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年代文裡的耀祖（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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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山彆墅的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林時已經背好了小書包。
“沈叔叔，我去上學了！”
他站在玄關回頭望，聲音軟軟的，眼睛裡有藏不住的不捨。
雖然……但是每天早上要離開沈叔叔去幼兒園這件事，他還是不太習慣。
沈彥卿蹲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幫他整理被風吹歪的衣領，又拍了拍他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拜拜，在學校有什麼事要告訴沈叔叔哦。”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像晨風拂過琴絃。
林時乖乖地點點頭，小手攥了攥書包帶子，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一眼，見沈叔叔還站在原地望著他，這才放心地邁開步子，一蹦一跳地走向等在門外的豪車。
林時也覺得自己是越活越過去 ，不知不覺間他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小孩子了！
果然，愛會滋養出血肉。
沈彥卿目送那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晨光裡，唇角微微揚起。
“去公司。”
“好的，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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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生，您的電話。”
“好，這就來。”
“沈生，是我咯——鄭文彬，中環專案批文下來了，浮雲會所見一麵吧！”鄭大少胸有成竹，這可是個大工程，完成之後少說他鄭家都掙好幾千萬，更何況占了大頭的沈彥卿。
“抱歉啊鄭少爺，我今天晚上有事啊！走不開，讓周震過去就好了。”沈彥卿工作累了一天，不想再和鄭文彬這個少爺再虛與委蛇。
“沈生看不起我？讓個小助理來找我。”鄭大少開玩笑似的對電話那頭說道。
“哪有？咱們是朋友啊！”沈彥卿不用都知道鄭文彬這個紈絝子弟不懷好意。
他倒要看看有什麼。
“鄭大少相邀，我豈有不去的道理。哪個包房？”
“周震，告訴管家，我晚上晚點回去。”
“305，多謝沈生給我麵子呀。”鄭文彬達到了目的也格外的好說話，語氣都變得愉悅起來。
掛了座機電話，他轉頭就對旁邊的阿萊囑咐。
“這次，你可要抓住機會呀。”
“我會的，謝謝鄭大少。”這些天他天天去“賢夫”培訓班，感覺學的都差不多了，就差實驗了。
冇想到沈生今天晚上又要來了，阿萊高興的想要轉圈圈。
“好嘍！你快去準備吧！”鄭文彬看了一眼阿萊，這看臉蛋有身材，看身材有臉蛋的，怎麼就勾引不到沈彥卿呢？
阿萊再不成功，他都可以轉型做“紅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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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駛出沈氏集團，沿著蜿蜒的港城山路往浮雲會所的方向開。
沈彥卿靠在後座閉目養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車窗外的天色有些陰沉，遠處的海麵上籠著一層薄霧，像是給這座繁華又混亂的城市蒙上了一層紗。
“沈先生，前麵好像不太對。”
坐在副駕駛的阿強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右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的配槍。
沈彥卿睜開眼，順著前擋風玻璃望出去。
【666:檢測到前麵有槍戰衝突 ，宿主要小心啊。】
“知道了。”沈彥卿心不在焉道。
前方的路口堵成了一鍋粥。
七八輛黑色的轎車橫七豎八地停在路中間，有幾輛的車窗碎了一地，車門上彈孔累累。再往前，人影綽綽，少說有四五十人，手持砍刀、鐵棍，正在街頭混戰。
喊殺聲、慘叫聲、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混雜在一起，偶爾夾雜著幾聲槍響——“砰砰砰！”子彈打在路邊的燈柱上，火花四濺。
“是青龍幫和忠義堂的人。”阿強辨認了一下，回頭請示，“沈生，我們繞路？”
沈彥卿微微蹙眉，目光在混亂的人群中掃過。
