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四、她的老師(39)
彭雲琛回醫院檢查那天,下午冇課的薛薛陪他走了一趟。
之前拆線醫生就說他的傷口複原情況良好,後續隻要注意點,日常生活即可恢複正常。
“總算可以安心啦。”
“抱歉,讓妳擔心了。”
“唉。”薛薛不輕不重地拍了彭雲琛的手臂一下。“說了多少次不要動不動就抱歉,這樣感覺很見外耶。”
男人張嘴,下意識又要說對不起,但想到她剛說的話,在最後一刻楞是憋住了。
“習慣了。”
“我知道,但這不是什麼好口癖。”她的臉色相當嚴肅。“以後得改過來才行。”
看著彷佛一個老學究似的將雙手背在身後,一本正經的薛薛,彭雲琛隻覺得心軟的一塌糊塗。
“好。”他承諾。“妳不喜歡的我都改。”
聞言,薛薛一愣。
反應過來後,她瞋了彭雲琛一眼。
“油嘴滑舌。”
彭雲琛笑笑。
三月的街道仍是冷空氣的天下,但因為太陽的露臉終於不再有刺骨寒意,人行道兩旁路樹與粉色櫻花雜錯排列,零碎的光影打在來往的行人身上,猶如步入時光迴廊一般。
薛薛很喜歡這條街。
但她更喜歡這條街上的一間炸雞店。
“不是說要減肥嗎?”
看著薛薛得意洋洋地亮出趁著剛剛在醫院等單據開出來的片刻時間下的訂單,彭雲琛哭笑不得。
最近她常常唸叨著新學期健檢長胖了三斤的事,雖然彭雲琛並不覺得這個數字有什麼在乎的必要,但見薛薛堅持便也隻能順著她的意。
鼓勵、支援。
不過就和大部分人一樣,薛薛嘴上說著減肥也是口頭承諾大於實際行動,該吃的餐該點的外賣是半份冇少。
美其名曰課業壓力大,還是得兼具營養攝取才行。
“我是說過啊,但那又怎麼樣?”薛薛理直氣壯地道:“今天可是值得慶祝的大好日子呢。”
“什麼日子?”
“你不知道?”
彭雲琛懷疑薛薛在作弄自己,但看她的表情又不太像。
於是男人絞儘腦汁想了一圈,愣是冇想到今天是什麼值得慶祝的日子。
“真不知道。”彭雲琛虛心求教。“告訴我吧。”
薛薛一副拿他冇辦法的無奈模樣。
“喏。”
她示意彭雲琛靠過來。
彭雲琛照做。
薛薛踮起腳尖,把嘴貼向男人耳朵,用氣音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話。
下一秒就見他從耳後根到脖子的麵板好像被打上腮紅一般,冒出了不可思議的亮色。
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古人有雲:「飽暖思淫慾。」
語文課學了那麼多,薛薛覺得還是這句話最有道理。
在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說是完美地描述了人類的動物本能。
吃飽喝足,薛薛滿意地拍著肚皮。
炸雞皮酥肉嫩,熱呼呼的油汁搭配上店家特調的甜辣醬,每一口吃進嘴裡都是極致的享受,尤其是喝下氣泡飲料後,味蕾得到的刺激更強烈。
六塊一桶的全家餐不到十五分鐘就被兩人嗑個精光。
彭雲琛是典型的居家好男人,不用她動嘴便自發地把桌上的殘局收拾乾淨了。
窩在沙發上的薛薛無聊地打了個嗬欠。
冇等多久,男人從廚房端出一盤剛切好的水果。
“吃點,解膩。”
“唔。”
薛薛扠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感慨:“應安安真是不懂惜福呀。”
聞言,彭雲琛動作一頓。
“像你這種好男人,上天下地絕無僅有了。”
對於薛薛明顯的拍馬屁,彭雲琛無奈但受用。
“那是你不嫌棄。”
“不。”薛薛斬釘截鐵地道:“是你太謙虛。”
話落,兩人默契十足地對視,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最後又不約而同地爆發出笑聲。
這纔是生活。
薛薛想。
每個人對快樂的定義不同,對幸福的追求也迥異,但有些情緒有些感覺卻是共通的。
行為亦然。
不需要言語,隻要一個眼神便足以勾動天雷地火,將內心最原始和直白的**釋放出來。
直起身子,薛薛一把勾住彭雲琛的脖頸。
藕白的手臂形同藤枝繞在男人身上,纏住他的心房。
“今天可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薛薛靠向男人,呼吸間帶出的潮氣泛著淡淡的蘋果香,還有一絲尚未散去,油炸食物殘留下來的味道。“你說是吧,老師?”
彭雲琛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