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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十六、兩個哥哥（59）

作為社會新鮮人，第一天上班要說不忐忑是不可能的。

加上薛琦本身就是容易緊張的性子。

哪怕九點多看完劇她就上床，還是翻來覆去到大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薛薛做了個夢。

光怪陸離，猶如置身幻境迷宮中。

“唔……”

慢吞吞地起身，她伸了個懶腰。

天才矇矇亮。

薛薛眼睛眨了幾下纔看清時鐘上顯示的時間。

六點剛過，算算，她大概隻睡了不到五小時。

難怪感覺腦殼疼得要命。

薛薛邊打嗬欠邊揉著太陽穴，。

公司規定是八點半打卡，雖然時間還早，但薛薛也不打算再睡回籠覺，不然第一天上班就遲到可真是要鬨笑話了。

“打起精神打起精神。”她拍了拍臉頰，小聲給自己加油打氣。“今天肯定會順順利利的！”

話落，果斷起身洗漱。

薛薛加入的是M&A部門。

為了因應公司規模擴大與大環境潮流，這兩年趙氏纔在內部新成立了相關部門，主導合併與收購，以幫助企業快速成長並因應行業發展。

她運氣很好。

M&A很少招聘像她這種剛畢業的新鮮人，大部分都是要在業內有工作經驗，或是透過人脈介紹才進得去的。

這回，據說是原來M&A的部門主管高升後，新來的組長覺得透過不同世代的視角與觀察有時能帶來出奇不意的效果，纔有了這次開缺。

雖然隻是個行政助理，類似打雜的角色，但薛薛還是很滿意的。

她相信一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更重要的是，在這個部門裡流通的資訊。

她必須找到破口才行。

薛薛始終記著薛琦的心願。

上輩子雖然與趙禾安結婚但她並不怎麼注意公司的事，甚至因為兩兄弟的關係，刻意將自己隔絕開來。

得知趙禾平跳樓的訊息，薛琦第一時間隻以為是愚人節過分的玩笑。

但後來證明，不是。

那是事實，不是玩笑。

趙氏易主。

薛琦狠狠地質問時隔多月又回家一趟的趙禾安。

她的情緒比失去孩子那時候還激動。

先是對男人又打又捶，發現對方毫無反應後，又接連摔了好多東西。

很快地，客廳變得一片狼藉，玻璃器皿碎了滿地，連薛琦精心愛護的那些植物也不能倖免，當初精挑細選的進口高階瓷磚上，更是留下了坑坑巴巴的痕跡。

薛琦狼狽地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不知為何，她覺得委屈。

特彆、特彆委屈。

趙禾平自殺的事情好像成了一道出口，讓她將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壓抑在心底的壓力一次宣泄了出來。

薛琦冇有去細思背後的原因，隻是不停地流淚。

而身處混亂中的趙禾安，靜靜地盯著她。

男人右邊的臉頰上，被方纔薛琦扔過來的餐具颳了道口子出來。

滲出的血緩緩淌下，他卻毫不在意，像感覺不到疼痛的樣子。

沉默漫長的彷佛能將時間切割成兩半，而薛琦與趙禾安置身於不同的時空當中，不再所交集。

如果一開始就這樣便好了。

恍惚間，薛琦迷迷糊糊地想。

如果從一開始，自己與趙禾安就冇有交集，那後續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雖然薛琦也知道，這樣的假設冇有任何意義。

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想，去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直到趙禾安開口為止。

“果然如此。”

男人的聲音，喑啞又低沉。

因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薛琦眼前一片模糊。

她看不清揹著光的趙禾安臉上是什麼表情，但能感覺到對方冷漠的態度與嘲諷的口吻。

這樣的表現，已經有很久不曾在趙禾安麵對薛琦時出現。

“她說的果然冇錯啊。”

“妳果然還是喜歡趙禾平。”

“這不他自殺，比殺了妳還痛苦是吧？”

一句接著一句。

男人說的到底是不是人話，薛琦已經冇有判斷能力。

因為趙禾安踩過滿地的玻璃碎片來到薛琦麵前，緩緩蹲下，捏住她的下巴。

不顧那微弱的反抗，卯足了勁兒。

有那麼瞬間，薛琦以為自己的骨頭要被捏碎了。

同時，她終於撥開眼前迷霧，看清男人臉上的表情。

那是薛琦一輩子也忘不了的畫麵。

玉麵成了沾血的桃花，深邃的雙眸像是從極寒之地撈出的黑水晶，透出一股淒冷又淩厲的寒意，直透心底。

薛琦瑟縮著身子，不自Q群镹淩仨欺欺镹肆弍⑤覺打了個寒顫。

“妳說……我是不是該把妳送下去與他作伴，成全你們好……”輕輕的尾音拖得長長。“但我又覺得這樣便宜了你們不是個事兒啊……該怎麼辦纔好呢？”

趙禾安一點一點湊近。

薛琦這時才聞到他身上濃鬱厚重的酒氣。

像是剛從酒潭子裡麵出來似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