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縣。
林夕月快馬加鞭來到縣衙,身後的墨白手裏提著個包裹。
兩人行色匆匆,找到了正在絕望中的新縣令。
林夕月一把抓過包裹,遞給新縣令,語氣急促道:
“王大人,這些藥粉混於水中,再噴灑在莊稼上,或許可以消滅蝗蟲。
時間緊迫,來不及詳細解釋了,還請您趕快安排人手,快馬加鞭的趕去滅蝗。”
聽完林夕月的話,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包裹,聞著那濃鬱的葯香。
正在無計可施,愁雲慘淡中的新縣令頓時眼前一亮,忙直起身呼喚著外麵的隨從。
他可是聽說過的,這位林夫人聰明果決,乃女中豪傑,在雲水縣甚有威望。
可以這麼說,雲水縣能有如今的政績,絕對少不了她的一份功勞。
再加上自己也確實毫無頭緒,腿也瘸了,動彈不得,乾脆死馬當活馬醫吧。
於是,新縣令指揮著手下,按照林夕月的吩咐,一一行事著。
就這樣,正在或與蝗蟲們奮戰,或燒香拜佛的百姓們,看到許多衙役和兵丁,拿著藥粉往莊稼上撒。
他們雖是將信將疑,卻也滿懷希望,期盼著真能有奇蹟發生。
這日,田間地埂,到處充斥著濃鬱的葯香。
葯氣瀰漫,那些正在啃食莊稼的蝗蟲,不大一會兒就渾身變得僵硬,成片成片得死去。
所有人先是瞠目結舌,而後流淚狂喜。
太好了,太好了,林夫人的方子管用,他們的莊稼有救了。
蝗蟲盡數被滅,莊稼雖還是損傷了大半,但到底還是搶救下來一些。
好在前幾年風調雨順,雲水縣糧庫充足,幾乎是滿倉,新縣令立刻命令開倉放糧。
林夕月也承諾會捐獻一批糧食,和速生早熟作物的良種,幫助雲水縣的百姓們渡過難關。
這一刻,雲水縣的百姓看向林夕月的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感激和崇敬。
他們深知,若非林夫人仗義出手,蝗災之後,他們怕是就要流離失所,妻離子散了。
新縣令迅速將蝗災已滅的訊息,和林夕月貢獻的方子,以及速生良種送至京城。
蝗災本就是天災的一種。
蝗蟲們能在短短一日之內,霍霍完一整個縣城的莊稼,之後再飛往下一個地方,所到之處顆粒不留。
速度之快,破壞力之強,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因此,蝗災一直是歷代帝王們無法解決的難題。
如今有瞭解決之法,而且這藥粉還不傷莊稼,隻傷蝗蟲。
這撒了葯的莊稼,人吃了依舊是安全的。
往後,隻要每個縣城都備上驅蟲藥粉,從此大景將再也不懼蝗災。
更何況,這次皇帝還意外收穫了速生良種。
皇帝龍顏大悅,當即下旨,破格冊封林夕月為縣主,賜誥命、金銀和良田,功績傳遍天下。
聖旨送到時,林夕月已經與沈清時夫妻團聚,正在小別勝新婚,互訴衷腸。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當傳旨官高聲宣讀,“冊封林氏夕月為縣主”時,全場轟然。
林夕月跪地接旨。
她抬起頭,姿容艷麗,眉目含韻,一身素衣難掩光芒。
三年後。
沈清時政績斐然,考覈再次為優,升任知府,從四品。
兩人的兒子豆豆也已經兩歲了,是父親沈清時的心頭寶。
在林夕月各種益智和健體的丹藥,以及靈泉水的澆灌下。
豆豆壯的像個小牛犢子。
人也聰明活潑,口齒伶俐,才兩歲的孩子像個小大人似的,惹得沈清時簡直愛到了骨子裏。
孩子兩歲了,也能經得起長途跋涉。
林夕月決定帶兒子回雲水縣,認一認自己的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表哥他們。
雲水縣,蘇家。
“不,我不同意,我纔不要去當那勞什子上門女婿,入贅別人家,誰愛去誰去。”
蘇麟安傷心欲絕,卻還是梗著脖子,和母親柳氏爭吵著。
隻短短幾年,為了拉扯幾個孩子長大,柳氏已把自己熬成了老嫗。
才四十幾歲的她,頭髮花白,身體佝僂著,手指粗大,麵板乾裂。
哪裏還有劇情中,養尊處優,慈眉善目的老太君模樣?
柳氏看著大兒子,心硬如鐵,麵無表情道:
“去不去都由不得你,咱們家養不起閑人。
你二弟小小年紀就去碼頭當腳夫,一天到晚,辛辛苦苦給人家扛大包,才能掙六個銅板。
你最小的弟弟妹妹,也沒閑著,都在幫娘給別人洗衣服賺銅板。
你呢?
20多歲的大小夥子了,什麼都幹不了,還三天兩頭的生病。
今天老孃把話就放在這兒了,要麼以後我們不再管你,你就等著餓死。
要麼你去給人家張小姐當贅婿,至少能混口飯吃,還能有人給你生兒子。
至於柴房那個,要麼你帶走,要麼老孃把她扔出去。”
是的,顧玲瓏還活著。
林夕月給她餵過續命丹,保她至少能再活20年。
原主活生生受了20年的折磨,那麼這兩人也不能倖免。
聽完母親的話,蘇麟安如遭雷擊。
那個張小姐,那個張小姐她心性殘忍,還貪花好色。
她家裏但凡有點姿色的家丁或是小廝,身上都沒有一塊好皮。
每隔一段時間,張家總會莫名消失一兩個人。
這些他的母親不是不知道,卻為了那50兩銀子的聘禮,要將自己這個,她曾寄予厚望的大兒子推入火坑。
這就是親娘,他的親娘呀!
蘇麟安轉身,搖搖晃晃出了門,神色麻木,眼中無神。
走到一條無人的巷子時,他被人一把拽了進去。
不大一會兒,裏麵就響起了嘻嘻哈哈的調笑聲,以及衣服的撕裂聲。
半個時辰後,蘇麟安攏好衣服,從巷子裏晃了出來。
他腳步虛浮,步履艱難,脖子上佈滿紅痕,手裏拿著幾個燒餅。
蘇麟安邊流眼淚,邊用力啃著燒餅。
這夜,蘇麟安罕見的將顧玲瓏清洗乾淨,又費儘力氣,將她拖到自己臥室的床上。
顧玲瓏眼神疑惑,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麼,張著嘴咿咿呀呀的問著。
看著她那少了一半的舌頭,臉頰上跳動著的數十道傷痕,瘦得變了形的臉蛋,蘇麟安仰著頭瘋狂大笑,笑聲詭異。
“顧玲瓏,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聽完你就明白是為什麼了。”
在顧玲瓏怪異的目光下,蘇麟安講述了一個故事。
一個關於他們二人的,卻與這輩子的走向,完全不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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