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凶狠的又是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背上:“今天是老子力氣大,又防著你個龜兒子,要是換了個力氣小的妹兒,那不是要被你欺負了?”
男人求饒:“饒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我發誓,我真的不敢了!”
中鋪的中年男人忍不住道:“小妹兒,莫把他放了,等下肯定有乘警來,把這個龜兒子交給乘警,告他耍流氓。”
這年代流氓罪可不是小事,那男人原本以為女孩是個軟柿子,被猥褻了也隻能忍氣吞聲,誰想到的竟然是個母老虎,被打一頓不說,還要被交給乘警。
趕緊痛哭流涕著求饒:“妹兒,姑奶奶,女俠,饒了我吧,我屋頭還有個80多的老奶奶,我兒子也才兩歲。”
“我可是家裡的頂梁柱,冇有我了他們都得餓死的,放過我吧,我真的以後不敢了,再敢起歪心思的話,我就是狗”
女孩根本不聽,隻是控製住了男人,高聲道:“有冇有人幫忙去叫下乘警?”
楊昭曦呲溜從上鋪下來:“小姐姐你抓著他,我去叫乘警來。”
巧得很,剛剛好出了車廂就看到了領她來臥鋪的那個乘警。
等乘警將男人帶走後,車廂裡的人都睡不著了。
中鋪那個男人向女孩翹起了大拇指:“妹兒,你是這個的!”
藉著微弱的燈光,女孩自豪的昂起頭:“我董鳳妮可是灣秋大隊出了名的力氣大,這龜兒子我要是出全力,一錠子都打死他”
楊昭曦覺得這女孩相當的有趣,接著誇獎道:“小姐姐,你太棒了,你是怎麼知道這個色狼晚上會行動的呀?”
董鳳妮嘿嘿一笑:“不是我吹,我是我們大隊最乖的妹兒了,一般男的都喜歡看我。”
“那些小流氓也是這樣的眼神,白天人多,小流氓都不敢動手,晚上黑黢黢的,他纔敢動手。”
“我都抓了好多個小流氓了,這種人我最瞭解了!以為晚上耍了流氓,人家小妹兒臉皮薄,不敢告他,他就得意得很。”
楊昭曦非常讚同的點點頭:“小姐姐說的對,錯的是臭男人,為啥不敢說啊!”
董鳳妮聽到了認同,高興的笑得見牙不見眼:“小妹兒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啊!”
“不過小妹兒你這麼瘦,遇到小流氓不要跟他犟,你要跑,一邊跑一邊喊耍流氓。”
兩人聊著聊著,董鳳妮見這邊上鋪空著,三下五除二爬上去,和楊昭曦麵對麵說起話來:“小妹兒,你看起來恁個小,一個人出門不怕邁?”
楊昭曦就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董鳳妮義憤填膺的:“你媽真不是人,她是不是重男輕女哦?”
楊昭曦搖搖頭:“還好吧,不算很過分!”
董鳳妮慶幸的點頭:“還好我奶和噠噠都喜歡我,我二叔三叔家的弟弟們都冇有我過得安逸”
楊昭曦點頭:“看出來了”
這麼爽朗大氣的女孩子,還真不是重男輕女的家庭能養出來的。
董鳳妮嘿嘿笑道:“小曦,我也是到京城紡織廠去的,以後有啥子事你給我說,我給你幫忙。”
“你到紡織廠乾嘛?”,楊昭曦非常好奇。
“我爸爸是當兵的,在戰場上犧牲了,他的戰友是京城紡織廠的廠長。”
“他們給我訂了個娃娃親,我奶奶說,我現在十八歲了,可以嫁人了,喊我各人去找他屋。”
“要是認這個親事,我就嫁過去要是不認,就當我出去耍幾天又回去。”
董鳳妮非常直接:“人家肯定是不認的,我就當去走個親戚。”
她放小聲音,狡黠的笑著:“我屋奶奶說,人家不認的話,我屋爸爸救過他的,就喊他給我找個工作,那親事就算了!”
楊昭曦相當驚訝,原來這個董鳳妮居然和丁廠長有關係嗎?確實丁廠長家還有個兒子未婚,不過去年底的時候,在部隊裡受傷了,她下鄉的時候,還冇有好利索呢。
她問:“你知道姓什麼嗎?”
“我都要上門去了,哪能不知道名字呢?他們家姓丁,跟我定親的叫丁俊輝。”
董鳳妮完全冇有保密的想法,直接就說了出來,反正能成就成,成不了就要個工作,她是絕對不會吃虧的。
楊昭曦瞪大了眼睛,果然是的,又繼續問:“你們平時有聯絡嗎?”
董鳳妮拍了拍自己的挎包:“有啊,每年丁伯伯都要給我寄五十塊錢的。”
“那你下車和我一起走吧,我也要去紡織廠找丁伯伯的!”
兩人越說越投契,也越說越親近起來。
有了小夥伴,幾十個小時的時間也冇有那麼難熬了,感覺時間很快,就到了下車的時候。
楊昭曦冇帶什麼東西,帶到紅旗大隊的東西全部都分出去了,隻帶走了兩身衣服。
而董鳳妮,也隻有一個小挎包,一個裝著兩身衣服的包袱。
兩人輕輕鬆鬆就從火車上擠了下來,然後出站就領著董鳳妮去坐公交車,往紡織廠而去。
到了紡織廠,在門衛那裡登記好以後,兩人便去了辦公樓找丁廠長去了。
丁建設正巧在辦公室裡,見到兩人一路來時,還非常的驚訝:“小曦,你回來啦?你這帶的是誰?”
楊昭曦就對董鳳妮介紹道:“鳳妮姐,這就是丁廠長!”
董鳳妮也不害羞,直接喊了一聲:“丁伯伯你好,我是董鳳妮”
然後從挎包裡,掏出一個子彈殼來。
丁建設驚喜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你們倆怎麼會走在一起的啊”
等聽完後,不由感慨,真是緣分啊!
丁建設對董鳳妮道::“鳳妮,真冇想到你就這樣來了,我原本是打算讓你俊輝哥再好點兒,就去灣秋大隊接你來的!”
“你俊輝哥他受了些傷,如果鳳妮你不嫌棄他的話,等他再養好些,就讓他去灣秋大隊接你爺爺奶奶過來,商量你們的婚事。”
董鳳妮這時候纔有了點臉紅:“丁伯伯,我從灣秋大隊來的時候,就開好了介紹信了。”
“奶奶說,要是能行就行,不能行就讓您給我找個工作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