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四、她的老師(55)
“龍得飛後來趕回去彆墅了。”
“嗯。”薛薛收回思緒,問道:“他把人哄好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薛薛覺得好像聽到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姑且算哄好了吧,龍得飛在這方麵還是很有一套的。”
“唔,然後呢?”
“然後……應安安在家裡忽然暈倒,把龍得飛嚇得,本來要送人去醫院做詳細檢查的,但現在情況有點特殊嘛,就把還在休假中的家庭醫生給緊急找來了。”
“結果檢查出應安安懷孕了。”
“對,還有輕微憂鬱症。”
聞言,薛薛一怔。
“憂鬱症?”
“是,妳也知道應安安那性格吧,很容易鑽牛角尖,胡思亂想,龍得飛最近不在她身邊她本來就很焦慮了,再加上孕期賀爾蒙變化影響,算上全部事兒湊一塊了吧。”
“這樣啊。”薛薛猶豫了下,還是道:“林朱,妳這次鋪墊的有點長了。”
往常,和林朱通話兩人總是聊不超過十句。
言簡意賅,直指要點。
可以說的林朱會毫不猶豫地告訴薛薛,但不能說或不打算說的,多一個字她都不會吐出來。
薛薛有時想套話卻從不得章法。
今天實屬反常。
“是事情有進展了嗎?”她低聲問。
林朱冇有回答,顧左右而言他。
“龍得飛是相當自負又多疑的人。”
“大概是直覺告訴他,應安安的情況有問題,又可能他覺得自己對應安安夠好了,所以應安安會憂鬱的原因大半與他無關。”
“越是自負多疑,越會自欺欺人。”
林朱對薛薛一針見血的評論非常讚同。
“妳說的冇錯,彆人不知道,但龍得飛顯然是這樣的。”
薛薛笑了。
“那他調查出什麼來了?”
“上週五。”
“嗯?”林朱短暫的沉默讓薛薛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兩件事果然是有關聯的。“妳繼續說呀。”
“……上週五,應安安就和兩個人見過麵。”
薛薛挑眉。
她知道一個人是彭雲琛,至於另一個……
“妳男友,和妳男友的媽媽。”
三分鐘後,通話結束。
林朱讓她和彭雲琛最近小心點,因為龍得飛對於應安安又瞞著自己跑去找彭雲琛這件事非常不能接受,加上應安安如今懷孕了,怒氣不能撒到她身上,自然隻能讓彭雲琛來承受。
“謝謝妳的提醒。”
“嗯。”
按照經驗,此時林朱應該把電話掛了。
但她冇有。
“還有……”
“有。”
薛薛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林朱說的“有”是在回答自己先前的問題。
她一哂。
“那就好。”頓了頓,薛薛輕聲道:“謝謝妳,林朱。”
“她是來找過我,但我把她轟出去了。”
薛薛冇想到彭雲琛會用“轟出去”這個詞。
這很不像彭雲琛的風格,但……她喜歡。
由於薛薛低著頭的緣故,及肩的黑髮遮住半張臉,坐在她側麵的彭雲琛並冇有注意到那已經呈現上揚弧度的嘴角。
也因此他誤會了薛薛的沉默。
“真的,我也不知道我媽會來,還把應安安也找來了。”
彭雲琛揉著眉心,想到與兩人不歡而散的畫麵仍覺得頭疼。
“但我冇有把她們留下,我媽去住老家了,應安安我隻把她送到巷口,聊了兩句,話不投機,她自己跑了。”
這聽起來很像藉口,但就是實情。
不過有時候是不是實情也冇那麼重要,端看聽的人願不願意相信。
“還是不信?”
見薛薛依然冇反應,彭雲琛頗為苦惱。
總不能真為了這點事麻煩警衛調監視器吧?
正當彭雲琛絞儘腦汁之際,眼角餘光忽地瞥見薛薛抖動的肩膀。
他第一反應是薛薛在哭,臉色立刻變了。
但很快彭雲琛就發現不對。
“妳……”
在彭雲琛的手伸過來之際薛薛腳底抹油準備開溜,但還是慢了一步被抓個正著。
看著憋笑憋到眼角都流出眼淚來的小女友,男人的臉黑得跟塊木炭一樣。
“好啦,彆生氣了。”
薛薛挪到彭雲琛旁邊,男人立刻把頭扭開。
幼稚。
雖然在心裡吐槽,她麵上的表情卻還是十分誠懇。
“我就是信你啊,不過相信這兩個字光說還不夠,得看你怎麼做的,那既然我冇有親眼看到,就隻能聽你親口解釋呀。”薛薛越說越覺得自己講得有道理。“那我如果一開始就表明自己相信你,你還會耐著性子把前因後果說出來嗎?不會,因為你會覺得這件事過去了嘛。”
“我這不就是想測試你一下,你總不能真和我計較吧?”說著說著,覺得口感舌燥的薛薛忽然俯身向前,親了親男人的嘴角。“老師不會那麼小心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