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蓉思索再三,還是踏上了回樓的路。
文子庸對於她的離去,感到十分不滿。
但是婉蓉現在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在意他的感受,她簡單跟他交代了一下要回老家,也沒管文子庸同不同意,說走就走了。
婉蓉一走,蕭柯帶人便跟了上去。
七星樓在江湖上沒有名聲,一般人還真找不到它的具體位置。
婉蓉裝扮成一個青年男子的樣子,一路小心謹慎走著,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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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院。
經過九天的考試,寧尋禮終於能走出這間小小號舍了。
多虧了寧苒的精心準備,他這九天過的很舒心。
旁邊不斷有人因為堅持不住,生病被抬出去,好多人的心態都被搞崩了。
但是寧苒在考試之前就給他強化了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讓他已經能夠對這場考試出現的任何意外都保持平和心態。
所以其他考生都瘦了一圈,像死了一回似的出考場,而寧尋禮依然風度翩翩、衣著清爽的走了出來。
剛出考場,他就看到一輛馬車上掛著醒目的“恭賀寧家大公子考試順利,考完即是成功”的大紅橫幅,旁邊的丫頭們捧著漂亮的花束在等他。
在別人羨慕的眼光中,寧尋禮淡定的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寧苒在車裏等他。
寧尋禮高高興興地開啟了話匣子,跟寧苒各種講述自己的考試過程。
他在這邊嘚叭嘚個不停,寧苒卻反應平平。
就在他自己也察覺到對麵異常安靜的時候,寧苒突然開口問他。
“大哥,我找到當初被丟掉的二妹妹了。”
寧尋禮聞言,一口茶水沒喝進去,全從鼻子裏嗆了出來。
他猛地咳嗽咳了好久,終於平復了下來。看著寧苒那張認真的臉,他不禁結巴了一下,“妹……妹妹在說什麼呢?”
“大哥,我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你再跟我打馬虎眼,可就不禮貌了。”
“我,我也不想瞞著妹妹的。我和父親母親就是怕你知道真相後難受罷了。”寧尋禮有點心虛,小聲說道。
“我有什麼好難受的,我當時也就是個小嬰兒而已,又不是我把她給丟了的。”寧苒哼了一聲。
“大哥,假設要是我一直被蒙在鼓裏,而當初的二妹沒有死,長大後覺得我奪了她本該享受的生活,然後刻意回來報復我,最後導致我落個悲慘下場。兄長又覺得如何?”
寧苒問的隨意,寧尋禮卻猛地覺得心口一痛,好似這種事情真的發生過一般。
“我前夫的新夫人婉蓉,就是當初被扔下的那個嬰兒。她不知從哪裏得知了自己的身份,特意回來報復我呢。”寧苒轉過頭,淡淡說道。
寧尋禮瞳孔地震,“怎麼會是她?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她為什麼不回寧家?她一定是不知道父親母親有多想念她!每每到你們生辰之日,父親母親就會心如刀絞,母親日日拜佛燒香,祈禱她能有個好的來世……”
“大哥,現在說這些無益。婉蓉現在已經與我們站在了對立麵,她恨寧家人。紫月與她便是同一個組織的人,她們當初接近你的目的便是要你的命,你死後再用你拖寧家下水。你當時也在現場,應該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
她現在已然成為了一個強勢歸來的復仇千金,而我們就是她盤中的獵物。
大哥,麵對這樣的她,你又待如何呢?”
看著寧苒犀利的眼神,寧尋禮沉默了。
他有點難過,他當然知道當初的自己命懸一線,有多危險。
可就是越清楚他才會覺得越悲涼,好不容易有了二妹妹的下落,她卻將刀子狠狠紮在了自己和大妹妹的身上。
不敢相信,大妹妹在得知自己被親妹妹搶了夫婿的時候,該有多痛苦。
父親母親知曉這件事後又該有多痛苦。
馬車一路走著,車上的二人持續沉默。
到家後,寧苒先下了馬車。
就在她落地的一霎那,寧尋禮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堅定的看著她的眼睛。
“妹妹,我永遠站在你這邊。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寧苒笑了笑,“好的,謝謝大哥。是我不好,你考試都這麼累了,我還告訴你這樣一個壞訊息,你快回去好好睡一覺,休息休息吧。不用擔心我,我遠比你想的要堅強。”
寧尋禮點點頭,收回手,摸索了一下手上殘餘的觸感,趕緊跟著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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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蓉一路提高了十二萬分的警惕,終於來到了七星樓所在的馮山腳下。
馮山位於京城和宣州的中間位置,地勢險要,山上樹木鬱鬱蔥蔥,將一切都遮蔽得嚴嚴實實。七星樓就隱匿在這山林深處,像一隻蟄伏的猛獸。
婉蓉沿著一條幾乎被雜草掩蓋的小逕往上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就在她專心辨認路徑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婉蓉心中一驚,迅速轉身,卻隻看到一片晃動的樹林。
她瞬間提高警惕,手裏的毒藥也隨時準備撒出去。
突然一根笛子打在了她的手上,手裏的葯撒了一地。
她趕緊用袖子捂住口鼻,看向來人。
那人極為不耐煩,“不是讓你下山後就不要再回來了嗎?你怎麼敢私自回來?”
婉蓉看著她,鼻頭一酸,眼淚嘩啦啦地流了出來。
“師傅,紫月死了。文子庸也廢了。我在京裡舉步維艱,我想回來了。”
七星樓管事烏霖夷,也就是當初麗妃的同族師妹,當年被留在京城負責清剿一切回城之人。
因當時帶人追擊寧常林,躲過了當今聖上的圍剿。
在麗妃和烏來族被屠族以後,她召集起當初殘餘的人手,躲進了馮山,積蓄力量,等待為族人復仇的那一天。
烏來族女子以美貌見長,這些年她和烏來族人靠著自己的美麗容貌潛入各處花樓,收集到了重要的資訊,也慢慢壯大了自己的勢力,後來更是建立起了七星樓這樣一個情報閣。
她一直對寧常林懷恨於心,可六皇子登基後寧,寧常林便復起成為了荊州刺史。
她無可奈何,便將重點放在了當初她撿到的那個寧家棄嬰的身上。
至親之人的背叛與傷害纔是最鋒利的劍,她要讓寧常林也嘗嘗親人盡逝的痛苦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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