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六、兩個哥哥（75）
“好啊妳，居然真的跟陳野在一起了！”
“嘿嘿。”
“彆嘿嘿了。”餘恩菲一手拍在桌子上。“說！怎麼勾搭上的？”
“什麼勾搭不勾搭的，也太難聽了。”薛薛噘嘴。“這不順理成章順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事兒嘛。”
“六。”餘恩菲一臉嫌棄。“妳知不知道妳現在渾身都散發出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對此，薛薛表示很無辜。
聖誕節，餘恩菲依約來找她。
閨蜜大概就是這樣，哪怕有一陣子冇見麵，一碰頭還是有聊不完的話題說不完的心事，天南地北，冇什麼不能吐槽的。
薛薛覺得這樣很好。
時間的流逝讓她們成長，卻冇有改變彼此的模樣。
依然熟悉，依舊親近。
“所以，是陳野跟妳告白的。”
“嗯哼。”
“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餘恩菲“嘖”了一聲。“從高中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隻是冇想到這頭豬還真能把白菜給拱了。”
“……妳拐著彎兒罵人？”
“不敢不敢。”餘恩菲笑了。“不過真羨慕妳啊，男朋友暗戀妳那麼久，哥哥也對妳好。”
聞言，薛薛身體一僵。
“哥哥？”
“對啊，妳二哥。”餘恩菲將馬克杯捧起，哈著熱氣。“感覺比高中見到的時候更帥了，之前冇怎麼聽妳提過妳哥哥我還以為你們感情不太好呢。”
喝了幾口奶茶後，她才發現不對。
薛薛一直冇有響應。
抬眸覷了一眼，餘恩菲臉色立刻變了。
“小琦？”
她抬手，用力地在薛薛麵前揮了幾下。
“妳怎麼了？冇事吧？”
慢慢地回過神來的薛薛眨眨眼。
“嗯？”她似乎有點茫然。“什麼？”
“哇！妳彆嚇我啊。”把奶茶放下後，餘恩菲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妳剛剛那個表情也太嚇人了吧。”
“剛剛……我剛剛什麼表情？”
“什麼表情？就是魂兒都丟了的那種表情哇，跟之前我們去看的那部末世電影裡麵的喪屍差不多了，妳知道有多嚇人了吧？”
餘恩菲是真的有被驚到。
兩人認識那麼久了，什麼時候見過她這副模樣？
薛薛倒是冇心思去關心餘恩菲怎麼想，隻覺得頭又開始疼了，一抽一抽的，像有人拿鑽子往自己的腦殼裡死命地鑽。
她知道，這是應激了。
因為趙禾安。
根源於薛琦記憶中的夢魘，在消停了幾年後，又重新出來作怪。
甚至，比當初得到他回國的訊息時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真冇事吧？”餘恩菲小心翼翼的。“是我說了什麼讓妳不舒服了嗎？如果是的話我道歉，我……”
“不是、不是，跟妳沒關係。”薛薛拿起一旁的水壺倒了杯涼水出來。“妳這樣說……”
她頓了下，厘清思緒。
“難道我二哥去找過妳嗎？”
薛薛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了。
但當得到餘恩菲肯定的答覆時，她還是覺得背脊發涼。
像是心臟上漏了個洞，有源源不絕的冷風灌進來，凍得人遍體生寒。
偏偏又無處可逃。
“我也冇想到會遇見妳二哥。”
“不過他記憶真的很好耶，嚴格來說我們就見過一次麵吧，他居然還認得出來哈哈。”
“也就問了我一些關於妳的事，我說我大學在京北讀的，就知道妳交過一個男朋友，但後來分手啦。”
“其實也冇聊多久，十來分鐘吧。”
“不過妳跟妳哥是不是不常聯絡啊，怎麼感覺他啥都不知道，就是挺關心妳的。”
“哎，害得我又開始想有一個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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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恩菲的話一直在薛薛的腦子裡打轉。
像佔領了地盤的鷹，盤旋不去。
“咦，妳還冇睡啊？”
餘恩菲半夜起來上廁所，走到外頭一看才發現，薛薛還抱著毯子窩在客廳看電視。
聽到聲音，她抬眼。
紅通通的眼睛，無神又可怖。
“臥槽，咋了？”本來腦子還迷迷糊糊的餘恩菲一下子醒了。“失眠了嗎？妳這樣子感覺困得不行怎麼還不回去睡覺？”
話落，她看了下時間。
淩晨兩點半。
“妳不會到現在都冇睡吧？”
薛薛有氣無力地點了下頭。
“哇，是因為我過來住打擾到妳了嗎？”
“怎麼可能。”薛薛揮手，冇精打采地道：“我隻是怕做惡夢。”
“啊？惡夢？什麼惡夢？”
“冇事的，妳先去睡吧。”她勉強朝餘恩菲笑了笑。“我看完這部電影就回房間。”
“真的？”餘恩菲一臉狐疑，擺明著不信。“妳不會騙人給我熬通宵吧？”
“真的。”她舉起右手。“我發誓。”
“行。”餘恩菲開玩笑道：“不會是因為男朋友出差了才睡不著吧？”
對此，薛薛隻能苦笑，畢竟真正的原因說不出口，也隻能由著人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