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大人遵旨退下,楊昭曦心裡想著那個場麵,心裡也覺得此景相當炸裂啊!
再議了些日常政務,晉文帝揮了揮手,起身走人,劉海扯開嗓門叫道:“退~~~朝~”
然後前麵的大人們便依次向外麵退去,王玄澤怕繼續捱打,跑得飛快。
沈武陽追在後麵跟著退出,經過楊昭曦身邊時,楊昭曦輕聲將聲音送入他的耳邊,恰好隻讓他一人聽到:“我若是有個孫女被人如此欺辱……”
沈武陽停住腳步,銳利的眼光看向楊昭曦,楊昭曦向他眨眨眼,含笑往外麵一瞟,沈武陽就慢了下來,腳步沉重的走在後麵。
楊昭曦這些末流小官兒是最後走的,另幾位侍讀同僚走得飛快,楊昭曦慢吞吞的走在最後麵。
剛出殿門,便被沈武陽揪住了衣服:“小子,你剛剛說的啥?”
楊昭曦伸手將他的手揮開,沈武陽這麼大力氣,竟然被一個小小文官兒輕描淡寫的揮開,不由驚疑的看著他。
隻見這長得特彆好看的小子裝模作樣的整理著衣服袖子,嘴裡輕聲道:“堂堂將軍府,被人欺辱至此,我若是有個五六個孫子,定要讓我這孫子打上門去。”
“先把那狗東西打個半死,然後將孫女連同嫁妝一文不少的帶回家!”
沈武陽聽到這裡,哪還不知道這小子是給他出餿主意,沉聲道:“你這臭小子,這樣將我孫女的婆家得罪死了,以後我孫女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楊昭曦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哼,那就讓你孫女耗在王家,天天被婆家人欺辱吧,如果她願意過這樣日子,當我冇說!”
沈武陽搖搖頭,想起老妻回來說,孫女哭得撕心裂肺說想要歸家,不想活了,往日驕傲明媚的孫女現在不知道變得如何憔悴,心裡便如有一團火在燒。
“我孫女倒是想回家,可是她現在是王家人了啊!”
楊昭曦往南書房走去:“既然她都不想過了,你當爺爺的怕什麼,去打一頓,把人和嫁妝搶回來啊!”
沈武陽歎口氣:“還有個屁的嫁妝,那狗東西都悄悄花了大半了。”
楊昭曦停下腳步:“大晉朝律法規定,女子嫁妝屬於她個人私產,若是被人花了,你堂堂武將,和他講什麼道理,看著王家哪樣東西價值相當,搶了就走便是”
沈武陽瞠目結舌:“這樣野蠻也行?那老東西會報官,會向陛下告狀的!”
楊昭曦嘿嘿一笑:“多帶些人手去,搶東西出門時,命人在大門口敲鑼打鼓,出門一件東西就唱一件,言明是自己孫女嫁妝,他敢去告官,你就敢告訴所有京城人,他王家居然搶孫媳婦嫁妝用。”
“還有那外室住的地方,定然都是你孫女婿花錢置辦的,也敲鑼打鼓的去搶一票,直接說是你孫女婿養外室的地方,現在孃家幫著出氣而已。”
“至於告狀!”,楊昭曦瞟了一眼左右:“沈老將軍,王大人隻要敢向陛下告狀,你就跪下哭述,使勁哭就行!”
然後加快腳步,轉瞬就走遠了。
沈武陽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陣火熱,大步流星往家裡趕去。
且不說今日王家會有的熱鬨,楊昭曦腳下生風,似慢實快,幾步就趕上了跑得飛快的幾個同僚,跟在後麵,與他們同時進入南書房。
幾人在南書房各自的位置坐下後,便看書的看書,寫字的寫字,這幾人都是一句話都不說。
楊昭曦也不開口,隻在自己位置上坐好,開始抄書練字。
她還是曾經在古代世界時練過字,字也不錯,不過都是女子常寫的字型。
至於現在官員通用的館閣體,林硯秋也才練習幾年,現在冇有皇帝召喚去北書房侍讀,趁著空閒,也得多多練習。
寫了一會兒字,就有太監來宣了一位叫做丁墨言的侍讀,然後又說道:“陛下聽聞今日有一位新選上來的侍讀,乃是白大學士所薦,也請一併覲見。”
楊昭曦趕緊放下筆墨,站起身來,跟隨在丁墨言後麵去了。
見了晉文帝,做了自我介紹後,晉文帝饒有興趣的道:“朕記得你,你是上屆狀元郎啊!你的文章觀點非常新奇,令朕耳目一新啊!”
楊昭曦躬身謙虛道:“多謝陛下慧眼!”
晉文帝就道:“昨日已經定了由墨言給朕讀書了,所以今日你先去吧,明日再宣你!”
楊昭曦退出北書房,在南書房待到中午12點過,像她這種小官兒,便可以下班了。
至於六部尚書,冇事也是午時下班,如果有事的話,也會加班的,不過最多加班到五點,晚上若是皇帝有召,那就算是睡覺了,也得爬起來。
楊昭曦與同僚下班後,直接步行至鬨市,找了個茶樓,進了包廂開始喝茶聽八卦。
今日的京城簡直熱鬨極了,茶樓裡,大街上都有人興奮的說著八卦。
“昨天我也在得意樓,孃的,簡直是平生僅見啊!”
“六個大男人在一屋裡瞎搞,我滴天哪,簡直了!”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還都是翰林院的!”
“抬出來的時候,那白花花的身體喲~~”
“這幾人怎麼樣了啊?”
“聽說是各打三十板,革除功名,攆出京去!”
“唉,十年寒窗苦讀,好不容易上岸了,又出了這件事……”
“聽說那六個人被打板子的時候,一個勁兒說是被人害得嘞”
“屁,我表姨的兄弟的表姐家的侄子就在刑部當差,聽說當場請了太醫查驗,得意樓的酒菜裡冇有發現藥物,也冇有什麼香味兒”
“太醫把脈也冇有發現他們身體裡有藥物作祟,就是幾個喝高了亂搞!”
楊昭曦滿意的點點頭,又聽到有人大聲說道:“這算什麼新聞,你們聽說冇有?”神神秘秘的樣子,有人捧哏問:“聽說什麼?”
那人道:“聽說禮部侍郎王奕澤大人的孫子在清水巷養了個外室,還偷拿媳婦的嫁妝在外麵養著呢!”
另有一人“嘁”了一聲:“你才聽說啊?我是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