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遠在附近打聽了大半天,甚至來到了白家宅子的所在處,才得知白家人已經搬走了,不知去向。
有鄰居看到白老闆夫婦帶著女兒一起走的,很有可能再也不回來了。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來的沈思遠,絕望地坐在了地上,臉埋在膝蓋裡,開始痛哭了起來。
一步錯,步步錯啊!
他又累又餓又委屈,哭累了竟然在白府門口睡了過去。
突然,有人在他身上踢了一腳。
“醒醒,醒醒!去開門!”
一個女子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沈思遠一個激靈,坐起了身子。
他的旁邊站著一個頭戴幕帷的女子,身後還跟著兩個護衛打扮的男子。
那女子看他呆愣愣的,有點沒好氣道。
“愣著幹什麼,還沒睡夠嗎?趕緊給我把門開啟,我要進去!”
“你是……”
沈思遠隻覺得這聲音特別耳熟,他直愣愣的盯著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看他沒去開門,反而直直地看著自己,心中頓覺被冒犯。
她對身後的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兩個護衛便上前將沈思遠打倒在地。
“臭乞丐,本小姐也是你敢冒犯的?給我狠狠的打!”
正在忍受拳打腳踢的沈思遠確認了內心的所想,大聲喊道。
“靈溪,靈溪!是你嗎?別打了,我是沈思遠啊!”
那女子一聽,趕緊讓護衛住手。
她摘下帷帽,果然是白靈溪。
她疑惑地看著沈思遠。
“思遠,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沈思遠看到白靈溪,心裏的委屈猛地翻湧上來。
他將這些日子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並狠狠的唾罵了拋棄他並帶全家搬走了的白靈冉。
白靈溪聽著前麵沈思遠的話,沒什麼反應,但聽到白家舉家搬遷後,猛地站了起來。
她臉色難看地推開沈思遠,讓護衛破門而入。
看著曾經熟悉無比但如今空空如也的白家,她急的在各個房間裏都轉了一遍。
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
偌大的府宅空空如也,東西收拾的乾乾淨淨,什麼也沒留下。
這是真的不打算回來了!
白靈溪心緊緊的揪在了一起,心裏恨的滴血。
爹,娘,姐姐,你們總是這樣對我,總是把我一個人排擠在外,我恨你們!
在私奔的那晚,她為了躲避歹人,失足落入了湍急的河水裏。
夜晚很冷,河水很急,幾個浪花打過來,她就失去了意識。
她以為自己命不久矣,可偏足夠幸運,她被人救上了船。
救她的人據說是京城大戶人家的少爺,看他們的吃穿用度,也知道是富貴人家。
白靈溪本來是想讓他們將她送回白家去的,可她無意間見到了那個救了自己的少爺。
夜色微涼,那人背對著她立於船前,身姿挺拔如鬆,一身月白色錦袍,衣擺處綉著暗銀色的雲紋,低調中透著不凡。
可能察覺到有人偷看,他緩緩轉身,白靈溪卻是呼吸一滯。
那是一張俊美得近乎不真實的麵容,眉如墨畫,鼻樑高挺,一雙鳳眸深邃如潭,眼尾微挑,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疏離與矜貴。
他並未說話,隻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彷彿能洞悉人心。
白靈溪隻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讓她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即便隻是站在那裏,他身上也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那是一種從小浸淫在詩書禮樂、錦衣玉食中才能養出的從容與優雅,絕非尋常富貴人家可以模仿。
他看了一眼白靈溪,沒說話便離開了。
可白靈溪卻是心中一顫,她雖出身白家,也算得上是書香門第,卻從未見過如此氣度的人。
沈思遠雖也是官家子弟,但通身氣度跟眼前這人比起來卻是雲泥之別。
那一瞬,白靈溪便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她也要留在這位公子身邊。
於是,她尋了個由頭,隻說自己身子尚虛,恐經不起路途顛簸。
她託人向那位公子傳話,懇請能隨船同行,待日後身體痊癒,再自行離去。
出乎意料的是,那位公子竟應允了。
白靈溪心頭一塊大石落地,一顆心也徹底活絡起來。
船上的日子本就枯燥乏味,白靈溪便刻意收斂了心思,將自己最活潑開朗的一麵展現出來。
她熱心的幫船上的人幹活,經常跟他們聊天,不多時便與船上的人混熟了起來。
她的歡聲笑語,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顆石子,為這沉悶的航程平添了數不盡的生氣。
船上的下人們也漸漸喜歡上了這個嘴甜又會來事兒的姑娘。
待時機成熟,白靈溪旁敲側擊,終於探聽到了那位公子的底細。
他姓季,名宴之,竟是當朝一品大員、戶部尚書家的嫡長公子。
得知這個訊息時,白靈溪隻覺得一股熱流從心底直衝頭頂,她果然沒看錯人!
一品大員的府邸!
那是什麼樣的高門大戶?!
若是能嫁進去,可不就是一步登天,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
沈思遠算什麼,連給她都不配!
自那以後,白靈溪便絞盡腦汁地製造各種偶遇,試圖靠近季宴之。
可那季公子,卻如同高懸於夜空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
眼看船隻即將靠岸,她竟連與他搭上一句話的機會都未曾尋到。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際,一個石破天驚的訊息,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她眼前的迷霧。
她聽聞,季家曾有一位嫡出的小姐,在很小的時候便不幸走失了。
這些年,季公子四處奔走,其中一個心願便是尋回自己的親妹妹。
白靈溪心頭一動,立刻裝作一副熱心腸的模樣,追問道。
“那這位走失的小姐,可有什麼特別的記號?”
那人嘆了口氣,說道。
“記號自然是有的。季家祖上曾為那位小姐定製了一枚獨一無二的玉環手鏈,據說玉質溫潤,雕工精巧,世間再難復刻。而小姐走丟時,手上正戴著它。”
聽到這裏,白靈溪的心猛地一縮,隨即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