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不僅宮裏過年,京城內的百姓在吃完飯後也會上街遊玩。
每年過年城中心的街道上都是張燈結綵,熱鬧非凡,為了讓百姓過個好年,府衙也有了無事不擾民的規定。
所以現在有了騷亂,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也隻能頂著觸黴頭的風險,來請示皇帝的旨意。
果然,剛剛還喜氣洋洋的皇帝,臉色瞬間沉寂了下來。
疫區來的流民,那身上說不得就帶著病氣,這要是傳染開來,不僅整個京城,就連整個皇宮都得遭殃。
“你還還等什麼!給我馬上去查,帶著人挨家挨戶地查!一定要把那些流民一個不落地趕出城去!”
皇帝將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指揮使趕緊領命走了,而大殿上的氛圍也降到了冰點。
禮部的文侍郎是天子近臣,自然知曉皇帝現在想的是什麼,於是他便站了出來,陰陽怪氣道。
“這大好的日子,怎麼會有疫區的流民闖入京城?若是這疫病在京城裏流散開來,可是會危及皇上龍體的。話說現在蓉城的掌事人是漢王世子吧,出了這樣的紕漏,漢王府是不是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啊!”
文侍郎將矛頭直直對準漢王府,其他人都一聲不吭,皇上也持默許狀態。
漢王妃則像沒事人一樣不作回應。
時間一長,文侍郎反而像個挑事的跳樑小醜般被晾在那裏。
他不禁惱羞成怒,正要再次發難,皇上卻開口了。
“漢王妃,你對文侍郎的話有什麼看法?”
皇帝這是給愛臣撐腰來了。
得了支援的文侍郎頓時趾高又氣昂,活脫脫一個奸佞小人。
漢王妃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卻依然沒有說話,她清冷孤傲地坐在原處,彷彿對周遭一切都不屑一顧。
“大膽!皇上問話都敢不回,你這是忤逆聖上!漢王妃,你是要造反嗎?”
文侍郎見狀,趕忙站起手指漢王妃,厲聲嗬斥。
漢王妃仍然坐在原處,毫無反應。
眼看皇上已經青筋暴起,身邊的人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極大的喧嘩聲,大殿裏的人紛紛看向喧嘩處,不知發生了何事之事。
漢王妃突然大笑了起來,她站起來走向文侍郎。
文侍郎剛要開口指責,突然他的眼神變得僵直了起來。
他低頭看向插在自己腹部的那把匕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漢王妃。
漢王妃麵露狠意,拔出匕首在他的腹部反覆插了進去,直到文侍郎徹底咽氣,倒了下去。
一時之間,血花四濺。
大殿中人,無不驚慌失措。
皇帝也嚇了一跳,他大喊著讓禦林軍前來護駕。
禦林軍還沒靠近漢王妃的身側,就被門外射來的箭矢刺中了喉嚨。
接二連三的箭矢射來,誰敢亂動就會當場變為一具死屍。
所有人都恨不得苟在桌子底下,一聲也不敢吭。
“大哥,別來無恙啊!”
一道全副武裝的身影從大門的陰影處走來。
“漢王!你竟然沒死!”
皇帝猛的睜大了眼睛,看著早該死去的弟弟拿著弓箭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他心裏暗恨,自己竟然被他騙了!
“我沒死,你很失望吧!從你登基以來,我各種避你鋒芒,全家老小都不敢有大動靜,可你還是步步緊逼。
既然如此,那我們兩個就一起下地獄吧!”
漢王瞄準皇帝心臟,一箭射了過去。
他的身後源源不斷的官兵湧了進來,將整個大殿給包圍了起來。
關鍵時刻,禦林軍幫皇帝擋下了這致命一擊,已經被皇帝抓在胸前準備擋箭的皇後,捂著自己的胸口滑落在地驚魂不定。
皇帝顧不上其他,他要在在禦林軍的掩護下趕快逃走,可漢王死死追著他,根本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雙方的將士戰在一起,殊死拚殺,整個大殿霎時淪為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的煉獄。
不少大臣及女眷在這場暴亂中喪失了無辜喪命。
暴亂剛起時,溫氏就躲到了一個離大殿較遠的角落裏,因為寧苒之前囑咐過她,雖然當時她不明白女兒為什麼這樣說,但她還是記在了心裏。
在殿中暴亂起來後,溫氏趁機偷跑了出來。
就在她準備離開大殿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愣,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靠近了幾步,就在這時,那人恰好轉過頭來,看到了她。
是喬顯。
喬顯看到溫氏後也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陰鬱的笑容,他快速朝她奔了過來,手裏還拿著染血的劍。
“你,你們,跟著漢王反了?”
溫氏顫抖著問他。
“是啊,我的好娘親。你沒想到,能在這裏看到我吧,因為你的無情,我在邊關吃了這麼久的苦。你可真是狠心又糊塗,居然會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兒去害親生兒子。”
喬顯的臉色陰森至極。
“我告訴你,父親早就想反了這天下,所以他需要和漢王聯姻。那個素嵐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兒,你的女兒要在你生下她的那天就被父親的小妾摔死了。你拿著魚目當珍珠,真是愚蠢至極!
父親大事將成,你既然與我們不是一條心,那就別怪兒子心狠了!”
他說完,便舉起劍向溫氏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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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正在廝殺的雙方已經皆是傷亡慘重。
胸部中箭的皇帝跟多處受傷流血的漢王扭打在一起,他們兩個此時早已忘記了自己皇帝和親王的身份,像兩隻瘋狂的野獸一般在彼此角力。
漢王的刀不斷的向皇帝的脖頸處壓去,皇帝則用盡全身力氣在抵抗,鮮血不斷的從兩人的身上迸裂而出,
從暴亂剛起,便一直躲在角落裏假裝隱形的景王,此時不知被誰從後麵推了一把,一下子衝到了漢王的麵前。
皇帝以為景王是趕來營救自己的,慌張悲憤的內心多了一絲溫暖的安慰。
漢王看著手無寸鐵,滿眼驚懼的景王,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景王,你是皇帝唯一的繼承人,隻要你將我們兩個都殺死在這裏,明天你就是這個王朝的皇帝了。怎麼樣,你敢不敢動手?”
漢王像一個誘惑人下地獄的惡魔般看著景王。
現在的情形是漢王將皇帝死死壓在身下,刀鋒離皇帝的脖頸僅有幾厘之息,若是景王偷襲漢王,那麼救下皇帝還有可能。
可他就這麼大剌剌地衝過來,漢王早就有了準備,隻要他對漢王發起攻擊,那麼皇帝必定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漢王其實發動此次政變也沒有全勝的把握,實在是皇帝對他步步緊逼,他賭的是在前去追查流民的京城主要兵力沒來得及迴轉之前,他能取了皇帝的狗命。
這樣,這場仗他就不算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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