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曦又一一記下,然後開口道:“小久久,辛苦你再看著東宮所有動靜了,我先睡個把時辰,等太子回來,你再叫醒我。”
“這些細作,隻能讓太子殿下自己解決了。”
楊昭曦睡覺了,而太子殿下還在宮裡。
大雍清和帝聽聞太子妃出事,趕緊宣了太子進宮。
清和帝幼年登基,十六歲辦了冠禮後,娶了當朝太師的女兒為後,然後纔開始親政。
因為主弱臣強,後宮嬪妃也都代表著前朝廝殺,一直到清和帝二十三歲為止,後宮未曾安全生下一個皇子或者公主。
這五年,清和帝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嗣均胎死腹中,心裡的痛簡直不言而喻。
在與輔政大臣們博弈了五年後,清和帝才徹底掌控了朝政,後宮裡皇後病逝,還有好幾個高位妃嬪或病或廢。
此時清和帝又娶了鎮國公家的女兒為繼後,另選了三五個小官的女兒充實後宮。
直到清和帝二十五歲後,纔有了第一個皇子,就是太子萬景昌。
現在太子妃肚裡的,是他第一個孫子,本就相當關注著,聽到錦衣衛的稟報後,就趕緊將太醫宣來詢問。
等聽說是太子妃十歲的幼弟,用一顆藥丸就救回了太子妃,保住了他第一個皇孫後,景和帝才放下心來。
又詢問了一遍太子妃如何中毒的,聽到如此複雜的食物相剋,還有什麼燃血粉,清和帝都有些心驚肉跳起來。
這種下毒方法,簡直令人防不勝防啊!
所以對楊昭曦非常感興趣,又聽太子說他這個小舅子如何抽絲剝繭,抓出了在飯食上搞事的奴婢,又怎麼識破映秋不是自戕而是他殺的。
對這十歲小孩越來越好奇了。
又聽聞太子走時,讓小舅子替他找出幕後真凶,就開口道:“你這小舅子真有這麼厲害?不如明天等散朝後,你帶他來,讓朕見見?”
太子哪有不依的,講完後,又跟景和帝打了個預防針。
“父皇,我那東宮看來得要好好整頓下,若是有涉及到您後宮的……”
景和帝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你隻管去查,平時爭風吃醋朕不管,可這禍害皇家子嗣的人,朕是絕不會留情的。”
太子吃到了定心丸,又跟景和帝提了一開始到東宮診脈的王太醫。
“這王太醫,若不是醫術不精,那就是誤診,昭兒一個十歲幼童,才學了幾年醫術?竟然一把脈,就知道癥結所在,難道王太醫一大把年紀,還趕不上十歲小童嗎?”
景和帝麵沉如水:“看來,還是朕這幾年太過寬和了些!你隻管拷問,看看王臨海到底是誰的人!”
父子倆又多說了一陣,在景和帝的叮囑聲中,太子退出皇帝的寢宮,回到了東宮。
聽完周靈海的稟報後,就揮手讓他去忙楊昭曦交代的事,而他,則又去看了看睡得很安穩的太子妃,然後起身去了書房歇下了。
清早起來,太子與楊昭都來到了太子妃寢宮,陪著太子妃用起了早膳。
周靈海熬了一夜,將查到的情況都稟告了太子與楊昭曦。
等吃完早膳,太子再次審問了吳安、王老五、王太醫等幾人。
證據確鑿,有誅九族的威脅在,心懷鬼胎的幾人連自戕都不敢,紛紛竹筒倒豆子,供了個一乾二淨。
王太醫是受到了舒妃的收買,讓他拖延時機,坐視太子妃流產,那舒妃,就是三皇子的生母。
那吳安小太監與王老五,也確實是無辜的。
吳安的摔倒,是劉吉所做的,王老五的手傷,也是劉吉藉口摔倒故意削的,為的就是給殺映秋真正凶手做掩護。
人也確實是立秋殺的,她雖然是女子,但力氣極大,能抱著九十多斤的桃花站立許久。
而桃花站自然也是立秋的同夥,隻是桃花假借生氣,用桃花抓的傷痕,掩蓋映秋抓的傷痕而已。
至於為何要掩護立秋,因為立秋的妹妹,是三皇子的婢女,三皇子怕太子查到他的頭上,於是想掩蓋過去。
事情真相大白,楊昭曦又借了太子的書房,將996查到的幾個人畫了出來,隻說是昨天晚上見著神態可疑,讓周靈海繼續去查這幾個。
然後太子帶著幾人的供詞,再帶上楊昭曦,進宮覲見景和帝去了,留下週靈海繼續去忙。
兩人踏進北書房,隻坐了一會兒,景和帝便散朝歸來。
楊昭曦跟在太子身後,正要跟著太子意思意思下跪的時候,景和帝提前伸手:
“免禮,不用跪!”
“寧國公世子是吧?上前來朕看看!”
楊昭曦一臉的恭敬,走上前去,眼睛隻看著景和帝的下巴以下。
隻聽景和帝和顏悅色問:“寧國公世子,你學了幾年醫術?”
楊昭曦低頭回答:“稟陛下,臣六歲開始跟府醫學的,快要學五年了!”
“那你學得很不錯呀,太醫都不能診出來的,你竟然診出來了!”
楊昭曦搖頭:“陛下,這隻是因為那太醫他有私心而已,他要是認真診脈,肯定能診出來的。”
景和帝點頭:“那倒也是,就是你那個藥丸太神奇了些,是你自己製的藥丸嗎?”
楊昭曦:“是的,從姐姐確定有了身孕以後,小的就買了許多珍稀的藥材,煉製了幾顆保胎解毒丸,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的。”
景和帝讚賞道:“不錯,世子你未雨綢繆,這才救了你的姐姐呀,也算是救了皇室的血脈。”
楊昭曦連連謙虛,最後皇帝賞了她兩套筆墨紙硯,就讓太監送她回去了東宮。
而太子,則留下來將那幾個人的口供交給景和帝。
景和帝看完口供,歎了口氣。
“這老三今年有十三了嗎?好像還不到十三啊,竟然都曉得在東宮佈下這麼多的眼線了。”
“還想要害你的孩子,他心裡竟然冇有一點手足之情嗎?”
太子站在那裡,冇有回答,隻是靜靜聽著。
“朕纔多大?朕才四十多歲,朕這麼年輕,他們就想著要我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