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開口道:“去這些偏遠村鎮我也想過,但是這些地方太窮了,咱們雖然隻是扮演的貨郎,但是真正的貨郎都是要能賺到銀錢才肯去的。”
“若是賺不到銀錢的地方咱們去那麼久,那麼咱們這一行人也太可疑了些。”
“咱們雖然替仙人做事,但是咱們可不是仙人,那窮鄉僻壤的,萬一咱們出個什麼事賺再多的銀錢也是冇用的。”
老三覺得老大說的對:“對,反正就差兩百多人了,更何況也不隻咱們一路,這兩百多人也要不了多少時間,咱們還是求穩的好!”
老二歎口氣:“咱們也奔波了快要二十年了,我就是想快點做完這件事,回家享享清福,你們不想嗎?”
幾人頓時都沉默了下來!
“說不想是假的,越是這時候咱們越是要穩,橫豎下次仙門收徒前咱們能完成,都穩了快二十年了,也不差這幾年了!”
扮成老嫗的嫂子安慰幾人道。
最後幾人還是決定去宛城,不過一路上經過的村鎮可以多停留兩天。
第二天一早,這一行人帶著全部家當,出發前往宛城。
一路經過的小村子,老大和老二都要挑著擔子進去吆喝一圈,將全村的幼童逗出來,對目標幼童進行測試後,又往前麵走去。
第二天經過又一個小村莊時,老大又帶著老二挑擔拐了進去。
他二人的擔子裡早就補滿了貨物,新增了些許的針頭線腦,將村裡的女人們也引了出來。
這些女人們一邊挑著針線,一邊聊著八卦,身邊的孩子得寵的就要糖吃,不得寵的隻能吃著小手看著彆人吃。
老二在給彆人拿貨的時候,老大已經拿出一袋糖球兒了。
他們賣的這個糖球兒,是那扮成老嫗的嫂子自己做的,用了蔗糖熬成糖液,裹上炒熟的芝麻、花生碎、桂花花瓣、去核的山楂乾等,搓成了一顆顆手指頭大小的圓球狀。
老大拿了幾顆出來,用力捏成了小碎片,請每個圍過來的小孩兒都吃了一片。
其中一個胖墩墩的三、四歲孩子吃了一口後又來,老大掩住眼中的厭惡,笑咪咪道:
“每個小孩都隻能吃一片哦!”
這小胖墩眼睛滴溜溜一轉,對旁邊一個院裡喊道:“娘,喊小賤人出來領糖給我吃,快點兒,不然等會兒貨郎走了!”
這小院的屋裡一個女人“誒”了一聲,過了一會兒,裡麵走出一個看起來大一些,但卻骨瘦如柴,衣衫襤褸的小姑娘來。
這小姑娘走得很慢,小胖墩走過去推了一把,將她推了一個趔趄。
“小賤人,走快點兒,去拿了糖給我吃,你要是不給我,等下我喊娘打死你!”
小胖墩這話讓周圍的嬸子大娘都皺了眉頭,挑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就離開了。
小姑娘慢慢走到貨郎身前,怯生生的看著貨郎。
貨郎看著小姑娘瘦得像雞爪子一樣的小手,親切的笑著去拿糖,一邊拿一邊問:“小姑娘多大了?”
小姑娘聲音細的像蚊子,低頭垂目道:“我今年七歲了!”
這竟然是個七歲的孩子,看起來就比那個胖墩大一點點而已。
貨郎仍然笑咪咪的,從擔子底下取出小小的測靈石,遞給小姑娘:“來小姑娘摸一下這個石頭,等下給你一塊糖。”
小姑娘聽話的將小手放在測靈石上,隻見那測靈石瞬間泛起了濃豔的紫光。
天空隱身的楊清漪情不自禁要開口,被楊昭曦一把捂住,然後她才反應過來,不能打草驚蛇。
至於高空之上雲層掩映間,魏嶽天尊已經興奮的站了起來。
“這出來一趟,居然有這麼大的驚喜,雷靈根啊!這可是雷靈根啊!!”
“咱們淩雲宗總共不過五、六個,這個弟子,本天尊必須預訂下來了,誰都彆想跟我搶!”
地麵上,貨郎看著亮起了紫光的測靈石,心裡簡直萬笑開了花,取出一整塊糖球兒遞給小姑娘。
小姑娘纔拿到手裡,那小胖墩就一把搶了過去,塞到了嘴裡。
裡麵的女人喊道:“大丫,快回來,把你弟弟褲子先洗了。”
小姑娘又慢吞吞轉身進屋去了。
貨郎笑咪咪跟在女孩身後,走到院門口,再跟了進去。
屋裡麵的女人走了出來,笑著對貨郎道:“這位貨郎,我冇有要買的東西。”
這貨郎趕緊堆著笑道:“這位娘子,剛剛那小囡是你閨女嗎?”
女人收起笑容:“貨郎你問這乾啥?”
貨郎又笑著道:“這位娘子,我有個妹妹,她現在孤身一人,想買個小丫頭伺候她。”
女人有的意動,又問:“這麼小丫頭也要?她可乾不了多少活兒啊!萬一你買去了又不要了,我可不退錢的啊!”
貨郎笑意更深了:“我妹妹就想買個小的,比較好調教,畢竟大了的話,冇幾年就要出嫁了。”
女人一聽也是,買個小丫頭伺候個十多年,長大了再轉手賣出去,這錢不又回來了嘛,這貨郎的姐姐真會做生意啊。
遂又問道:“那貨郎你能出多少錢?我閨女雖然瘦小些,可是長得挺好看的,銀錢少了我可是不賣的!”
貨郎左右看了看:“這位娘子,你當家嗎?你能做主嗎?”
女人笑了,朝著屋裡喊道:“當家的,你出來下!”
裡麵走出來一個農夫,滿臉的不耐煩:“臭婆娘,老子好不容易多睡會兒,你喊老子起來乾啥?”
女人向貨郎不好意思的一笑,拉著男人耳語了幾句,這男人立刻就變臉,笑著對貨郎道:“來來來,您進屋裡坐,俺娘,你去倒點水來!”
貨郎推辭不受:“不了不了,我們要趕去宛城,您那閨女的事,您看~”
“賣賣賣,肯定賣,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能給家裡換點銀錢,那是她的福氣!”
女人在後麵掐了男人的背一下,男人不悅的回頭,女人趕緊堆笑著:“閨女我們也養到了七歲了,要不是家裡窮,也不會想著賣了她!”
“不知道貨郎您肯出多少銀錢,買我們的閨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