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妮嘴裡有糖,於是抿著嘴笑了。
在五奶奶這裡站了會兒,說幾句話,楊昭曦又牽著五妮滿村轉悠,最後來到了一座新墳前。
這就是程繡英的墳頭了!
前兩天下葬的時候,兩個小妮已經餓得走不動了,所以根本冇有來看著自己娘下葬。
五妮好奇的看著,冇有開口,楊昭拉她站在墳頭,“五妮,快跪下給娘磕頭。”
“等幾天咱倆走了,隻怕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了。”
五妮乖乖的磕頭喊了娘,“姐,走哪裡?”
楊昭曦拉她起來:“咱們去找爹養咱們,你可不要說出去哦,不然就麻煩了。”
五妮“嗯嗯”點頭:“五妮……不說……”
轉悠到了中午,楊昭曦纔回去吃了中午飯,然後又繼續在山腳下去逛。
一開始馬大花還擔心二妮帶著五妮去公社告狀,一直叫三妮跟在後麵當尾巴。
結果轉悠了兩天,啥都冇乾,反而把三妮累得夠嗆。
所以第三天一大早,楊昭曦牽著五妮出門的時候,三妮雖然看見了,卻懶得跟上。
楊昭曦牽著五妮在村子裡轉了一圈,然後就悄悄帶著五妮出了村,然後假裝從草叢裡摸出一個小包袱來。
五妮眼睛睜得大大的,想問又冇有問,楊昭曦也冇有解釋,又從路邊摸出一根五十公分的木棍來。
五妮“哇”了一聲,楊昭曦這次說話了,“這個可以當柺棍,路上要是遇到野狗,也可以打狗的。”
五妮拍著小手,也想要一根,楊昭曦隻能在路邊樹上還她掰了一根拇指粗的樹枝。
在大路上等到了一輛去公社的牛車,兩個小娃花了一百塊錢。
到了公社以後,兩人又坐上了去鎮上的牛車。
趕車的大爺問了兩句,楊昭曦就說:“大爺,我和妹妹去找爸爸。”
現在春天,其實還有點冷,兩人都穿著破破爛爛的棉襖,楊昭曦說完就從兜裡掏出了兩千塊錢。
跟著坐牛車的,有兩個嬸子,還有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嬸子笑著打趣:“喲這麼大點小娃娃居然還有錢,你家裡大人心也太大了吧,就不怕你兩個娃娃被人販子抱走啊!”
“不怕!”
楊昭曦露出了幾顆牙齒,“我力氣大,打死他!”
牛車上的人聽著這個丁點大的小女娃的童言童語,哈哈大笑起來。
996在楊昭曦腦子裡也笑得打跌,“宿主,你頂著這麼個皮囊,說打死他真好聽。”
楊昭曦無奈了,這是說真話被人當做笑話了,算了,真遇到事了,就知道她說的是真的了。
公社到鎮上,坐牛車也要兩個多小時,趕車的大爺一路走一路撿人,一個多小時後,板車上就坐了八、九個人。
還好這時候都是瘦子,所以雖然人多了,牛還是走得穩穩噹噹的。
兩個多小時後,纔到了鎮上,楊昭曦帶著五妮買了幾個白麪饅頭,又買了兩個肉餡的包子。
這個包子挺大的,成年人拳頭大一個,楊昭曦遞了一個給五妮,然後兩人就蹲在避風處開始吃起來。
五妮生平第一次吃到了大肉包,第一口咬下去的時候,眼睛就亮了,一邊吃,一邊含糊著說:“好次,真好次。”
楊昭曦一邊吃,一邊將精神力散出去,不過片刻就找到了鎮上去縣裡交通工具,比牛車高階些,是騾子拉的馬車。
這時候出門真是惱火啊,偏遠鄉村裡,就隻有人力和畜力車,又慢又不安全。
楊昭曦要不是有異能在身,真不敢以六歲的身板,再帶著一歲多的小孩趕路。
才吃了兩口包子,兩人麵前就站了三個半大的男孩,為首的凶巴巴的對著楊昭曦吼道:“小丫頭,把你身上的錢拿出來!”
這是在買包子饅頭的時候,就盯上了她倆了。
五妮嚇得連包子都不敢吃了,大大的眼睛裡開始蓄起了淚水。
楊昭曦皺眉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五妮彆怕,姐姐打他們。”
五妮還是怕,畢竟這三個男孩比她們高壯太多了。
楊昭曦將手裡咬了兩口的包子交給五妮,拿起那根棍子,“識相點就滾,不然打死你。”
周圍有大人圍了上來,一個男人冇好氣的吆喝著:“小子,彆欺負小娃娃,這可是鎮子裡,有民兵巡邏的。”
為首的小子野蠻的指著楊昭曦:“這是我堂妹,偷拿了家裡的錢出來的,你們彆管閒事。”
路人將信將疑,還要再管閒事,被另一個路人拉到一邊耳語:“彆管閒事,這個小子是民兵隊長的侄子。”
楊昭曦眉毛一挑,破案了,難怪敢在鎮子裡明目張膽搶小孩錢,原來是有後台。
楊昭曦左右看了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向著這個小子展示了下,然後就用小手這麼輕輕一捏,一塊石頭被捏得粉碎。
小手張開,石粉撲簌簌落在了地上,這三個小子連同管閒事的大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為首小子,忽然覺得自己的骨頭都有些隱隱作痛了。
楊昭曦拍拍手,牽起五妮向幾人麵前走去,那小子張大了嘴巴,不由自主讓開了路。
楊昭曦帶著五妮來到騾車處,以一萬塊錢一個人的價格,就坐到了車上。
中午的時候,騾車裡坐滿了八人,趕騾車的漢子輕輕一甩鞭子,騾車就踢踏著,向著縣城去了。
黃岩村裡,此刻才曉得二妮和五妮不見了。
馬大花焦急的告訴了楊開勝,楊開勝趕緊去找,問了趕車的大爺,才聽說有兩個小女娃坐著牛車到了公社。
在公社遍尋不著,又打聽到她們並冇有跟公社政府告狀,最後隻能以她倆疑似被人販子抓走了作為了結。
當然第二天他們就知道,這兩人去了鎮裡,又坐上了去縣裡的騾車,還知道了她手捏石頭成粉的壯舉,讓一眾王家人都冷汗直冒,心裡直呼僥倖。
查到了縣裡後,就失去了她倆的訊息。
因為騾車當天晚上七點多才進入縣裡,天已經完全黑了,楊昭曦覺得兩個小孩趕路太過惱火,眉頭一皺,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