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暈倒在地的長隨,白逸飛心中萬分難堪。
他也沒管對方,隻自顧自低著頭,捂著臉,飛奔出了雲錦苑。
之後的幾日裏,白逸飛一直閉門不出,哪裏還顧得上什麼穆雨馨。
白逸飛所在的靜竹苑上空,日日飄浮著濃鬱的中藥味,和某種不可言說的氣味。
路過的下人,紛紛掩鼻快速離開。
院裏伺候的下人們,則過的苦不堪言。
他們個個被熏的麵色發青,頭昏腦漲,卻努力讓自己神態自若,不敢表現出丁點異常。
這幾日,他們主子變得格外敏感,每每排放毒氣之後,都會惡狠狠盯著他們,尤其是可憐的長隨。
他們真的是太難了。
這夜,林夕月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林府。
她身穿隱形服,遊走在府中,將府內所有庫房全都收入空間。
尤其是林府主母的院落和私庫,所有值錢物品,全部收走,一件不留。
靠著吸原主外家的血,林父一個從四品的小官,居然能積攢出二三十萬兩銀子的家底。
原主的嫡母陳夫人,更是不遑多讓。
她私庫裡的銀子和貴重物品,幾乎全是從原主的鋪子和莊子裏,盤剝而來的。
林府的每一個主子,除了奶娃娃,不論大小,幾乎都曾欺負過原主母女,沒有一個無辜之人。
因此,林夕月動起手來毫不手軟,直接將林府端了個底朝天。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才來到雲姨孃的院落。
這院子位於府邸最偏僻的角落,院門上的朱漆已然斑駁,院內更是蕭條破落。
當推開臥室門,看到躺在床上,靜靜熟睡中的雲姨娘時,林夕月簡直不敢置信。
當年的雲姨娘,可是個頗有姿色的大美人啊,沒想到,竟然被林家磋磨成這樣。
才三十的年紀,雲姨娘卻已如四旬婦人,麵色蠟黃,滿身滄桑,瘦弱到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跑。
林夕月為雲姨娘把了下脈。
她震驚的發現,雲姨娘體內居然被下了兩種毒,且毒素已侵蝕內臟。
不出幾年,這人怕是就要香消玉殞。
不用猜,林夕月都能想到,這肯定是出於原主嫡母之手。
林夕月嘆了口氣,將解毒丹和健體丹,一股腦塞到雲姨娘口中。
將人收到空間後,林夕月又在雲姨娘房間轉了一圈,想要找到貴重物品。
當年,原主出嫁時,雲姨娘把名下的所有,全部當做嫁妝給了女兒,她自己則隻留下一百兩銀子。
如今,這房間裏當真什麼都沒有,除了幾件破衣服。
林夕月取出打火機,把床單點燃,又從係統商城買來具假人,身形和雲姨娘差不多,放在床上。
若是隻有雲姨娘這裏出事,未免太突兀,林夕月又在府裡,幾處沒人的房間放了把火。
火勢不大,絕對不會傷到人命。
臨走時,林夕月特意跑到原主嫡母陳夫人的院落。
此時,這位麵甜心苦的嫡母已經被丫鬟們喊醒。
當得知府裡有房子著火後,她正忙著安排人救火。
趁著陳夫人說話的空檔,林夕月給她口中扔了一把丹藥。
她也不知道那些都是些什麼丹藥,反正都是自己閑暇時間煉製,給仇人們準備的。
仗著身穿隱身衣,沒人能看見自己,林夕月將陳夫人暴揍了一頓。
在眾人眼中,就是這麼一副場景,隻見陳夫人一會兒摔倒在地,一會兒又抱頭打滾。
看到自家夫人舉止如此怪異,丫鬟們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失聲尖叫。
陳夫人則又驚又怕,被揍的哭爹喊娘,還看不出是何人出的手。
她哭的涕淚橫流,沙啞著嗓子問道,“誰?你到底是誰?”
看到這女人如此驚恐,原本打算揍完人就離開的林夕月,眼裏閃過狡黠。
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夾著嗓子,用變了調的聲音,陰涔涔的說道:
“陳夫人,是你害死了我,我死的好慘!
我是來向你索命的,陳夫人,拿命來!”
“啊啊啊啊!鬼呀鬼呀!救命呀!”