他並不想蹚這趟渾水，港城幫派之間的恩怨從來都是狗咬狗，與他無關。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讓阿強調頭的時候，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街邊一輛翻倒的三輪車旁，一個年輕人正被四五個手持鐵棍的壯漢圍住。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此刻已經被撕扯得歪歪斜斜，臉上帶著血痕，嘴角破了一道口子，但眼神依然倔強凶狠，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小狼崽子。
趙宴安。
沈彥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這怎麼在這兩個幫派混戰中？
他和趙氏有合作，和趙宴生又是多年的朋友，他不能坐視不理。
“停車。”沈彥卿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強一愣：“沈生，那邊太危險——”
“停車。”
車子穩穩刹住。
沈彥卿推門下車，阿強立刻跟上，手裡的槍已經上了膛。
“先去報警，阿強。”
“是。”
街上混戰的人們並冇有注意到這個不速之客。
沈彥卿不緊不慢地朝那個方向走去，步伐從容，彷彿穿過的不是血肉橫飛的戰場，而是自家後院的花園。
趙宴安此刻處境已經岌岌可危。他身手不錯，雙拳難敵四手，被逼到牆根，一個光頭大漢舉起鐵棍就要朝他的膝蓋砸下去。
“啊——”趙宴安發出一聲悶哼，被一棍掃倒在地。
就在第二棍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隻手穩穩地握住了那根鐵棍。
光頭大漢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對上一雙沉靜到近乎冷漠的眼睛。
那隻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拇指上還戴著一枚碧綠的玉扳指。就這麼輕描淡寫地一握，鐵棍便紋絲不動了，像是焊死在了半空中。
“你他媽——”光頭大漢的話還冇說完，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沈彥卿甚至冇有做什麼多餘的動作，隻是手腕一翻，鐵棍脫手，緊接著一腳蹬在大漢的胸口。
那個少說一百八十斤的壯漢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兩個同夥，三個人滾作一團，哀嚎不止。
剩下的人終於反應過來，其中一個揮舞著砍刀朝沈彥卿劈來。
沈彥卿側身一讓，刀鋒擦著他的衣角掠過，他順勢扣住對方的手腕，輕輕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人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砍刀噹啷落地。
沈彥卿借力將他往旁邊一甩，那人撞上牆壁，軟軟地滑了下去，冇了動靜。
沈彥卿不左手抓住左邊的棍子往前一帶，那人的重心瞬間失衡，踉蹌著撞向右邊同伴。
兩個人撞在一起的瞬間，沈彥卿一記手刀劈在其中一人的後頸，那人當場暈厥；另一人還冇反應過來，膝蓋窩就被踢了一腳，噗通跪倒在地。
前後不過十幾秒，五個人全部倒下。
阿強甚至冇來得及開槍，隻能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先生整理袖口。
沈彥卿動作優雅，彷彿剛纔不過是彈了彈衣袖上的灰塵。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半跪在地上的趙宴安，伸出手。
趙宴安仰起臉，逆光中看不清沈彥卿的表情，隻能看到一個修長挺拔的輪廓。那雙眼睛在陰影中依然明亮，像深潭裡沉著的兩顆寒星。
他的心又開始“咚咚咚”的跳。
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猛烈的心悸。
彥卿哥救了他，果然 ————他是在乎我的，要不然也不能冒著生命危險救我。
趙宴安心裡喜滋滋的，幸福極了。
“起來。”沈彥卿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沉穩。
趙宴安握住那隻手，掌心傳來的溫度乾燥而有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寬厚。
他被從地上拉起來的時候，他故意站不住，膝蓋一軟，跌進了沈彥卿的懷裡。
一股清冽的氣息湧入鼻腔，不是香水，更像是雨後竹林的味道。
趙宴安偷偷的深吸了一口，香的他舒服的找不到南北，他感覺自己又活了起來，剛剛被打的傷痛彷彿都減輕了。
“謝……謝謝。”趙宴安的聲音有些啞，沈彥卿以為他是被打的，其實是爽的。
警察終於趕過來了。
沈彥卿鬆開了趙宴安，退後一步，目光淡淡地掃過他臉上的傷：“好了，阿強，你送趙少爺去收拾傷口。”
“譚警官，請通知一下趙宴生，我先走一步。”
“彥卿哥，你去哪呀？”趙宴安不顧傷痛，衝到沈彥卿麵前，發生了這事，而且這麼晚了，彥卿哥還是要出去，外麵肯定有哪個狐狸精勾引彥卿哥。
“譚警官，這些人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