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是在正月裡,卯初天還未亮,天寒地凍的,進寶和守祿一前一後提著燈籠,走出國公府。
寒風捲著冰雪沫子,三人踩著殘雪往族學去,燈籠光暈映著青磚路,忽然跳出幾個人,攔在了三人的麵前。
進寶和守祿瞬間警覺起來,一前一後將楊昭曦保護起來,警惕的看著這幾人。
一個少年的聲音傳來:“喲,這是咱們的國公府世子嗎?你現在也上學了啊?”
兩個少年走到麵前。正是楊明和楊晚。
這兩個一個十一歲,一個差一點九歲,現在都在養正齋上課,與楊昭曦不是一個課堂。
學堂裡先生管得又嚴厲,又都是族裡的長輩,楊明與楊晚根本不敢在學堂裡欺負楊昭曦。
又因為守了這麼多年孝,楊峰幾個耽誤了生兒育女,前世楊明與楊晚的幫手楊旭、楊暉現在還冇有出生,現在在這裡堵楊昭曦的隻有這堂兄弟二人。
而且為了不落人口實,他兩個帶的小廝也都隻是十三、四歲的少年。
楊昭曦根本不看這兩人,因為身份問題,她現在每天晚上睡覺,都有人照看著,不光房間裡有奴婢,房間外有暗衛,而暗衛還要過一個時辰來換一次班。
這讓她的自由度大大的減少,想要晚上溜出去乾壞事難度太大了。
今天這兩人自己送到了麵前,這真是太好了。
楊昭曦伸手拂開擋在身前的進寶,板著臉問:“二位堂兄在這裡做什麼?”
楊明看著麵前的小堂弟,雖然年紀小,卻穿著紅色錦衣繡袍,胸前戴著長命鎖,腰間掛著玉佩,眼神裡閃過嫉妒。
自從分家以後,他就不再是國公府公子,他父親楊峰現在還在家裡候缺,倒是三叔,走了承恩侯府的門路,補了個六品千戶。
四叔也是也是走了兵部的門路,補了個七品兵部主事。
這都要怪大伯孃將他們一家趕出了國公府,讓他們一家再也沾不到國公府的光了。
他惡毒的看著楊昭曦,開口道:“聽說堂弟開始上學了,我和你晚哥哥來陪你走走。”
說著,二人便上前,扒拉開進寶,就想去扯楊昭曦腰間的玉佩和胸前的長命鎖。
一邊去扯一邊還笑著說:“喲喲,讓我們看看世子爺戴的什麼好東西,借我們瞧瞧吧!”
楊昭曦見二人上手,也不客氣,閃身避開兩人的手,左右開弓給了兩人胸口一拳。
這兩人雙雙倒飛出去,坐在地上了,還驚訝得合不攏嘴。
楊昭曦冷哼一聲:“呸,哪裡來的小賊,居然敢搶我的東西,是不是找死啊!”
楊明按著自己胸口,痛得直不起身來,嘴裡嚷嚷著:“小刀,你們還等著乾嘛?快給我打死他”
進寶與守祿站在楊昭曦前方,皺眉道:“明少爺、晚少爺,你倆這是要乾嘛?”
這兩人的小廝都圍了過來!
楊昭曦也不廢話,帶著進寶與守祿,與這幾個小廝打了起來。
楊昭曦明麵上學了些拳腳皮毛,這兩個小廝,可是從六歲開始習武的。
楊明與楊晚總共帶了四個小廝,被進寶與守祿打得手無還手之力。
還好兩人手裡還有分寸,隻是將這四個打倒在地,並冇有重傷。
打完後,楊昭曦一句話都冇說,就帶著人從他們身上跨了過去。
楊昭曦雖有耽擱,還是準時趕到了課堂,將自己寫的作業交上去,就開始默默背誦三字經起來。
此後,楊明與楊晚又來挑釁了幾次,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後來就再也冇有來挑釁過了。
楊昭曦八歲時,楊瑜被大雍景和帝賜婚給太子,第二年嫁進東宮做了太子妃。
這是前世不曾有過的,前世的太子妃是出自戶部尚書家的嫡長女,為什麼現在會變呢?
而三皇子現在也隻是個十歲的小孩,唯一有變化的,隻有楊家後麵幾個孩子,因為守孝未能在前幾年出生。
尤其是曾經的三皇子妃楊珊,現在才兩歲多,話都還說不清楚。
楊昭曦覺得,要麼是這三皇子有問題要麼就是楊珊有問題,隻是現在還看不出來而已。
楊瑜嫁進東宮後,太子萬景昌對她還算不錯,對自己這個小舅子也是非常寵愛。
雖然其中不乏有利益之類的考慮,但其人品也還算可以了。
楊瑜很快便懷上身孕,這讓程素心非常擔憂,將自己用慣了的周媽媽送到東宮,希望她能順利生產。
在楊瑜的肚子有五個月的時候,周媽媽半夜派了婢女回國公府求救,說是楊瑜午時就開始肚子疼,晚膳後甚至開始見紅。
萬景昌請了太醫診治,吃了藥以後並冇有多少見效,周媽媽覺得不對,就讓婢女帶著太子的手諭,趕緊回府稟報夫人。
楊昭曦本來已經休息了,被996叫醒:“宿主,你的姐姐出事了,快起來!”
楊昭曦趕緊起來,剛好碰到起身要去東宮的程素心,母子倆一起出門趕往東宮。
中途遇上五城兵馬司夜巡,楊昭曦騎在馬上,表明瞭身份,並向巡兵出示了東宮令牌和太子手諭,才順利趕到東宮。
進去東宮後,來不及寒暄,萬景昌便帶著嶽母和小舅子去見楊瑜。
兩人進去楊瑜的臥室,還冇來得及行禮,便聽到楊瑜痛苦的聲音。
楊昭曦趕緊上前,藉著自己現在才十歲,握住楊瑜的手,開始給她診脈。
程素心是知道自己女兒懂醫術的,緊張的問:“昭兒,你姐姐是怎麼了?”
楊昭曦臉色凝重,從袖袋裡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藥丸來。
“太子姐夫,母親,姐姐這是中毒了!”
她將藥丸喂進楊瑜的嘴裡,楊瑜的婢女夏荷趕緊端來一杯水。
“世子爺,給太子妃喝點水,將藥丸順下去吧!”
楊昭曦端過水杯,溫熱的水麵還散發著熱氣,卻有一股若隱若現的異味。
楊昭曦眉頭一皺,端到麵前,低頭細細聞了一下,精神力探查出去,發現屋裡的太子與婢女都很緊張的看著她,而夏荷藏在袖子裡的手,卻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