蹲在她小區單元門口等。
第一次等到她,是傍晚,她下樓扔垃圾,頭髮隨意紮著,沒想到會在樓下看到他。
她嚇住了。
原主走上前,語氣低下來,說自己錯了,說會改,說父母生病需要錢,說現在隻剩她一個人可以依靠。
她後退幾步,沒有接話,最後隻說一句:“你先回去。”
晚上給他轉了十萬塊錢,說徹底分手吧,好聚好散,這些錢算是她的一點心意,讓他收下給伯父伯母治病。
原主收下錢,卻並沒有離開。
他在小區裡找了房子,租在她房子對麵那棟,窗戶正對著她家陽台。
從那天起,他每天站在視窗,看她進出。
早上一般不出門,下午會出門丟垃圾取快遞,晚上偶爾下樓散步。
她下樓拿快遞時,他會出現在小區長椅上坐著,她扔垃圾時,他就站在垃圾桶邊上,碰麵就求複合,裝作深情。
沈念出門次數變少,白天也拉上窗簾,陽台上原本晾曬的衣服換到了室內。
她受不了選擇了報警,但沒有造成什麼實質傷害,而且他房子租在小區裡,兩人除了感情上有糾紛外似乎沒什麼異常,也拿他沒辦法。
保安找過他兩回,說有人投訴,原主說我也是小區租戶,我在小區公共場所想去哪就去哪。
時間被拖長,沈唸的心理壓力不斷累積。
最後實在受不了,找了個咖啡館約了見麵,說好好談談吧。
原主洗了個頭刷了牙,把自己打理得很乾凈,還帶了一束花。
沈念沒有接。
開口的語氣沒有迴旋餘地:“我們好聚好散吧。我們真的不合適,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這一次,原主沒有爭辯,沒有拉扯,隻是低聲說:“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做錯了。”
“你說得對,我會回去。我會離開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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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遇到過最好的女孩子,也是我唯一愛過的女生,我第一次談戀愛什麼都不懂,這些天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她似乎有一瞬間的意外,原本準備好的那些應對激烈情緒的話,全都沒用上。
原主繼續說:“我送你回去吧,最後一次。然後我就走,離開這座傷心的城市。”
咖啡館門外是街道,小區也不遠。白天,人來人往。
沈念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同意了。
路上兩人幾乎沒有說話。
到了她家樓下,他突然扶住門邊,臉色發白,整個人蹲了下去,呼吸急促,斷斷續續說自己低血糖了。
沈念見他聲音發虛、手抖、額頭出汗,也有點擔心了。
主要原主確實很胖。
那種體重,如果真的突然低血糖或者心臟不適,是會出事的。
她不敢讓他一個人待著,便利店在小區外麵還要走很久,他這個狀態又指不了回家的路。
“我家就在樓上,我上去給你拿點糖,你緩一下就走。”
原主沒說話,隻是點頭。
電梯裡很安靜,她站在角落,他靠著牆,呼吸沉重。
門開啟。
她先進門,鞋子還沒換,就直奔廚房抽屜:“我記得有蜂蜜…”
話還沒說完,身後傳來“哢噠”一聲。
門,被關上了。
她動作停住。
幾秒的安靜,她慢慢回頭。
他站在門邊,臉色已經恢復了。
接下來的兩年,她再也沒有出過那個門。
—
沈念嘗試過反抗,最遠的一次跑到電梯口,被他拽著頭髮拖回來。
房子是一梯兩戶,對門常年沒人住。
沈念朋友很少,都不在一個城市,平時靠微信訊息溝通,父母也從不聯絡,沒有人知道她被囚禁。
她嘗試過和原主好好溝通,說隻要放他走,錢都給他,房子也給他,但都沒有用。
兩年裡,原主逐漸適應這種單方麵掌控的狀態。
沈唸的銀行卡被繫結到他手裡,每個月租金一到賬就被轉出,錢都用於遊戲充值、裝置更新、日常開銷、直播打賞。
幾百萬現金和每個月幾萬的租金在持續揮霍下縮水。
當賬戶餘額越來越低,原主才意識到問題。
現金快沒了,剩下的隻有房子。她名下有幾套房產,但賣房需要她本人到場。
沈念服軟了,態度溫順,語氣柔和,提出既然已經在一起,不如把房子賣了,換個城市重新開始。
原主心動了,他對未來沒有規劃,隻看到一旦賣出房子就能多好大一筆現金流。
於是帶她外出辦理手續,這是兩年來沈念第一次離開封閉空間。
在中介公司,沈念藉口去洗手間,向工作人員求助。
事情曝光,警方介入,原主被帶走,人生在監獄中停滯。
沈念被送往醫院,長期失眠、驚恐、對密閉空間強烈排斥,此後多年接受心理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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