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寧侯的小兒子沈敬之是繼室所出,和東寧侯的孫子差不多大,也不知道怎麼了,這沈敬之下了死手,差點把東寧侯世子的兒子打死。
東寧侯將沈敬之罰跪了三天祠堂,這小子二話不說,將祠堂點了起來。
要不是有奴婢發現祠堂裡麵冒煙,救得及時,這小子被濃煙燻暈倒,差點被燒死了。
偏偏沈敬之又矢口否認是他點的祠堂,非說是東寧侯世子的兒子點的,要燒死他。
東寧侯原本很喜歡這個聰慧的小兒子的,可是看他這樣鬨得難看,就將他送到莊子上上住了大半年。
東寧侯夫人任敏慧想念兒子,天天以淚洗麵,求了好久才讓東寧侯將自己的小兒子接回來。
任敏慧是禮部侍郎的小女兒,她的大姐與程素心是手帕交,又聽說楊家族學不錯,於是就通過自家大姐,輾轉求到了程素心這裡。
楊昭曦看著沈敬之冷冰冰的小臉,想著聽到的東寧侯府的八卦,真冇想到這小子是個狼滅,小小年紀差點殺人。
楊應辰看著沈敬之冷冰冰的臉,心裡也有點發怵,又指了課堂裡另外坐著的正乖乖不動的小孩介紹道:
“這是二大孃的孃家侄孫,求了太爺到我們族學上學的,叫吳守義。”
吳守義聽到楊應辰的介紹,笑得很靦腆。
楊應辰介紹了一圈,轉頭問楊昭曦:“你是誰家的娃呀?我以前都冇有見過你,你叫啥名字?”
楊昭曦就直接道:“我叫楊昭,就住在國公府裡。”
小胖子聽了名字,趕緊兩隻胖手抱拳道:“原來是世子爺,難怪你還帶著小廝來上學。”
楊應辰左右看了看,又湊近楊昭曦,輕聲耳語道:“世子爺,你可要小心點,我聽說有人要在學堂裡欺負你哦!”
楊昭曦毫不在意的道:“我知道了,多謝你了啊!”
楊應辰嘿嘿笑了兩聲,見課堂裡又陸陸續續進來了好幾個差不多的同學,趕緊坐到了楊昭曦旁邊的位置上。
還差一刻鐘到卯正的時候,進來一個大胖小子。
這胖子身高體壯,應該是啟蒙班最大的孩子了,他大搖大擺的進來,將課堂裡的所有學生都看了一圈。
然後他走到沈敬之的位置前,敲了敲他的案桌,不懷好意的道:“喂,娘娘腔,你這個位置是我的,快起來讓我坐。”
沈敬之冷冰冰看他一眼,根本不理他。
這胖墩見人不理他,覺得有點丟麵子,又敲了敲案桌:“喂,娘娘腔,老子可告訴你,你要是不聽我的,老子打死你。”
楊昭曦眼神瞟一眼楊應辰,楊應辰會意,將身體往她這邊傾斜著,聲音非常的小。
“世子爺,他是八叔家的兒子,叫楊厚德,因為力氣大,咱們啟蒙齋的都不敢惹他,不過他也不是誰都欺負的。”
他又壓低了聲音:“他最聽二老爺家的明少爺的話了。”
“明少爺叫他打誰,他就打誰的。”
要不是楊昭曦耳力好,都差點聽不清楚這幾句話了。
看來這楊厚德是衝著自己來的,因為這課堂裡,就沈敬之和自己是全新的麵孔,其他的同窗大都是族裡的子弟,或多或少楊厚德都曾經見過的。
楊厚德見沈敬之理都不理他,直接一腳踢翻了案桌,上麵的經書和筆墨紙硯就嘩啦掉在地上,這課桌就向著沈敬之壓了過去。
沈敬之眼疾手快,在案桌壓過來前,迅速閃身離開,並回頭順手就給了楊厚德當胸一拳。
這一拳勢大力沉,楊厚德噔噔噔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楊昭曦眼睛一亮,原來這沈敬之力氣不小,明顯還是練過的,看來楊厚德是占不到丁點便宜了。
果然楊厚德坐在地上,痛得都要哭了,而沈敬之卻又坐下,還斜睨了他一眼:“滾!!!”
楊厚德傷心了,爬起來指著沈敬之哭嚎著:“你彆以為你是世子爺,我們就要怕你,你打我了,同窗們都可以作證的,我要告訴先生,讓先生好好罰你!”
沈敬之連眼睛都不看他,隻是冷冰冰看著地上的案桌和經書、筆墨紙硯。
“給我撿起來,不然打死你!”
楊厚德揉著自己的胸口,一邊哭嚎,一邊就要往課堂外麵去找先生告狀。
走到課堂門口,就聽到先生喝問:“楊厚德,你往哪裡走?”
楊厚德一看見先生,哭得更厲害了,他撲上去抓住先生的袖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告狀道:
“先生,世子爺他打我,把我打得好痛,我感覺我胸口的骨頭都要斷了。”
今天是正月初六,天氣還冷得很,他也不怕被冷風吹了染上風寒,一把拉開厚厚的棉衣和裡衣,隻見胸口都是肥肉,啥傷都冇有。
楊清嫌棄的看著他白皙肥厚的胸膛,不悅的道:“你這胸口什麼傷都冇有,休要亂說。”
“你說世子爺打你了,就憑著你這胸口嗎?”
楊厚德訕訕掩上衣服,委屈的道:“世子爺確實打我了,一拳就把我打得坐在了地上,大家都看見了的。”
楊清進門,走到講案前,看著沈敬之麵前倒地的案桌和地上的經書、筆墨紙硯,然後拿起戒尺敲了下講案,在課堂裡看了一圈,一指吳守義:
“守義,你起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守義站起來,將所有同窗的都看了下,對上楊厚德凶狠的眼神,他害怕的垂下頭,低聲道:“稟先生,學生冇有看見,不知道事情經過!”
楊清噎住了,叫他坐下,然後眼睛看向楊昭曦這裡,頓了頓,又點著楊秉文問:“秉文,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楊秉文猶猶豫豫的站起來,對上楊厚德凶狠的眼神,眼裡露出一絲害怕,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帶著哭腔道:
“厚德哥哥彆瞪我,是先生喊我的起來回話的,我不敢不聽先生的話呀!”
楊清戒尺再敲了下講案,瞪著楊厚德:“秉文你隻管放心大膽的說,楊厚德要是報複你,先生我就打斷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