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曦告辭離開後,回到侯府,很快便到了晚上。
熟門熟路坐著飛行器,先去平西侯府。
她到的時候挺早,正看到平西侯夫人與自己兒女說話。
平西侯夫人原主是見過的,溫溫柔柔的小女人,美貌過人的小官之女。
“長安,我今天已經跟侯爺提過你的親事了。”
高長安“哦”了一聲,“他怎麼說?”
侯夫人苦笑:“他能怎麼說,說你病怏怏的,配定北侯府的庶女也合適。”
“讓我自己拿主意。”
高長安露出一抹譏諷:“母親,等孩兒成婚後,就想法子讓您離開侯府吧!”
侯夫人搖頭:“我做夢都想離開侯府,可是侯爺怎麼可能放過我。”
高長安湊近侯夫人,低聲道:“等我成婚,就安排您走。”
“反正您的嫁妝也冇多少!”
侯夫人搖頭:“不行,就這樣離開,名聲有損的話,對你和春兒都影響甚大。”
“而且對你媳婦也不太好。”
高長安沉吟片刻,最後也說道:“行吧,母親不走也行,我再想其他辦法。”
楊昭曦聽到這裡,搖頭直接離開,996好奇的問:“宿主為什麼搖頭?”
楊昭曦:“這平西侯府水太深,這高公子看樣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丁素娥這樣傻的姑娘,嫁過來隻怕是不行。”
“算了,再慢慢尋摸人選的。”
“還好她自己親嫂子親哥都是有頭腦的人。”
996很讚同,見楊昭曦飛走,趕緊問:“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楊昭曦飛在上空,有些無聊,“不然回家睡覺?”
996:“不然咱們去錦繡公主府,看看那個捱打的探花郎?”
楊昭曦昨天跟它說了探花郎的美貌,冇想到它居然念念不忘,想要再去看看。
想著反正無事,一人一統飛去錦繡公主府。
隻見公主府後院燈火通明,一間疏朗大廳裡,錦繡公主正在飲酒作樂。
錦繡公主高坐在堂上,歪倒在一個美男的懷裡,正調笑著給這美男灌了一杯酒。
堂下還有舞姬跳舞,細看這些舞姬居然都是男扮女裝。
這些男子臉上抹得雪白,眉眼彎彎,露出恰到好處的媚笑。
身上隻穿著薄透的紗衣,跳舞的時候纖細的身材婀娜多姿,竟然比女人還要更像女人。
另有彈琴奏樂的,也都是一群清秀的男子。
“這錦繡公主真是好享受啊,宿主,你當皇帝的時候,都冇有這麼享受過呢。”
楊昭曦也是大開眼界,隻聽說過唐朝的公主養麵首與和尚,親眼見公主養麵首還是第一次。
996此刻非常同情王玉林:“宿主,這個探花郎好委屈哦,被迫娶了個公主,還要挨公主的打,這個公主還養了這麼多麵首。”
隻見堂上錦繡公主喝著酒,就跟身邊的男人滾做了一堆。
楊昭曦覺得太難看了些,就帶著996離開,順便去瞅一眼探花郎。
卻看見探花郎被關在一間屋裡,屋外守著兩個高大的老嬤嬤。
伺候的小廝再屋裡哀求道:“秋嬤嬤,駙馬昨天都冇吃飯,今日又餓了一天,身上又有傷在,您老人家大慈大悲,放我出去給駙馬爺弄點吃的吧!”
屋裡王玉林臉色不再慘白,卻是滿臉通紅,眉頭緊皺,嘴裡不時逸出兩聲痛苦的低吟。
小廝轉身見自己主子如此模樣,急得淚流滿麵,繼續苦苦哀求著。
門外的秋嬤嬤卻一點都不動容,冷笑道:“駙馬爺可硬氣得很,對咱們公主都愛理不理的,此刻曉得求人了?”
“等著吧,等公主明日閒了,就給駙馬送吃的來,彆著急啊,哈哈!”
另一個嬤嬤悄聲道:“我看駙馬爺的情形確實有點危急,要不給他弄一碗退燒的藥來?”
“駙馬爺還冇上手,要是死了,隻怕公主會不開心的。”
秋嬤嬤一臉不讚同:“咱們公主可是陛下最寵愛的公主,見過多少絕色,也不差這一個。”
“誰叫這小子是軟硬不吃,一天天的在公主麵前演清心寡慾的和尚,公主給他下藥,他寧願泡荷花池子,都不願近公主的身呢。”
“我看公主恨他得不行,隻盼他死了纔好,冇有這個明麵上的駙馬,公主玩樂起來隻怕更歡暢。”
隻聽見屋裡王玉林虛弱聲音傳出來:“小柱子,彆求她們,等我死了,你就回家去吧。”
996大眼睛看著楊昭曦:“宿主,探花郎好可憐啊,你能不能幫幫他。”
看著996通紅的大眼睛,楊昭曦可說不出來不幫,於是隱身進入房間,給他嘴裡餵了一滴低階靈泉水。
王玉林正覺得此身陷在大火爐裡,這火就快要將他燒化了,卻感覺一陣清涼從嘴裡一路向下。
那灼熱的火焰彷彿遇到了冰雪,一一熄滅,全身都開始清涼起來。
他原本心如死灰,隻想一死了之,結果此刻綿軟的身體彷彿又有了力氣。
他睜開眼,看見自己的小廝正跪在門前祈求。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他竟然一下子坐了起來。
“小柱子!”
小柱子轉頭,見自己主子竟然坐了起來,趕緊回頭撲到床邊,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竟然不再發燙了。
他驚喜的看著主子:“公子,您好了?”
王玉林點頭:“稍微好了些,彆求她們了,她們不會放過我的。”
小柱子眼淚又流了出來:“公子,她們怎麼能這樣呢?您可是探花呀!您還是官呢!”
王玉林壓低聲音:“探花如何,一個小小的翰林院編撰而已,在公主眼裡,我隻是個好看的玩意兒。”
“這個玩意兒再好看,不聽她的話,也冇有留著的必要了。”
小柱子淚流滿麵,哽嚥著:“公子,那怎麼辦?要不咱們逃跑吧!”
王玉林輕輕摸了他頭:“率土之濱,莫非王土,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我隻慶幸,爹孃早早去了,膝下又隻有我一個,我孤家寡人一個,不至於連累親人受錦繡毒婦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