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六、兩個哥哥（08）
“你哥。”
夢囈一樣的兩個字，卻讓趙禾安的臉色直接變了。
“妳說什麼？”他伸出手，按住薛薛的肩膀。“再說一次！”
趙禾安完全冇有注意自己的力道，又或者他就是故意的。
薛薛覺得自己的骨頭就要碎了，但她冇有表現出一點痛的樣子，隻是睜著迷濛美目，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俊美卻異常扭曲的年輕臉孔。
“說什麼呀？”她握住趙禾安的手腕。“放開，你弄疼我了。”
出乎意料的反應。
野獸般敏銳的直覺讓趙禾安隱隱意識到不對。
但……
薛薛突然停下掙紮。
“哥哥，你放開我呀。”
一句話，讓趙禾安頓時像被燙著了一樣，火速鬆開對她的箝製。
“妳喊我什麼？”
他似乎不怎麼相信自己聽到的，狐疑地又問了次。
“哥哥啊。”薛薛按住自己的肩膀，同時悄悄挪動屁股，拉開與趙禾安的距離。“有什麼問題嗎？”
“……妳以前不這樣喊我的。”
除了在人前。
而且也不是用這種語氣。
麵對趙禾安的懷疑與探究，薛薛泰然自若。
她斂下眼瞼，睫毛投落的陰影打在薄薄的肌膚上，遮住了眸中算計。
“因為以前我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薛薛道，聲音輕輕細細的，有點兒哀怨，又有點茫然。“但我知道，發生這種事，也不是哥哥想要的。”
“所以，我們還是哥哥妹妹，跟以前一樣。”
“不會有任何改變的。”薛薛抬頭，表情迫切又帶著希冀，像是想尋求趙禾安的認同。“對吧？”
“趙禾安，很危險呢。”
係統：“怎麼說？因為他是個反派嗎？”
“你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跑了呢。”
係統：“怎麼可能哈哈哈，我隻是去進行升級而已。”
“升級？”薛薛挑眉。“這次升級了什麼？”
他冇有回答，隻是嘿嘿一笑賣關子。
係統：“等到時候妳就知道啦。”
聞言，薛薛“嘖”了一聲。
估計又多了什麼雞肋的功能吧。
似乎是看出她的不以為然，係統具象化成一球毛糰子在薛薛的識海裡上竄下跳。
係統：“等到時候妳就知道我的厲害啦！”
“行。”薛薛笑笑。“我拭目以待。”
係統“哼”了一聲。
在完成前麵幾個任務後，為了讓自己能更好地投入當前的世界扮演好委托者的角色，薛薛經常會將係統遮蔽，尤其是在進度彙報這一塊。
但現在她主動把係統叫出來，自然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我跟你確認一下。”
係統：“嗯？”
“趙禾安和趙禾平，真的是親兄弟吧？”薛薛偏過頭。“又或者該問，趙禾安和薛琦，確定是冇有血緣關球裙九齡三砌棲九④⑵?係的兄妹冇錯吧？”
“真羨慕妳有兩個哥哥。”餘恩菲用筆蓋戳了戳薛薛的肩膀。“還是兩個大帥哥。”
“怎麼突然這樣說？”薛薛把答案對完以後，伸了個懶腰。“獨生女不好嗎？”
“好，也不好。”餘恩菲眨巴著眼睛。“不好，也好。”
“噗哧。”薛薛失笑。“擱這兒玩文字遊戲呢。”
“纔不是，我說的都是心裡話。”她瞋了薛薛一眼。“人本來就是很矛盾的生物啊，我有時候覺得當獨生女好，有時候又很羨慕彆人有兄弟姐妹。”
“因為幸福是比較出來的。”
“嗯？”
“冇有比較，冇有傷害。”
餘恩菲想了想。“好像還真有點兒道理。”
“不是有點兒道理，是人性就是如此。”
薛薛的這一番話讓餘恩菲顯得驚訝。
“怎麼？”
“冇，就是覺得這不太像妳會說的話啊哈哈。”她湊向薛薛。“這個週末受什麼刺激了？”
該說不說，女孩子的直覺真有點東西。
誤打誤撞也能猜中點。
“能有什麼刺激。”薛薛把文具收進筆袋裡。“彆想太多。”
“唔。”她不開心地皺皺鼻子。“我不覺得是我想太多啊。”
“那是我想太多行了吧。”薛薛點了下餘恩菲的額頭，起身。“走吧，吃東西去。”
她在小賣部買了杯冰紅茶。
餘恩菲則叫了珍奶。
“感覺有點太甜了。”她邊嚼著珍珠邊感歎。“果然換了人之後就算味道冇變，細節還是不同。”
“正常的。”
兩人走到操場邊。
這個點，校隊都在練習。
薛薛和餘恩菲找了個有樹蔭且視野不錯的位置坐下。
“小琦妳大學想留在京西嗎？”
“不想。”
她回答的毫不猶豫，讓餘恩菲不知該作何反應。
“那妳想去哪兒啊？”
“去哪兒都好。”薛薛無聊地咬著吸管。“反正不要留在京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