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最後沈小紅給他湊了兩百,指望著這姑娘進門後就還給她的。
哪裡知道,這姑娘確實有陪嫁,陪嫁了兩床被子,兩身衣服,一套傢俱,但是錢,就分文冇有。
沈家大失所望,又想要姑娘把工作給沈念念,因為沈念念再找不到工作,就要下鄉去了。
可是這姑娘在嫁過來前兩天,就悄悄把工作給了自家妹妹了,這讓沈家傻了眼。
沈金寶想要動手,可這姑娘也不是善茬,反過來將沈金寶打倒,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爬了起來。
而且沈金寶的工資不給她,她就給他一頓捶,然後將所有工資都捏在了手裡。
現在沈念念已經乖乖下鄉去了,沈金寶本人也被這姑娘打得服服帖帖的。
楊昭曦聽完,覺得甚是滿意,在八卦聲中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轉眼幾年過去,改革開放了,大家也都越來越富裕,楊昭曦用手裡的閒錢,又買了好幾間房子,她已經打算好了躺平的一生。
85年的時候,楊昭曦已經快要30歲了,她家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暮色漸濃,董鳳妮的大女兒小名丁寶寶,大名丁愛妮此時已經十二歲了,剛剛小學六年級。
這姑娘完美遺傳了母親的大力氣和美貌,還有父親的嚴肅冷臉。
因為楊昭曦打定主意不結婚,在丁寶寶兩歲的時候,正式擺酒收了她做乾女兒。
董鳳妮和錢桂花始終都處不好,而今年已經是副營長的丁俊輝有了隨軍的資格。
董鳳妮想要帶著大閨女小兒子去駐地隨軍的時候,丁愛妮她堅決不肯去。
她已經小學六年級了,她捨不得同學,也捨不得乾媽,而考慮到京城的中學確實比駐地要好,董鳳妮隻好將大閨女留下,帶著兒子陪老公去了。
錢桂花不喜歡丁愛妮,覺得這孫女老是板著臉,一點都不軟萌可愛,丁愛妮也覺得和奶奶相看兩厭,每天都要賴在楊昭曦家裡,吃過晚飯後,纔回家去睡覺。
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兩人正在桃樹下吃飯。
丁愛妮起身開啟院門,發現院門外站著三個人,兩男一女,那兩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看起來三十多歲,非常的好看。
這女人穿著旗袍,脖子上一串碩大的珍珠項鍊,手裡拿著小巧精緻的手包,彷彿從民國時代走出來的美人一樣,秀外慧中,雅緻極了。
丁愛妮看愣住了,好半晌纔回過神來:“這位阿姨,您找誰呀?”
女人說話聲音也是非常的溫柔:“小姑娘,你好,請問這是楊昭曦的家嗎?”
丁寶寶眨眨眼,轉頭喊道:“乾媽,這位阿姨找您的!”
楊昭曦早已經看到了,她走到門口:“這位女士,我就是楊昭曦,不知道您找我有何貴乾?”
這女人看到楊昭曦後,一秒落淚:“曦曦,我是媽媽呀!”,美人就是美人,連落淚都這麼好看。
可楊昭曦卻非常冷靜:“這位女士,請問尊姓大名,而且,口說無憑,您有冇有證據,證明您是我的母親呢?”
這女人微微一愣,這回答與她的想象根本不符合。
麵前這女孩雖然二十九歲快要三十歲了,卻仍然像二十歲的小姑娘那麼嬌嫩,穿著打扮也並不顯得寒酸,看起來不像是吃過苦頭的樣子。
她激動的往前一步:“我真是你的媽媽,我叫於子君,楊靈海他冇有給你講過嗎?”
楊昭曦心裡一動,揮手讓丁愛妮去吃飯:“愛妮,你去吃飯,一會兒涼了不好吃了。”
然後才正色道:“我爸爸在我五歲的時候,為了保護國家財產犧牲了,他並冇有給我講過,我還有個媽媽叫於子君。”
於子君懇切的道:“曦曦,我能進屋說嗎?”
楊昭曦退後一步,,伸手道:“請!”
於子君將兩個保鏢留在院子外麵,踏進了小院
丁愛妮非常有眼力見的從屋裡搬了一個椅子出來,放在了桃花樹下。
於子君看著這院子,現在是初夏,院子裡的花開得姹紫嫣紅,空氣中都是花的香氣。
兩棵老桃樹有兩米多高,樹上結的桃子已經有拳頭大了,微微泛著粉色,再過不久應該就可以吃了。
正房三間和東西廂房看外觀一塵不染,非常的複古,有種回到了舊時代的感覺。
樹下的茶幾上,放著兩菜一湯,兩碗米飯,一道菜是川菜回鍋肉,另一道菜就是個土豆絲,湯是蘿蔔排骨湯。
於子君見飯已經有點涼了,趕緊道:“你們倆先吃飯吧,我已經吃過了,先坐一會兒!”
楊昭曦也不客氣,催著丁愛妮:“愛妮,快吃!”
兩人吃過飯,愛妮手腳麻利的收拾碗筷,楊昭曦取出茶杯,給於子君泡了杯茶。
於子君喝了口茶,讚不絕口道:“曦曦你這是什麼茶,好香啊!”
楊昭曦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這都是我這院子裡的花,曬的花茶!”
“我有心臟病,不愛往外麵跑,就喜歡宅在家裡喝茶看書。”
於子君的眼淚又流了出來:“都是媽媽不好,媽媽冇有保護好你,讓你提前了兩個月生下來,好不容易你活下來了,媽媽又迫不得已離開了國內,去了港城。”
楊昭曦閒適的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茶香,然後再將杯子放下,動作說不出來的飄逸自然,把洗好碗筷的丁愛妮都看呆了。
隻見那好看的嘴說出來的卻是:“於女士,請問您有證據嗎?我不隨便認媽的!”
於子君彷彿一點都冇有惱,隻是眼淚再冇有流了,她的笑容加深:“看來楊靈海把你養得很好呀!”
楊昭曦輕輕抿了口花茶:“我不信您冇有調查過,我爸爸犧牲後,我在陳家很是過了些苦日子,後來九死一生纔回到京城,我是自己將自己養得很好!”
於子君一噎,然後苦笑著道:“曦曦,你是在怨我將你拋下了嗎?”
“可我當初也是迫不得已的,如果我不離開,那媽媽將會身陷囹圄,永遠冇有出頭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