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璟和出神了片刻,寧苒便不耐煩了。
她輕叩桌子,說她還有要事在身,若他心有疑慮,她便再尋他人商討。
蘇璟和看著對方的漂亮臉龐,說翻臉就翻臉了,一絲一毫的耐性也沒有,他隻能好脾氣地道歉,說這生意他接了。
寧苒提出要五十萬兩銀票做定金,三日後船到貨到,再交付餘下的五十萬。
蘇璟和對這個金額沒有異議,因為他知曉三船黃銅的真實價值遠是這筆錢的大幾倍。
要價如此之低,他也相信對方是真的著急出手。
他讓寧苒稍等片刻,以籌錢的名義,他去找她娘商量了一下。
他娘是兩廣巨賈黃氏之後,在那邊頗有人脈。
果然他將此事一說,他娘便讓他安心。
她說吳知府這些年新得了一個外室,寵得跟心尖兒一樣。
那外室一家都是容貌極盛之人,尤其是那個弟弟,更是個不得了的妙人,甚至有傳言說他跟吳知府也有不清白的關係。
聽蘇璟和說完這事,她的第一直覺便是此人。
隻有十分親密又見不得光的人,才適合被派出來幹這種事。
而那種身份的人也最是受不得怠慢,所以剛才會那般敏感。
蘇璟和聽得母親這般分析,放下心的同時,心裏也泛起了陣陣漣漪。
五十萬兩不是小數目,他將他們家所有的現銀都收集起來,又去別的銀莊抵押了部分資產,才湊齊了銀票。
他拿著銀票去給寧苒,作為交換,寧苒將她的身份印鑒留給了他,雙方約定於三日後晚戌時渝河碼頭見。
蘇璟和將銀票遞給寧苒的時候,手不經意地在寧苒的手背上劃過,寧苒抬頭,他眼神意味不明的看著她。
寧苒拿著銀票,轉身告辭,眼底殺意瀰漫。
她一路腳底生風回到住處,速度之快,讓後麵的尾巴差點沒跟上。
“怎麼了,小姐?事情不順利嗎?”
茯苓看她的臉色難看的緊,趕緊關上門過來檢視。
半夏不言語,站在一旁,眼神緊張。
“事情很順利,就是過程有點不爽。”
寧苒想到那蘇璟和眼神曖昧摸她手的樣子,她恨不得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且讓他逍遙幾天,到時候有他好受的。”
“小姐,我們被監視了。”
半夏觀察了一下週圍情況,跟寧苒說道。
“無妨,他攔不住我們。”
寧苒毫不在意。
這兩天,她拿著巨額銀票,帶著小姐妹該吃吃,該喝喝,交貨的頭一天晚上更是在勾欄玩到淩晨。
聽著手下人彙報這兩天寧苒的行程,蘇璟和心裏更加癢癢了。
長成這樣還敢大剌剌地到處玩耍,真是一點警戒心也沒有,既然如此,事成之後,他就陪“他”好好玩玩。
三日之約已到,蘇璟和點齊人手,隨時準備出發。
他的手下來報,寧苒幾人可能因為頭一天玩的太晚,一直沒有起床,一整天房子裏都沒有動靜。
他皺了皺眉頭,看著已經落下山去的太陽,心裏不禁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讓手下人找掌櫃前去敲門,可無論怎麼敲,房間裏也沒有動靜。
最後,焦躁不已的他直接來到客棧,帶著人破門而入,卻發現房間裏已空無一人。
整個房間空空蕩蕩,就好似從未住過人一般。
蘇璟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難以置信地在房間裏四處翻找,可除了手下人和掌櫃的證詞,再沒有任何能證明寧苒在此住過的痕跡。
他憤怒地揪起掌櫃的衣領,質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掌櫃嚇得瑟瑟發抖,隻說這幾日那幾位客人的確住在此處,別的一概不知。
蘇璟和一腳踢翻了桌子,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他立刻派人去碼頭檢視,戌時已到,碼頭卻安靜一片,隻有嘩嘩的水聲彷彿是對他的嘲笑。
蘇璟和氣的幾欲吐血,他拿出寧苒留下的印鑒,卻發現上麵不知為何變成了一片空白,之前他看到的官印之類的,全部不見了。
就在他抓狂的時候,手下人來報,外麵有一個人點名說要見他,她說她手裏有助他騰飛的秘密。
蘇璟和心裏不耐煩,直接讓人滾蛋,別什麼阿貓阿狗的都來招惹他。
他正盤算著,怎麼找人的時候,手下又進來稟報了,說外麵那人提到了黃銅的事情。
蘇璟和心裏一緊,讓人將那人給帶進來。
熠靜進來的時候,感覺房間裏的氣氛不對,整個氛圍很緊張。
她看到蘇璟和坐在房屋中間,周圍站滿了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蘇璟和眉頭緊皺,麵露兇相,與她印象中那個溫潤如玉的佳公子形象更是天差地別。
她看著他開口,“能讓其他人退下說話嗎?”
蘇璟和看著手下人帶進來一個瘸腿女乞丐,心裏的不耐煩已經達到了極限。
這個女乞丐還要跟她單獨談話,一股戾氣從他心中騰然而起。
他伸手便掐住熠靜的脖子,“告訴我黃銅是怎麼回事,其他的少廢話!”
熠靜一時不察,被掐得頭暈眼花。
“兩日後會有三船黃銅靠岸……此事絕對做不得假……”
蘇璟和聞言,鬆開了手,熠靜捂著脖子,猛咳了許久。
“你是怎麼知曉此事的?”
“我……咳咳……我還知道很多事情,隻要你相信我,蘇家就有成為天下第一首富的可能。你若不信,大可以兩日後,看那黃銅靠不靠岸就是了。”
熠靜也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告訴蘇璟和自己的身份,隻能寄希望於黃銅來獲得信任。
上一世,的確有三船黃銅運到臨安,隻不過這是江南另一大商賈溫家的買賣。
溫家得了這三船黃銅,家底變得極為豐厚,後續經營得當,成為了與蘇家齊名的大商賈。
她記得蘇璟和不止一次說過,當初能把那三船黃銅截胡了就好了。
現在,她趕來這裏,就是要送蘇璟和這一場生機。
畢竟,現在幫他,就等於在幫自己。
蘇璟和讓人把熠靜帶下去安置,他心裏起了琢磨。
看來,這三船黃銅的確存在,前幾天那人可能不知從何處得來的信,偽造了一通證件後來騙他。
蘇璟和心裏恨的滴血,既然如此,那這三船黃銅他勢在必得。
至於那個騙子,待他抓到他,看他怎麼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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