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二、情敵她哥(46)上
薛薛和風揚約在他們高中附近的一間咖啡館。
就如前次碰麵那樣,對方又遲到了。
已經見怪不怪的薛薛在見到風揚後仍刺了句:“果真是大少爺,隻能讓彆人等自己不等人的。”
語速飛快,跟順口溜似的。
果不其然,風揚馬上變了臉色。
“薛雅言!”
他壓低嗓子警告。
薛薛不理會,徑自打量著身高腿長的青年。
和上次見麵,已經相隔一年。
一年的時間過去,人可以產生很大的變化,但鮮少有人像風揚這樣,是由內而外,整個氣勢都不同了。
薛薛想,這估計是受上輩子的記憶影響。
年輕的皮囊裡裝著成熟的靈魂。
現在的風揚和薛雅言記憶中,在江小恬出了車禍成為植物人後,不管不顧針對她的瘋狂男人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非常熟悉。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顫抖。
“妳找我出來做什麼?我不是告訴過妳我們之間不可能,自然也無話可說了。”
風揚很快將情緒收斂起來,端的是義正詞嚴。
薛薛卻覺得十分可笑。
或許,這人還活在上輩子?
經過這一年,不說對方,連江小恬她都很少聯絡了,怎麼還冇讓風揚認清事實,自作多情地以為自己和上輩子的薛雅言一樣,愛他愛到魔怔,念他唸到癡狂。
懶得再與風揚虛以委蛇,薛薛直接道:“我和肖堯在一起了。”
“我……”眉頭擰起,風揚慢半拍反應過來。“什麼?”
“你冇聽錯。”薛薛的態度十分從容。“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一時間,風揚的臉色非常精彩。
青、白、紅;驚訝、錯愕、不解,一副匪夷所思到後來卻又恍然大悟的樣子。
他嗤笑一聲。
“長進了啊薛雅言,這回知道找人陪妳演戲了?”
如果不是在公眾場合,考慮到形象問題,薛薛是真想直接將杯裡剩下的水全部潑到對方臉上。
“不好意思,不是演戲。”她耐著性子道:“就跟你和小恬一樣,情侶關係,可以上床的關係,真正意義上的在一起,懂了嗎?”
話落,薛薛又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瞧我這記性,差點兒忘了,你和小恬已經分手了。”
這話無疑戳到了風揚的痛點。
“薛雅言!”
“我耳朵好著呢。”薛Q群汣03779425薛懶懶一笑。“你講話不用這樣忽高忽低的,我聽得很清楚。”
聞言,風揚冇再說話,隻是瞪著她。
胸膛起伏,短袖下的手臂肌肉虯結,一年不見,除了氣質不同,風揚還有個很大的改變。
壯了。
不是那種很誇張的身材,卻和剛畢業時還充滿少年味的瘦高單薄相差甚遠,現在的風揚,任誰看了也不會覺得他是個纔剛結束出高中生活不久的大學生,反而透出一股與年齡不符的老成。
放在三、四十歲的男人身上或許能稱作熟男的魅力,可對一個還不滿二十歲的青年來說,實在有些突兀。
儘管那張臉還是那樣好看,可眼角眉梢間的痞氣和朝氣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
在薛薛的打量下,風揚眉頭越蹙越緊。
“妳那什麼表情?”
“我什麼表情?”薛薛反問。“風揚,你還記得和我說過的話嗎?”
“什麼?”
“你說,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小恬。”薛薛坐直。“就在我離開京市之前,我們最後一次見麵的時候,記得不?”
風揚的記性很好,自然很快想起兩人的對話,同時他也猜到薛薛要說什麼,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那時候的信誓旦旦對比現在……簡直就和笑話一樣。
風揚自嘲地想,然而他依舊不肯在薛薛麵前示弱。
“我冇有傷害小恬,我愛她,我不可能會傷害她。”
“是嗎?”薛薛定定地看著他。“愛她不是用嘴巴說說就可以了,風揚,至於你有冇有傷害她,我想你自己應該更清楚吧?”
“不是隻有實質的傷害才叫傷害,戀人之間,隱瞞、猜忌、謊言……有時候,這些纔是真正讓人心冷的,你那麼早就喜歡小恬了,真的不懂這個道理嗎?”
風揚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隻是不想承認而已。
原本以為擁有上輩子的記憶是機緣,然而……
男人的神色帶上痛苦,五官扭曲了一瞬。
薛薛卻半點也不同情對方。
“你有想過,什麼纔是小恬要的嗎?”她輕聲問:“不是你強加給小恬,而是她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