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六、兩個哥哥（62）
“你們在聊什麼？”從洗手間回來的陳野一屁股坐下，加入話題。“聊得那麼開心？”
“冇有啊，隻是說到過敏。”
“過敏？你過敏嗎？”
“當然不是我啊。”趙輝失笑。“是薛琦。”
“薛琦？”陳野一臉詫異。“妳有過敏？”
“也不算吧。”來不及阻止趙輝開口的薛薛隻能順著打哈哈。“一點點而已，不嚴重不嚴重。”
“哦？”
陳野若有所思。
薛薛已經顧不上其他了，拿起筷子，就是猛猛乾飯。
該說不說，趙氏的食堂的確有兩把刷子，雖然準備的都是些家常菜，但營養均衡的同時還做到了色香味俱全，而且每天都有不同的麪食可以跟米飯搭配。
不少員工在網上曬出照片給了好評後，趙氏的食堂也有了一定名氣。
甚至有人開玩笑說，自己就是因為被饞到了，才從十幾張錄取通知裡選中這間公司。
“欸，那位是張雪芝吧？”
忽地，隔壁桌的談話內容傳到薛薛耳中。
“哪個呀？”
“肯定是中間特彆漂亮的那個啊，真又高又瘦的。”更年輕一點的女聲發出驚呼。“難怪能當我們少總的秘書。”
少總？趙禾平？
薛薛耳朵一動，不自覺地集中了注意力。
“嘖，但有什麼用呢？這不要被調職了。”
“調職？真假啊？”
“包真的啊，我人脈啥時候騙過人？”
“不過那不算升遷嗎？”
“升遷？隻是好聽的說法而已。”略顯沙啞的女聲語氣相當不屑。“這種從開始就跟著老闆的秘書就跟古代的大內總管一樣，是老闆身邊最親近的角色了。”
“俗話說打狗看主人，主人的狗，那可不是一般的阿貓阿狗可以比的。”
“……有這麼誇張嗎？”
“是誇張，但也不誇張。”跟她們一桌的男生接話道：“而且張秘書和小趙總是從大學時代就有的交情，肯定更不一般了。”
“啊？我都不知道……”
“妳才進公司冇多久不知道是正常的。”男生歎了口氣。“和小趙總同校的或多或少都聽過他們的故事。”
“什麼故事啊？”
“就是……欸！林姐，妳彆掐我肉啊！”
“人往這裡走了，還大聲嚷嚷是怕人家聽不到嗎？”
聞言，年輕女生才恍然大悟，噤若寒蟬。
“不過我第一次見張雪芝來食堂啊？不知道是為什麼。”待她經過後，男生才與顯然比他Q叁氿?壹3三期依④更資深的同事低語：“小趙總我還見過幾回呢。”
“可能仙女偶爾也會想下凡吧，哪有為什麼？”
“仙女？妳說張雪芝？”
“不然難道是你嗎？”
“彆打趣我了，林姐。”男生笑著擺擺手。“隻是仙女也分真仙女和假仙女啊，我的意思是這樣。”
“什麼真仙女和假仙女啊成偉哥？”
“就是……”“行行行，先彆聊這個了，趕緊吃飯吧，不然十二點半要趕不回去了。”
話題就此打住。
薛薛看著張雪芝的背影。
他們和同行的另外三個人在另外一區入座，被屏風隔開。
薛薛記得，上一次遇到她，是在百貨公司和趙禾平一起。
那時候趙禾平似乎並冇有否認她作為女朋友的身分，儘管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冇這麼簡單，薛薛也無意探究。
不過冇想到，張雪芝原來還是趙禾平的秘書。
雖然這事兒好像也不值得驚訝。
但如果剛剛那幾個人說的話說真的……
“欸！”
突然一隻手伸到自己麵前上下揮了幾下，把薛薛嚇了跳。
“看什麼看的那麼專心？”坐在她對麵的陳野一臉無辜。“妳已經三分鐘冇動筷了，我怕麵會糊掉。”
“……呃，我是不是要說謝謝你的提醒？”
“都可以啊。”陳野彷佛聽不懂薛薛的反諷，依舊笑得人畜無害。“妳見到認識的人了嗎？”
“冇有。”薛薛回答的很快。“我哪有什麼認識的人在這裡。”
但毫不猶豫，反而顯得可疑。
陳野看著她。
不知何故，薛薛總覺得對方的眼神好像可以穿透表麵，直達內心深處最隱蔽的角落。
她垂下眼瞼，避開陳野的視線。
“趙輝呢？”
“哦，他看到熟人，跑過去聊天了。”
順著陳野指的方向看過去後，薛薛泰然自若地收回目光。
“我差不多飽了。”她把碗筷收拾好放到餐盤上。“你要走了嗎？”
聞言，陳野張嘴，正欲回答之際，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了眼來電顯示，他臉色微變。
薛薛注意到了螢幕上頭明顯是女性的名字。
“我……”
“你先接電話吧。”薛薛微微一笑。“我就先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