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五、被遺忘的電競選手(28)
正彎下腰收拾抽屜檔案的薛薛以為是郭楊折返了。
但她遲遲冇聽到回答。
薛薛很快意識到不對。
直起身子,便見一臉麵無表情的厲瑉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
“你又不敲門。”眉梢一挑,薛薛無奈道:“這樣真的很冇禮貌,說好,下不為例了。”
“如果你再這樣……”薛薛沉吟片刻。“我要讓人來裝個密碼鎖了。”
對此,厲瑉聳聳肩。
“隨便。”
“……”他這態度讓薛薛莫名火大,不過轉念一想,冇必要和正在青春期叛逆狀態的青年計較。“來做什麼?”
厲瑉張嘴。
薛薛耐著性子等了會兒,對方愣是一個字冇吐出來,反而是她自己差點被氣笑了。
“厲瑉,又要和上次一樣嗎?”
“明明心裡擺著問題,卻什麼也不說。”
“哪怕已經走到我麵前,還是在最後一刻當懦夫,選擇做縮頭烏龜。”
聞言,厲瑉猛地握緊拳頭。
俊秀的五官有一瞬間的扭曲。
不是冇注意到他情緒的變化,但薛薛知道,如果在這時候心軟,就會功虧一簣。
“難道你在打遊戲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厲瑉一佂。
“逆風了就放棄?打不了就退回泉水裡麵,眼睜睜看著水晶在自己眼前爆炸?”
當然不可能。
不論是打遊戲還是打比賽,厲瑉從來冇有一刻放棄希望。
隻要水晶還在,就有翻盤的可能。
這也是厲瑉的信念,又或者該說,作為一名職業選手,最基本的職業素養與堅持。
“厲瑉,看來你還是冇有聽明白我之前對你說的話。”薛薛一扯唇角。“又或者你壓根兒不在意我說的話,所以從來就冇有把那些話放進心裡?”
她麵露失望。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還要用這種猜來猜去的方式說話很累的人的。”
“我也冇那麼多時間和你玩這種心理遊戲,其實你也是,對吧?”
薛薛的態度很平靜。
從表情到語氣,都如死水般波瀾不起。
但正是這樣,反而讓厲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的腦子現在一片混亂。
薛薛也不在意他的反應,拉開最下麵一層的大抽屜,從裡麵拿出來一個貼著品牌標簽的紙袋。
接著,她走到厲瑉前麵。
“聽說你今天五殺了?是職業生涯第二次吧?”薛薛把紙袋遞給厲瑉。“恭喜你。”
見厲瑉冇有反應,薛薛乾脆把紙袋塞到他懷裡。
然後,後退一步。
這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舉動。
但不知為何,看著突然被拉開的距離,厲瑉感到一陣心慌。
“希望你繼續保持在賽場上的好表現。”她偏過頭。“冇什麼事就可以離開了。”
薛薛改變心意了。
她冇有回家。
這是一個不會輸的賭注,唯一可惜的是,又暫時無法輕鬆地躺在家裡舒適的大床上入睡。
一時無所事事,她開啟遊戲。
厲瑉的小號線上。
他們算是五排很勤勞的隊伍,這也是楊文德的要求,但通常剛打完比賽,他不會強製性要選手排位,而是會讓大家先休息放鬆一下。
勞役結合,往往能創造更好的績效。
薛京書也讚同這一點。
但努力是最基本的,而根據薛京書的經驗,若要求太鬆散,往往有人因為紀律不足習慣性的混水摸魚。
所以在薛京書上任後,經過和楊文德的討論,決定在一樓大廳裝上電子大屏,上麵記錄著選手每天的巔峰賽分數。
周定榜最後一名的,有抽簽處罰,諸如倒垃圾,整理碗盤之類的。
且不隻首發選手,連替補和青訓也一併納入排行。
若巔峰賽主要是練英雄和磨手法,五排就是關乎團體的配合與不同陣容的適應,兩者同樣重要。
薛京書把選手的管教權放給楊文德,但這兩點,她一直有在盯著。
看著一直顯示線上狀態的厲瑉小號,薛薛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下在昵稱下方的邀請。
她並不覺得厲瑉會同意,冇想到的是,在薛京書準備自己開一把排位時,隊伍裡進來了一個人。
得虧她手速夠快,取消準備。
厲瑉的小號是她用了點法子才加上的,過程比薛京書當初加選手們的號子還曲折。
重點是,加上了也冇一起打過遊戲。
但薛薛知道遲早有一日會用上好友關係,隻是冇想到這契機來的如此快。
就在她想著該說什麼好時,厲瑉已經發來文字訊息。
來時路亦難:【你是女生?】
不待薛薛回答,他已經發了第二行文字。
來時路亦難:【我想問一下,如果讓女生生氣了,應該怎麼道歉纔好?】
來時路亦難:【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