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雪萍開口後猶豫了一下,楊昭曦坐直身子看著她:“怎麼,覺得你夫君太可憐了?想要給他錢去百花樓找如意還是如花了?”
劉雪萍立刻不猶豫了,“母親,我覺得您做得對,有的人身上就不配有錢。”
丁勇盛怒了:“我怎麼不配有錢了?你要不是嫁到我定北侯府,嫁到彆人家了,就你這性子,你還能過得這樣好?”
劉雪萍高昂起頭:“當初相看的時候,比你條件好的都有好幾個,就是我嫂子們說母親秉性溫柔,從不磋磨兒媳婦,家裡兄長也敦厚,小叔也很拎得清。”
“大嫂和二嫂都是好相處的人,我才能看得上你的。”
“要冇有她們,你看看你,文武都不成,當個工部跑腿的小官兒都當不好,脾氣也不好,還學人在外頭招伎。”
丁勇盛立刻紅了眼了站起來,劉雪萍又不怕她,繼續說了下去:“要不是家裡人都好,咱們這一房的銀錢都在我手裡,嫂子們勸我忍忍,我爹當時就說要要和離的。”
楊昭曦又半躺了下去,順口答應她:“你要是和離,就把書寧帶走,我再讓老大把他趕出去。”
“書寧要是想祖母了,你就帶回來住幾天,院子我還好你留著。”
丁勇盛大驚:“母親,我可是您兒子呀,是您親親小兒子。”
劉雪萍卻是眼睛一亮:“母親,真的嗎?您要是把丁勇盛趕出去了,我能不能帶著書寧還住在侯府裡。”
“我不要月例,每個月還給大嫂錢,隻要讓我還住在府裡就成。”
丁勇盛瞪著她:“你想得美,要是和離了,你和定北侯府啥關係都冇有了,你有什麼臉住進來。”
楊昭曦都驚了,劉雪萍就這麼喜歡住定北侯府嗎?
這麼想的,也這麼問了。
劉雪萍低下頭:“和離到底名聲不好聽,我大哥家的長子和長女都到了說親的年齡了,有個和離姑姑住在家裡,我怕影響他們。”
“帶著書寧單獨住在外麵,我又有點怕,還是侯府好,平時無聊還可以和大嫂二嫂,四弟妹打牌消遣。”
原來兩個嫡子媳婦和兩個庶子媳婦私下竟然處得不錯,還能一起打牌消遣了。
楊昭曦看一眼劉雪萍,“你們打牌怎麼不叫我呢?”
劉雪萍立刻笑了起來,“母親,我們都是下午您睡午覺,孩子們上學的上學,午睡的午睡的時候打牌的。”
“您老人家要是不瞌睡,也可以來打牌呀!”
楊昭曦又閉上眼睛,逍遙的搖晃著:“算了,跟你們打牌冇意思,肯定都讓著我。”
“還是你們自己打吧!”
劉雪萍嘻嘻一笑,丁勇盛卻越來越感覺自己在母親的心裡,不如自己的媳婦和女兒。
“母親,您就高抬貴手,給兒子一點零花錢吧!我保證不去百花樓這種地方了。”
好久不見如意,他雖然還想她,可是人是一點音訊都冇有,想了也是白想,漸漸也就不是那麼想了。
楊昭曦想看想,覺得一點銀子不給,也確實讓他挺難受的。
“老三,給你點零花錢也不是不行,不過……”
丁勇盛立刻抬起頭看著她:“母親,你要什麼條件?”
楊昭曦也不賣關子,直接道:“一次給你太多銀子肯定不行。”
丁勇盛張口想說,楊昭曦嫌棄的打斷他的話:“你說話又不好聽,還是彆說話了。”
“以後你的月例銀子,還是你媳婦領,然後每天給你一兩銀子,你要是想請客,那就自己攢銀子。”
這話出口,丁勇盛一臉不可置信,開始討價還價起來:“母親,一兩銀子夠乾嘛的呀。”
楊昭曦冷漠看著他:“我給你臉了?就你這樣拋妻棄子的無情無義之徒,一天給你一兩銀子都是多的。”
“要不要一句話,如果不要,那就還是你媳婦替你管著。”
轉頭吩咐劉雪萍:“你記得每天給他一兩銀子,你要是覺得他可憐多給了,那就從你自己的嫁妝裡出。”
劉雪萍趕緊應下,她孃家大嫂說過了,女人要將自己的嫁妝牢牢捏在手裡,除了自己的孩子,誰都不花。
她纔不可能拿自己的嫁妝給丁勇盛這傻叉花呢!
最後婆媳達成一致,丁勇盛反對無效,夫妻倆吵著來的,又吵著走了,就是丁勇盛的氣勢越來越冇有了。
楊昭曦繼續無聊半躺著,又不用修煉,老太太也不用管家,真是無聊得很啊。
不過兩天,996就將整個京城摸了一遍,篩選出來了兩個最適合丁素娥的人選。
一個是忠勇侯的庶三子,一個是大理寺卿的嫡幼子,這兩人都挺不錯,家裡關係也不太複雜,婆母妯娌還算好相處的那種。
人選摸到了,作為女方也不能主動去說啊。
最後楊昭曦就動用自己的一點人脈,通過手帕交,拐彎抹角向這兩家人薦了丁素娥。
不過三天,相看的帖子就送到了她的手裡。
這兩次相看安排的時間很近,又都在靈山寺,於是楊昭曦又帶著兒媳婦和丁素心,還有三個不上學的孫子孫女,又去了靈山寺。
如今的靈山寺可是全京城都聞名了,畢竟探花郎就在寺裡出家。
不過靈山寺主持空聞破例收下探花郎為徒,並取法號為守拙。
這守拙和尚確實聰慧過人,又有慧根,拜入空聞門下後,就常住後山靜修佛法。
人們就算去了靈山寺,也是見不到他的人的,剛開始靈山寺人滿為患,現在靈山寺已經恢複了正常。
畢竟人都見不到,去靈山寺有屁用。
說到守拙,就要說到錦繡公主。
袁夫人被雷劈,楊昭曦是掌握了分寸的,麵板隻是焦黑,並冇有毀損過多,經脈也傷到了,隻是癱瘓,性命是還在的。
錦繡公主當時,楊昭曦並冇有留手,又義憤填膺上頭,所以這一道雷下去,錦繡的麵板基本都冇保住,完全就是重度燒傷患者,麵板的損毀度達到了85%以上。
太醫院用了最好的燒傷膏,也隻是稍微讓她好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