陳夫人被嚇的麵色慘白,哆嗦著唇問道:
“你到底是誰?是小翠?張姨娘?還是四公子?……
不不不,你該不會是李婆子吧?”
陳夫人居然一連報出十多個名字。
“求求你放過我,我認錯,我真的錯了,我給你磕頭道歉。
我給你燒紙錢,好多好多紙錢,讓你在那邊過著人上人的生活,您看行不?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死呀,嗚嗚嗚。”
林夕月咋舌,看來這女人當真害死不少人。
又打了十幾下之後,林夕月這才罷手,丟下一句:
“今日暫且放過你,改日再來。”便步履輕鬆的出了林府。
這隱身衣當真方便,不枉星際位麵時,她製作了好多件囤著。
林夕月閃身進入梧桐巷。
她的私宅裡,墨白已經收拾出一間臥室,等在了那裏。
將雲姨娘放在雕花精美的紅木床上後,林夕月這才推醒了她。
“娘,娘,醒醒。”
雲姨娘迷迷糊糊睜開眼,當看到一身夜行者的自家女兒時,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她瞪著迷濛的雙眼,試探著問道,“月兒?是你嗎?”
“娘,是我。”
雲姨娘環視四周,疑惑的問道:
“月兒,這是哪兒,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裏?你為何要穿成這樣?”
林夕月給她解釋道:
“娘,這裏是你為我置辦的一處私宅。
我結識了一位武林高手,他幫著我把你偷出來了,以後,你再也不用回那吃人的林家。”
雲姨娘腦子亂糟糟的,本能的詢問:
“我不見了,不會被老爺太太發現嗎?”
看到雲姨娘一臉的緊張,林夕月笑著說道:
“放心吧娘,我們都安排好了,他們看到的就是房間裏燒焦的你。
還有,如今,他們都自顧不暇了,哪還有時間管你?”
聽到女兒的話,在看到她身後,一臉高人風範的墨白。
雲姨娘終於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她起身,對著墨白躬身行禮。
“多謝大俠出手相助,您的大恩大德,妾身沒齒難忘。日後若有差遣,妾身定萬死不辭!”
墨白覷了眼林夕月,忙抬手虛扶,“夫人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
林夕月也笑著扶起雲姨娘。
“娘,沒事的,當初也是我先救的他,他是來報恩的。
不必謝來謝去的,咱們都是自己人。”
薛姨娘眼裏含著淚,拉著女兒的手不放,她終於自由了。
林夕月繼續寬慰道:
“娘,等時機成熟,我給你整一個身份,在安排一些人保護,你就離開京城吧。
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安心心過日子。
從此天高海闊,自由自在,再也不是林府中的雲姨娘。”
雲姨娘眼角溢位淚水。
她點點頭,眼神慈愛的摸了摸女兒的頭。
孩子長大了,知道保護她這個沒用的娘了。
母女二人都沒有提到雲家。
那個強行將女兒送入林府,以換取利益,且從此不聞不問的孃家。
反正雲老爺子也根本沒在意過,這個原配留下的女兒。
當年,雲姨娘帶走的嫁妝,本就是雲老夫人留給她的,卻差點被繼母貪墨,還是她以死相逼,纔拿到的。
從那時起,雲姨孃的心就死了。
將雲姨娘安頓好後,林夕月就離開了梧桐巷。
回到白府後,折騰了一夜的林夕月一夜好眠。
靜竹苑。
白逸飛端坐在書案前,手中拿著書,卻神思不屬,心不在焉。
已經三日了,這病情卻絲毫不見好轉。
每隔半個時辰,便會發作一次,情緒激動時也會立時發作,簡直讓他苦不堪言。
那些葯吃了也不見任何好轉。
這幾日,白逸飛也請過其他大夫來府中看診,可所有人的診斷都是一樣的,沒有大礙。
沒有大礙?
他都沒法見人了,怎麼會沒有大礙?真是一群庸醫。
就在白逸飛咬牙切齒之時,有小廝來稟。
“二少爺,穆姨娘來了,正在院外候著,您要見嗎?”
穆雨馨?
想到那位婉約秀美,氣質如蘭的姑娘,白逸飛不由心頭一緊。
她怎麼來了?
莫不是自己幾日沒去,又有下人欺負她了?
還是林夕月給她立規矩,磋磨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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