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愛珍拿著書本走進教室,笑容溫婉。
看到老師進來了,軍嫂立刻停止聊天,看著她。
姚愛珍在小黑板上寫下幾個生字,領著大家一起讀,十分的有耐心。
姚愛珍是文工團團長姚英的侄女,也是部隊小學的一位女教師。
這次被分配來帶掃盲班,與林夕月一見如故,處成了好朋友。
課程結束後,兩人肩並肩走著。
姚愛珍關心的問道,“怎麼樣,三天後的結業考試有信心嗎?”
林夕月點點頭,“應該沒問題。”
那肯定沒問題!
掃盲班結業測試的要求並不高,隻要能認全兩百個常用字,再能寫十句短句就算合格了。
也不是沒有優秀的軍嫂,在一個月內拿到證的。
因此,林夕月不打算藏拙,她決定速戰速決,趕緊的擺脫文盲身份。
姚愛珍替好友高興,“太好了,有了掃盲結業證,你就能進文工團了,恭喜!”
那日集體婚禮後,文工團團長姚英找到林夕月,想要特招她進入文工團。
林夕月倒也沒反對,隻是表示得等到掃盲班結業,拿到文憑。
雖然這個文憑在後世看來,根本拿不出手。
但在這個,很多底層百姓都目不識丁的特殊年代,已經夠格參加工作了。
六十年代的文工團,招錄時更為看重“業務能力”,對文憑的要求,就是能看得懂歌詞,曲譜,具有一定的讀寫能力。
這個時期,不少文工團成員都是工農出身,或者地方推薦上來的民間藝人。
多的是初小文憑,或者掃盲班畢業的。
姚愛珍眉眼帶笑,“那太好了,等你進了文工團,就能拿到工資了。”
在她看來,女效能頂半邊天,不一定非得向男人伸手要錢。
三天後,林夕月順利拿到了結業證,之後正式成為部隊文工團的一員。
因為是特招,非正式的軍職人員,工資不算高,目前隻有18塊錢。
李師長家。
秦嫂子邊給丈夫盛飯,邊和他閑聊。
“小齊那個媳婦真不錯,不到一個月,就從掃盲班畢業了,還進了文工團,以後也是能拿工資的人了。
而且,她比剛來時圓潤了不少,那小臉胖了以後,看著還挺漂亮的。
最開始吧,我還替小齊抱屈來著,這救個人還得把自己搭進去,那樣家庭出身的姑娘配不上他。
現在看來,怪不得小齊爽快的答應娶媳婦呢,人家那叫啥的……識豬來著。”
李師長笑嗬嗬的糾正道,“是慧眼識珠。”
秦嫂子一拍大腿,“對,就是這個。小齊眼光好呀,比小周好。”
提到傅藍梅,秦嫂子麵色不大好看,嘟囔道:
“也不知道她怎麼帶孩子的,一個月內,硬是讓孩子進了兩次衛生院。
孩子交給她時,還白白胖胖的,現在,嗬嗬……”
李師長搖搖頭,悶頭吃飯。
畢竟是後媽,要求不能那麼嚴格。
周家。
“哇哇哇……”
雙胞胎麵色驚恐,用眼神交流著,隻有彼此才能看得懂的資訊。
“弟呀,怎麼回事?咱們怎麼變成小嬰兒了?”
“哇哇哇……”
“哥,我也不知道呀,該不會是回到過去了啊?”
“弟呀,那傅招娣她死哪去了?怎麼不來照顧咱們?一天了,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就是呀,咱媽的心也太糙了,不是忘記給咱換尿布,就是忘記餵奶,真遭罪呀。”
“傅招娣真該死,不知道躲哪兒偷懶去了,這個懶貨,活該最後凍死街頭。”
傅藍梅躲在臥室裡,拿著鑰匙各種的試驗。
失敗,依舊是失敗。
傅藍梅氣的腦子嗡嗡作響,恨不能鑽進鑰匙裡去。
她的膳食空間,還有她所有的錢票呀。
周國強給的80塊彩禮,她爹媽給她的二十塊壓箱底錢,還有三個哥哥,偷偷塞給她的十來塊零花錢。
對了,還有她在黑市,用糧食換來的三百多塊錢票,可都在空間裏呢。
沒了,全沒了!死空間,騙他錢票。
“哇哇哇……”
正心煩意亂的傅藍梅,聽到屋外嬰兒的雙重啼哭聲,謔然起身,沉著臉走到客廳。
“哭哭哭,一天到晚哭喪呢?哭個屁呀,我又不是你們親媽,不欠你們的。”
雙胞胎今天剛重生回來,生平第一次看到繼母這副刻薄的表情,不由被震驚到了。
不是這樣的。
他們記憶中的媽媽,對他們可好了,噓寒問暖,溫柔和煦。
眼前這個潑婦是誰?
“哇哇哇!”
越是疑惑,越是驚恐,兩個孩子的哭聲就越是響亮。
大概下意識裡,他們在呼喚那個,又蠢又笨的女人出現。
可是沒有,傅招娣沒有出現,他們等來的是兩個大巴掌。
雙胞胎瘦弱的小身子被翻開,一人小屁股上捱了一下。
這一下毫不留情,半個屁股瞬間就腫了。
看著傅藍梅猙獰的麵龐,雙胞胎抽泣著,忍著啼哭的本能,愣是不敢再哭了。
此時,他們格外思念父親,還有那個傻女人……傅招娣。
文工團。
林夕月跟在姚英身後,進入排練廳。
此時,排練廳裡,幾個姑娘正在練習發聲。
姚英拍了拍手,大聲喊道:
“大家都停一下手裏的工作,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林夕月同誌,是一名非常優秀的同誌。
以後她就是你們的新同事。來,大家鼓掌歡迎!”
“啪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姚英將林夕月領到一個女孩麵前,麵色和藹道:
“陳曼玲,這位林同誌,是一營齊營長的家屬。
她嗓子透亮,很有天賦,往後你多帶帶。”
陳曼玲身材高挑,鵝蛋臉,濃眉大眼,是這個時代標準的美女。
隻是,她看向林夕月的目光,不怎麼友好。
“她是掃盲班畢業的吧?團長,她認識曲譜上的哆來咪嗎?能記得住歌詞嗎?別到時候拖咱們全團的後腿。”
麵對文工團眾人,或打量或審視的目光,林夕月麵色平靜。
她微微頷首,“陳同誌放心,我記住歌詞的能力還是有的。”
被林夕月清淩淩的眸子看著,陳曼玲有些惱怒。
這人不應該畏畏縮縮,在優秀的自己麵前,自卑的不敢說話嗎?
怎麼能如此自信?
潛意識裏,陳曼玲很是不喜這個女人。
她唇角帶著嘲諷,“光能記住歌詞可不行,你看的懂歌譜嗎?”
說著,她從譜架上,抽出一本《英雄讚歌》的譜子,遞給林夕月,語氣中帶著幸災樂禍和挑釁。
“諾,你唱一段這個讓我聽聽,看看你的底子如何。”
她將譜子特意翻到最高音的一段,指給林夕月看。
那一段最難唱,她都搞不定。
姚英湊過去瞥了一眼,頓時皺起眉頭,看向陳曼玲的眼神帶著不滿。
其他人也圍了過來,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後擠眉弄眼,相互用眼神交流著。
“陳曼玲夠狠呀,這不是為難新人嗎?”
“人家可是陳團長的寶貝閨女,後台硬著呢,會在乎得不得罪一個新人?”
“這個新人真慘,營長媳婦又怎麼樣?對上團長千金,身份上就是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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