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九日,七夕。
飛機剛落地不久,沈唸的訊息就跳了出來。
“我在出口這邊等你啦![小貓揮手.jpg]”
陸與安等行李的時候站在傳送帶旁邊,懷裡抱著一束白玫瑰茉莉,引得旁邊幾個人多看了兩眼。
出口處人很多,接機的人站在欄杆外張望。
他剛走出來,就看到了沈念。
她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抱著一束花,正踮著腳往人群裡看。
那束花是向日葵,明亮得像小太陽一樣。
四目相對,周遭的嘈雜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沈念想笑一下,嘴角剛揚起,臉卻先紅了。
陸與安拎著行李箱朝她走去,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花,又悄悄擡眼看他。
視線剛碰上,她立刻移開,不到一秒,又忍不住看回來。
他穿過人群,一步一步走向她。
沈念抱著向日葵的手微微收緊,等他站到她麵前的時候,距離變得很近,她這才發現自己臉已經熱得不行。
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陸與安已經把手裡的白玫瑰茉莉花遞了過來。
“送給你的。”
沈念下意識伸手去接,又忽然反應過來似的“啊”了一聲。
“等一下!”她抱著向日葵的手有點忙亂地往前遞了遞:“我,我也給你買了。”
白玫瑰茉莉花和向日葵差點碰在一起。
兩個人都頓了一下,然後同時笑了。
那點剛見麵的侷促,好像在這一瞬間忽然散掉了。
沈念把白玫瑰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輕輕碰了碰花瓣,:“我們怎麼都買花。”
“可能想到一塊去了。”
她忍不住笑:“別人見麵送花,我們見麵交換花。”
陸與安也跟著笑:“那也挺好。”
“好在哪裡?”
“這樣我也有花了。”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一個抱著向日葵,一個抱著白玫瑰,誰也沒動。
出口處的人群一波一波地往外走。
有人經過,看了他們一眼,笑著走開了。
沈念有些不好意思,她低頭看了一眼他另一隻手還拖著的行李箱,又看了看自己空著的那隻手。
“走吧,帶你去吃晚飯。”她小聲說。
她轉身走在前麵,他推著行李箱跟上,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人群,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她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看一眼就轉回去,耳朵一直紅紅的。
到了車旁,沈念先開啟後備箱,陸與安把行李箱放進去。
她把向日葵和白玫瑰一起小心地放在後座,金燦燦的一大束,挨著奶油白的花瓣,看起來莫名很配。
她坐進駕駛座,陸與安坐上副駕駛。
沈念繫好安全帶後,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視線剛碰到,她就立刻看向前方。
車子慢慢駛出停車位,沈念看著前麵的路,沒忍住問了一嘴:“那個…你怎麼好像瘦了?”
她剛纔在出口其實就注意到了,隻是那時候緊張得沒敢多看,離得近了之後越看越覺得,他好像真的瘦了不少。
“在減肥。”陸與安說。
“減了多少?”
“現在二百四了。”
她愣了一下,側過頭看他一眼,又轉回去盯著前麵的路:“這才十天,怎麼突然瘦這麼多?會不會對身體不好啊。”
“沒事,慢慢減的”,陸與安頓了頓,“要好好減肥。”
“為什麼這麼認真?”
他看著她的側臉,說:“男朋友的容貌,女朋友的驕傲。”
沈念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我之前其實很胖。”他又說,“差不多有兩個你身高那麼重。”
沈念差點笑出來,“那也太誇張了。”
“是真的,遇到你之後就下定決心好好減了。”
前麵的紅燈亮起,車子慢慢停下來。
她側過頭,看著他。
他臉圓圓的,眼睛很大,看著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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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沒忍住戳了戳他的臉:“那你現在這樣剛剛好,再瘦就不好戳了。”
陸與安愣住。
她收回手,盯著前方的紅燈,眼睛不敢看他。
車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沈念輕輕咳了一聲,像是在給自己找個台階,“減肥可以,但是不能傷害身體,知道嗎?”
陸與安應了一聲,“好。”
她又想起剛才他說的話,“那你現在是不是很多東西都不能吃?”
陸與安想了想,“平時會控製一點。”
沈念立刻接了一句:“那烤肉是不是也不能吃?”
“偶爾吃一頓沒事的。”
“真的?”
“嗯。”
沈念這才放心似的“哦”了一聲。
紅燈變成綠燈,車子慢慢往前開。
沈唸的語氣明顯輕快了一點,“那我帶你去吃那家巨好吃的烤肉!!!今天就當放縱餐!”
二十幾分鐘後,車子駛入商場地下停車場。
烤肉店在路口,離停車場有一點距離。
還沒走到店門口,沈念已經聞到一點炭火烤肉的香味,她吸了口氣。
“就是這家。” 她轉頭看他,語氣帶著點小驕傲,“我說很香吧。”
陸與安跟著她走進去。
快到下午飯點了,店裡已經有不少人,空氣裡都是烤肉的味道。
沈念一坐下就開始看選單。
“這個要點。”
“還有牛舌。”
“這個也很好吃。”
她拿著選單指給他看,接著把選單推給他:“你看看有沒有想吃的。”
陸與安推回去:“你決定就好。”
“那我點啦。”她翻開選單,一邊看一邊說,“牛五花要兩份,你一份我一份。牛舌是必點的!雞脆骨一份,還有這個,這個…”
她點了七八樣,擡起頭看他,“夠不夠?”
“可以的,不夠吃再點。”
沈念把選單還給服務員,然後托著腮看陸與安。
陸與安也在看她。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她又移開眼,盯著桌上的烤盤。
“他們家這個烤盤是用炭火的,不是電的,所以烤出來的肉特別香。”她開始介紹,“還有那個醬,是他們家自己調的,別的地方吃不到…”
陸與安笑著聽她講。
菜上的很快,沈念正準備動手,陸與安已經把夾子拿過去了,“我來。”
第一片牛五花放到烤網,油脂落到炭上,發出輕輕的一聲“滋”,香味一下子冒出來。
沈念盯著烤網看,開開心心等著肉熟。
陸與安把肉翻了一麵,又等了一會兒,夾到她碗裡,“可以吃了。”
沈念一邊嚼一邊沖他豎大拇指,眼睛亮亮的。
她吃得開心,他烤得認真。
“你也吃呀。”她含糊不清地說。
“我在吃。”
她看了一眼他麵前空空的碗,又看了看自己麵前堆得滿滿的盤子:“你是不是光顧著給我烤了?”
陸與安把新烤好的牛舌夾到她盤子裡:“我負責烤,你負責吃。”
沈念直接用公筷夾起一片牛五花,包好生菜,遞到他嘴邊,“張嘴。”
陸與安張嘴,吃了。
沈念這才滿意,她夾起一片剛烤好的牛舌,滿足地眯了眯眼,嘴角還帶著醬汁:“這樣才對嘛,一起吃的烤肉才叫烤肉。”
陸與安伸手遞了張紙巾過去。
沈念接過來擦了擦嘴,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然後繼續吃。
烤網上的肉滋滋冒著油,她吃得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一直亮著。
吃沒停過,話也沒停過,等待烤肉的間隙一直在和他說著話。
一會兒說她收租遇到的有趣事,一會兒說前幾天看的電影,一會兒又說那本書最近評論區又吵起來了,好多人猜結局猜得打起來。
她說到興奮的時候還會放下筷子用手比劃一下,每次比劃的時候,手腕上那條捕夢星手鏈都會跟著一晃一晃的。
後來她終於吃累了,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說:“不行了,真的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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