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五、被遺忘的電競選手(02)
要說中間冇有貓膩薛京書是不信的。
她這三年累積了不少人脈,托關係打探後,果然發現有內鬼。
但強龍打不過地頭蛇,薛京書新官上任三把火,選擇先按兵不動。
做這行,人和比什麼都重要。
畢竟牽涉到大量人員的流動和治理。
HOK分部的太子厲瑉父親厲至安是地方官,母親張恩霖則是上市公司千金,以這樣的家庭條件,休學打職業對他來說就是完全出於愛好的決定。
聽說當年也經曆了一番家庭抗爭,最後還是父母心軟先妥協。
但厲家很低調且重視**,相關報導其實不多。
隻有一則比較大的新聞,是厲瑉本來還有一個哥哥,隻是兩年前在高速上因為一樁連環追撞事故身亡。
當時還在外地開會的厲至安匆匆趕回家,連大兒子的最後一麵都冇有見到。
從那之後,本來就不愛在媒體上露臉的厲家人更低調了,網上幾乎冇有關於他們私生活的一點報導。
薛京書不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人,在瞭解厲瑉的背景後,她直接找上對方。
二十歲的青年,眉清目秀,戴著黑框眼鏡,瘦瘦高高的身材,普通的戰隊服穿在他身上也顯得寬大。
那時候的薛京書還不知道,這是她的劫。
“你好,我是新的戰隊經理,薛京書。”
她主動伸出手。
厲瑉回握。
電競選手大多有一雙堪比手模的手,薛京書看多了,以為自己已經免疫。
但厲瑉的手卻還是第一時間吸引了她的目光。
人對於美是非常主觀且直覺的。
厲瑉有一雙相當勻稱的手,從骨骼到肌理再到膚色,都猶如藝術品一樣。
她恍神了片刻。
鬆手那瞬間,心頭空落落的。
“我是厲瑉。”
聲音也好聽。
難怪大家都笑稱,這不隻是DAT的太鵝峮叄久0Ⅰ3三71泗子,還是頭牌。
的確有招人的本錢,也難怪坐擁一群與成績不符,基數龐大的粉絲。
她偏過頭,開門見山道:“外麵都說你是DAT的太子。”
對於薛京書直白到接近不客氣的言詞,厲瑉冇什麼反應。
他聳聳肩。
“嘴長在彆人身上,我不能阻止他們說什麼。”
這心態可以。
薛京書不動聲色地打量麵不改色的青年。
“你想要成績嗎?”
她的問題,堪比廢話。
顯然厲瑉也這樣覺得。
他瞇起眼睛。
“冇有一個選手不想要成績。”
“但DAT年年成績不說墊底也是倒二倒三,你為什麼不走?”薛京書直言:“我看過你的合同了,你去年夏季賽結束後就是自由人理論上連掛牌都不用,甚至另外兩家戰隊已經私下對你進行了報價,隻要你點頭,你就能離開不是嗎?”
“可你到最後連出去試訓都冇有,為什麼呢?”
麵對薛京書尖銳的“質疑”,厲瑉沉默了。
薛京書盯著他。
“我是真心想知道答案,也需要答案。”她頓了頓。“我們的目標理論上是一致的吧?”
厲瑉還是不說話。
他緊抿著唇,眉心微蹙,表情倔強。
薛京書歎了口氣。
“厲瑉……”
“會說漂亮話的人太多了。”
薛京書一怔。
厲瑉看著她,明晃晃的不信任就掛在臉上。
這是一個防備心很強的孩子。
雖然大不了對方幾歲,但在薛京書看來,職業圈其實就跟一座象牙塔差不多,而且選手大多是在初高中的年紀就到俱樂部當青訓了,心智相對冇那麼成熟,薛京書總拿他們當弟弟看。
真心不見得能換到真心,但至少,她自己問心無愧就行。
這是薛京書為人處世的原則。
“你說得冇錯。”
厲瑉本來以為薛京書會反駁自己,冇想到她的回答出乎意料。
“漂亮話人人都會說,所以你可以靠自己觀察,看我是隻會說漂亮話,還是會做漂亮事。”
她的語氣充滿自信。
厲瑉麵露怔忪。
“時間會給出答案,我深信不疑。”薛京書望著青年。“我也不要求你現在就信任我,但至少,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試著合作看看吧。”
薛京書不知道厲瑉有冇有把她當下的話聽進去。
但最少,對方不會成為她的阻礙就夠了。
有之前在LOL分部的經驗,薛京書早早便製定好一套完整的“改革”計劃,從青訓、選手到教練、賽訓,但凡在她權力許可範圍內的,都做了調整。
可想而知,動了既得利益者的蛋糕,自然惹來不少麻煩。
過程中的艱難不足為外人道。
但當初調來王者分部,薛京書便直接和主管挑明,她要掌握實質的人事權。
對方也知道委屈了薛京書,猶豫過後,選擇同意。
她是個一旦決定做什麼就會儘力做到最好的性子,從讀書到戀愛再到工作都是如此。
全力以赴,不留遺憾。
皇天不負苦心人,在薛京書的大刀闊斧下,經曆過第一個賽季輪換磨合的陣痛期後,隨著青訓射手的成年,他們似乎找到了正確的排列組合。
薛京書上任第一年,DAT冇有取得挑戰者杯的資格,也冇有拿到世冠積分,但來年開春,他們在分組賽卻跌破眾人眼鏡,直接以全勝的姿態闖進S組。
這也是薛京書與厲瑉關係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