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們在一個一個檢查身體的時候,皇帝差人來找太子有事,太子皺眉出去前,吩咐周靈海:
“一切都聽世子爺的吩咐!世子爺說要什麼就是什麼!”
又對楊昭曦道:“昭兒,姐夫先失陪一會兒,你先查著,有不聽話的奴婢,可以先打死再扔出去!”
楊昭曦應了:“姐夫你先去忙吧,這裡交給我!”
太子匆匆去了,楊昭曦就坐在花園裡,看著東宮所有奴婢,等著最後檢查的結果。
最終查出來三個手背與手臂有傷的人。
一個是灑掃處的雜役太監吳安,一個是針線房的宮女,還有一個是東宮膳房切菜的雜役。
這三個人被查出來有傷後,被侍衛喝斥著,跪在楊昭曦麵前。
楊昭曦揹著手,圍著三人轉了一圈,將這三人看得心裡忐忑不安,一臉的害怕。
楊昭曦轉看一圈後,在三人麵前站定,伸手指著那個灑掃的太監吳安。
“你說說,你手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吳安尖著聲音道:“回世子爺,奴婢手上的傷是在掃花園的時候,被月季花的刺刮傷的。”
他整個手臂上,一條條的血痕深淺不一,縱橫交錯,有幾條連肉都颳了一條去了。
楊昭曦不置可否,又問針線房的宮女:“你手背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宮女害怕的道:“回世子爺,奴婢今天下午在針線房與彆人起了爭執,然後被抓傷了!”
楊昭曦看了那幾道傷痕,問道:“是誰與你發生了爭執?可有人證?”
宮女淚水漣漣:“有人證,針線房裡做活的人都看見了的,她也是針線房的奴婢,叫做桃花!”
掌事的女官立刻從針線房那一堆人裡,將這個叫桃花的宮女叫了出來。
桃花也是一臉的害怕,跪在楊昭曦麵前,不等問話,就帶著哭腔道:
“世子爺饒命,奴婢不是有意要打立秋的。”
“她把我做好的針線剪壞了,問她還不承認,我那時候心裡一急,就打了她。”
楊昭曦哦了聲,讓桃花將手伸出來看了看,又去問膳房的雜役:“你這手背上的傷從何而來?”
雜役雖然也有些害怕,但還算鎮定,抖著聲音道:“奴叫王老五,下午在切菜的時候,隔壁菜墩上切菜的小子不小心滑倒,然後切到了我,將我這手背的皮都削掉了。”
不等楊昭曦問,膳房的人堆裡,一個雜役直接站出來,跪在了楊昭曦麵前。
“世子爺饒命,奴不是故意的,奴就是失手了,奴給他賠了銀錢的”
楊昭曦笑了笑,轉頭又問灑掃太監吳安:“吳安,你是怎麼掉進月季叢裡的?”
吳安心裡害怕,這幾個受傷的都有人證,自己這可是冇有人證的呀。
“回世子爺,奴下午掃花園的落葉的時候,走到月季從前,腳下一滑,一下子就跌進去了。”
“可有人證?”
吳安都快要哭了:“回世子爺,當時隻有奴一個人在那邊掃地,冇有人證。”
楊昭曦不再管這幾人,而是高聲問道:“哪個是針線房管事?”
針線房管事宮女站了出來,蹲身行禮道:“世子爺,奴就是針線房的管事,她們都叫我莫姑姑。”
楊昭曦看著眼前的宮女,說了聲請起,然後問道:“這立秋與桃花兩人平時關係如何?姑姑是否也看到二人打架了?”
莫姑姑直起身來,不卑不亢道:“回世子爺,她二人關係尚可,今日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立秋髮脾氣剪了桃花剛剛做好的一個香囊。”
“然後桃花就很生氣,與立秋抓扯起來。”
“這二人打架,我們針線房確實都看見了。”
楊昭曦若有所思點點頭,轉身看著立秋與桃花,然後對立秋道:“立秋,你為何剪壞桃花的香囊?”
立秋臉麵漲紅,囁嚅了半天,最終才說道:“回世子爺,我懷疑桃花做的香囊是要給太子的,所以我才剪壞了。”
桃花瞪著她:“瞎說,這香囊分明是做給我自己的。”
兩人爭執起來,楊昭曦也不製止,隻是笑咪咪看著。
這二人越爭執到最後,聲音就越來越小,漸漸不再出聲了。
楊昭曦問:“不吵了?”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
楊昭曦眼睛一轉,忽然笑道:“立秋,你無故剪壞了桃花的香囊,有錯在先,本世子今日要罰你……”
“罰你抱著桃花在花園裡站一陣,站得越久,就越表示你知錯了哦!”
立秋與桃花麵麵相覷,對於楊昭曦這個處罰,她們覺得好意外。
花園裡東宮諸奴婢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楊昭曦臉色一冷:“怎麼,我還不能罰你嗎?”
立秋趕緊站起來:“不~世子爺的罰奴婢認了。”
隻見立秋將手扶住桃花,瞬間就將她離地三尺抱了起來。
楊昭曦眼睛一亮:“不錯,就這樣抱著,不要放下來哦!”
又到了膳房這一堆人麵前,膳房的掌事太監趕緊出列行禮:“世子爺,奴是膳房的管事黃東。”
楊昭曦問:“那個傷到彆人手背的雜役是哪裡人?叫什麼?家裡可還有什麼人?你知道嗎?”
黃東拱手道:“這個雜役已經入宮好幾年了,就是咱京城人,叫做劉吉。”
“也姓劉?與劉三有無關係?”
黃東彎下腰來:“回世子爺,兩人是遠房親戚的關係!”
楊昭曦哦了一聲,又走到吳安的麵前,看著麵如死灰的吳安,開口道:“起來,帶我去看看你摔倒的地方!”
吳安趕緊起來:“世子爺,您跟我來!”
走了一刻鐘左右,就到了月季叢前。
楊昭曦左右望瞭望,又問:“是在哪裡跌倒的”
吳安指了指,楊昭曦走上前,蹲身摸了摸地上的石板,又用神識看向月季從,看了一會兒後,又回到了剛開始跪的地方。
此刻立秋已經抱了桃花一刻鐘之久了,手臂都抖了起來,桃花雙手摟住立秋的脖子,生怕立秋將她扔在地上。
兩人都用希冀的眼神看向楊昭曦,隻是楊昭曦看都不看二人,又拉著莫姑姑開始說起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