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年代文裡的耀祖(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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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你來給沈生倒酒吧!”
鄭文彬親自接過酒瓶,先給沈彥卿斟滿一杯,又給自己倒上,舉起杯來碰得叮噹響:“沈生,今日難得賞光,這杯我先乾爲敬!”
他說完仰頭飲儘,亮出杯底,又朝阿萊使了個眼色。
阿萊今日穿了件暗紋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生得白淨,眼睛圓圓的、水潤潤的,笑起來明媚極了,但是又因為身份變得低眉順眼的,看起來矛盾又吸引人,是那種在會所裡很吃得開的模樣。
沈彥卿這次終於發現有什麼不一樣了,怪不得,原來這雙眼睛這麼像。
這種眼神,他也似曾相識,這讓沈彥卿晃了神。
不過,沈彥卿立馬清醒過來,這不是他。
阿萊款款起身,執起酒瓶給沈彥卿添酒,指尖若有若無地蹭過沈彥卿的手背,聲音低軟:“沈生,我敬您一杯。”
沈彥卿接過酒杯,隻是抿了一口,便擱下了。
“666,他們要搞什麼鬼?”
【666:顯而易見,鄭文彬想要拉攏你。這個阿萊嘛……】想要你。
“阿萊要乾什麼?他不就是鄭文彬的幫手嘛!希望鄭文彬不要乾蠢事。”
鄭文彬看在眼裡,又端起杯來勸:
“沈生,這酒是法國運來的,我特意讓人留了一箱,今日咱們不醉不歸!”說話間頻頻舉杯,自己喝得豪爽,又示意阿萊多敬幾輪。
阿萊便挨著沈彥卿坐下,身子微微傾過去,一杯接一杯地敬。
可沈彥卿始終不緊不慢地應著,那酒杯舉了四五回,杯中的酒卻像是冇動過似的。
阿萊又灌下一杯,臉頰泛起潮紅,眼波流轉間更添幾分醉態,說話也帶了些黏軟的尾音:“沈生……怎麼不喝呀,是不是嫌阿萊伺候得不好……”
沈彥卿麵色如常,目光清明,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不親近也不疏遠。
鄭文彬自己倒喝了不少,舌頭都有些大了。
他看沈彥卿仍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樣子,心裡暗暗著急。
阿萊不受控製的低著頭,整個人像是冇了骨頭,軟綿綿地想要靠過去,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瞧著是真醉了。
沈彥卿把阿醉倒在沙發上擺正,一副不能靠我這麼近的樣子,讓阿萊氣笑了。
我恨你是塊木頭!
正在這時,鄭文彬的行動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臉色變了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結束通話後便站起身來,一臉歉意地對沈彥卿拱了拱手:
“沈生,實在對不住,家父突然不適,我得趕回去看看。”他說著便拿起外套,又回頭看了一眼伏在沈彥卿肩頭的阿萊,語氣為難。
“這……阿萊醉成這樣,我實在顧不上他了。沈生,能不能勞煩您送他一程?阿萊住的地方實在是危險,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今天他醉了,那更是危險。”
沈彥卿無奈了!
額
嗯?
他嗎?
真當他是什麼好人了嗎?
隻不過可能鄭文彬也覺得這理由頗為牽強,說罷也不等沈彥卿迴應,鄭文彬便匆匆往門口走,臨出門前又回頭朝阿萊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瞥——戲台子搭好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唉……”他還冇有答應呢,鄭文彬就急匆匆的離開了,算了,每日一善吧!看在阿萊的眼睛很像沈彥卿記憶裡的那個他。
要不然他也不會有這麼多耐心。
“阿萊,你家的地址在哪裡?”
“嗯?……唔”阿萊看起來醉的不成樣子了!
“沈生,阿萊住在——”
旁邊的侍應生報了地址,是九龍城寨邊上的舊唐樓。
車開不進去,司機在外麵等著他,窄巷裡濕漉漉的,滴水聲從頭頂晾著的衣衫間落下來。
不過沈彥卿冇有嫌棄,他臉色如常的扶著阿萊往裡麵走去。
樓道裡燈管壞了,忽明忽暗地閃,牆上貼著褪色的廣告紙,轉角堆著幾袋冇丟的垃圾。
二樓有扇鐵門虛掩著,裡頭傳出收音機唱粵曲的沙沙聲。
“阿萊,鑰匙。”
“嗯……在褲子口袋裡。”
沈彥卿來回的摸了摸阿萊的口袋,果然找到了。
“呃~”
“阿萊你怎麼了?”
阿萊被摸的馬上都要蹭出火了,沈生的手指離他的*這麼近,這又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兒,冇有反應纔怪呢。
真是磨人啊!
“好了,阿萊進去吧!”沈彥卿並冇有在意,隻是簡單的以為阿萊又發什麼酒瘋呢?
“阿萊,好了,回家了,我走了!”沈彥卿把人送到了也不想多待,這些時間,感覺阿萊的酒都要醒了。
“額……沈生……謝謝沈生送我回來……”阿萊果然清醒了些,但是說話還是磕磕絆絆的。
“沈生……喝杯茶再走好不好?”阿萊圓圓的眼睛滿是沈彥卿,就這麼看著他,好像沈彥卿是他的全世界,讓沈彥卿不忍拒絕。
“你喝醉了,先去休息,茶下次再喝。”
“不要……就這次……”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他得抓住這次機會。
“沈生……等等我……”阿萊故意走的東倒西歪,沈彥卿看起來確實不放心,又扶著他往客廳走。
這房子雖然小,但勝在收拾的乾淨,看起來整整齊齊的。
沈彥卿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屋子不大,東西歸置得齊齊整整,窗台上還擺著一盆綠蘿,倒是和外麵亂糟糟的樓道判若兩個世界。
阿萊進了廚房,從櫃子裡取出茶葉罐,又摸索著去拿茶杯。他動作比方纔穩了些,酒意看著是真散了不少。
忽然,阿萊的動作頓住了。
他盯著灶台邊的塑料袋,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隻灰褐色的蜘蛛正趴在袋沿上,八條腿慢悠悠地撐著,個頭不小。
“啊——!”
阿萊尖叫一聲,手裡的茶葉罐應聲落地,咣噹砸在檯麵上。
他轉身就跑,踉蹌著衝出廚房,一頭朝沈彥卿撲過去,雙手死死摟住沈彥卿的脖子,整個人往他身上掛,兩條腿也下意識地往上縮,像是恨不得整個人都離地三尺。
“沈生!有、有蜘蛛……好大一隻!”
阿萊的聲音打著顫,臉埋進沈彥卿的頸窩裡,身子還在一抖一抖的,眼睛卻笑得開心,他內心不禁喟歎:
好舒服的懷抱啊!
體香混合著酒香,阿萊馬上就要沉醉其中。
沈彥卿看了看廚房,那蜘蛛還趴在袋子上,慢吞吞地挪了一步。
“好了,阿萊,我去解決,你先下來。”
“沈生,蜘蛛爬我身上了!我好害怕——”
“唉,不是在——”
沈彥卿還冇有說完,阿萊就飛快的脫掉了衣服,隻剩下一個黑色的內褲,襯得他性感極了!
沈彥卿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蜘蛛早就不知道逃哪裡去了,他眼前隻剩下阿萊瓷白的麵板在黑暗中更加白膩,腰上還係一條腰鏈,更犯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