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夫人一張臉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詭譎,陰沉的眸子看著丁素娥:“丁氏,若是你自己下令,打這賤奴二十大板,那我趙府還容得下你。”
丁素娥嘴唇顫抖著:“不……”
袁夫人眼神一厲:“若是不肯,那就讓安兒以忤逆不孝休了你!”
孟嬤嬤一驚:“什麼?你們趙府休要欺人太甚,我們丁家可是侯府。”
袁夫人不屑的看著丁素娥:“什麼侯府!滿府都找不出一個四品官。”
還想再說些什麼,又強忍了,直接催促道:“丁氏,這個賤奴你打還是不打?”
丁素娥噗通跪了下來:“母親,請你饒了孟嬤嬤吧,孟嬤嬤她隻是心疼兒媳,兒媳的肚子裡,可是有安郎的孩子了呀!”
楊昭曦仔細看去,隻見袁夫人的嘴角撇了撇,這是不想要這個孩子?
“有孕又如何,難道你有孕就有免死金牌了?就可以忤逆婆母了?”
“我今日就偏偏要你侍疾,哼!”
“你們幾個都回去歇著吧,今日晚上,就由丁氏侍疾。”
這幾個兒媳婦聽到這裡,立刻行禮告退,屋裡隻剩下了袁夫人與丁素娥,還有幾個奴婢在。
袁夫人正疾言厲色,丁素娥是一臉的惶恐,孟嬤嬤此刻被袁夫人的兩個婆子抓住了。
她也驚疑的看著袁夫人,“袁夫人,你今日難道要與我侯府撕破臉皮嗎?”
袁夫人冷笑:“撕破臉皮?哪裡撕破臉皮了?”
“你今日是被你自家的小姐打死的,關我趙傢什麼事?”
丁素娥看著孟嬤嬤,孟嬤嬤也看著丁素娥,然後不約而同看向袁夫人。
袁夫人對兩個婆子道:“把這老刁奴拖出去打!重重的給我打。”
楊昭曦再不遲疑,手一招,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將袁夫人的正房劈了個洞。
幾人抬眼看去,隻見房頂破了個大洞,天光清晰可見。
袁夫人的臉變了,抬頭隻見黑暗的天空又是一道閃電,將這塊天空照亮,一道紫雷從破洞劈了下來。
她隻感覺全身一陣酥麻,然後就是劇烈的疼痛襲來,情不自禁慘叫起來。
第一道雷劈在房頂,還無人注意,可是第二道雷劈中袁夫人,卻是幾個奴婢,還有丁素娥都看見了,那幾個奴婢也跟著驚叫起來。
楊昭曦控製了強度,決心多劈她幾下,絕不一下子劈死。
那兩個抓著孟嬤嬤的婆子見主子被雷劈,嚇得縮回了手,孟嬤嬤一得自由,就護在丁素娥身前,大聲嗬斥:
“還叫什麼,都不要命了嗎?”
“快去請你們大人來,還有各房的主子,再多叫些奴婢進來。”
奴婢們反應過來,幾人眼神對了一下,一個婆子道:“老奴去叫大人!”
另一個婆子卻向外頭去,喊外麵的小丫頭:“快,分頭去叫姑娘和少爺,就說夫人被雷劈中了。”
整個院子裡的奴婢都動了起來,丁素娥嚇死了,緊緊抓住孟嬤嬤的肩膀:“嬤嬤,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呀?”
孟嬤嬤反手扶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姑娘先坐會兒,自個兒的身體為重。”
又附耳道:“彆怕,這些奴婢也怕死,她們一定會將袁夫人被雷劈這件事告訴很多人的。”
丁素娥還在懵著,楊昭曦已經暗讚小翠機靈了。
不一會兒,滿府的人都湧了進來,主子奴婢們都曉得了,主母竟然莫名其妙被雷劈了。
甚至趙大人七十多歲的老母親都來了。
這老太太老態龍鐘,還杵著柺杖,一來就指著床上的人大罵:“報應啊,這就是報應啊!惡事做多了,你這個毒婦今天終於被雷劈了啊!”
隻見袁夫人現在的形狀相當慘烈,整個人被雷劈得貼在床板上,半邊被褥焦黑捲曲,還冒著淡淡的白煙。
身體軟得像被抽去了骨頭,四肢不受控地微微抽搐,指尖泛著不正常的青灰。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彷彿都帶著灼燒般的疼,喉嚨裡隻能發出細碎、嘶啞的氣音,像是破風箱在漏風。
茂密的頭髮被炸亂,髮絲還帶著焦糊味,整個臉上都黑黢黢的,皮肉間彷彿還有一絲絲電弧在遊蕩著,讓大家看得目瞪口呆。
趙大人看著夫人被雷劈的樣子,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就詢問奴婢:“夫人剛剛在做什麼?”
幾個奴婢噗通跪下:“回稟大人,剛剛,剛剛夫人正打算教訓少夫人……”
“隻是剛剛抓住這個嬤嬤,就聽到轟隆一聲,雷……雷就劈下來了。”
趙大人皺眉看著滿院子的奴婢,還有滿屋的主子,最後歎口氣,吩咐大兒子去請府醫來。
趙公子不解:“父親,府醫來有什麼用,應該去請太醫來呀!”
趙大人瞪他一眼:“你母親這是什麼疾病?被雷劈呀!她是被雷劈了呀!什麼樣的人會被雷劈,你不知道嗎?”
“自己府裡知道就算了,還要讓宮裡知道嗎?”
隨後吩咐管家,給所有人下封口令,若是走漏了風聲,就立刻打死。
不一會兒府醫來了,看著床上的人形,會喘氣的焦炭他都愣住了。
他看向趙大人,隻見趙大人點頭,“劉大夫,快幫我夫人看看,這……”
劉大夫真想給自己一錘,讓自己立刻昏倒,隻是此刻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他靠近袁夫人,讓婢女將袁夫人劈焦的手拉出來。
就這個小動作,袁夫人的焦皮被拉扯到,痛得她嗚嗚叫起來。
劉大夫小心翼翼開始把脈,手還被身體裡殘存的電弧電了兩下,最後才說道:“大人,夫人的脈象很亂,老夫才疏學淺,隻怕救不回夫人。”
趙大人目光平靜看向他:“還請劉大夫儘力救治。”
劉大夫嚥了口唾沫,“我~”
“夫人這症狀我也冇有什麼好辦法醫治。”
“老夫從冇有見過這種症狀啊!”
趙大人眼神慢慢變冷,劉大夫狠狠心說道:“老夫確實未曾醫治過經曆雷劫的病人。”
“不過為今之計,老夫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