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父語氣一頓,嘆氣道:
“本來想給這小子留點麵子,不想說的,但是小林啊,你是真的誤會了。”
林夕月笑容更加燦爛,“哦?原來昨天手術室那個人不是他?”
“不,小林,你聽薛伯伯說。自從你受傷後,薛奇沉太過愧疚,整日的借酒消愁。
當醫生斷言,你成為了植物人,再也無法恢復後,他差點當場崩潰。”
說到這裏,薛父也微微哽咽起來,好似真的在為兒子心痛。
等情緒稍稍平復後,他才接著說道,聲音裏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愛溫和。
“可能還是太年輕,承受不住壓力,他選擇了放縱自己,這才和那個什麼慕瑩,攪和在了一起。
現在你蘇醒了,他也痛改前非,表示會與慕瑩一刀兩斷,從此守著你一個人過日子。
小林呀,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你們兩個孩子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又是經歷過生死的感情,薛伯伯還是希望,你們能放下過去,珍惜彼此,攜手人生。”
嘖嘖嘖,這口才,可真會說呀,死的都能說成活的,林夕月撇撇嘴。
“算了吧啊,你們薛家我可高攀不起。
一會兒,我就發退婚宣告,之後咱們兩家再無瓜葛。
對了,你在我林氏珠寶行安插的人,已經給你退回去了。
薛總,手還是不要伸的太長。
莫說我還沒有嫁到你家,就算真嫁了,我林氏也不是你能染指的。”
看著被無情結束通話的電話,薛父老臉黑沉一片。
黃毛丫頭一個,連你爹都鬥不過我,遭了算計,丟了性命,你以為你就能躲過?
林夕月也冷下臉,迅速在公司主頁下,發出一條退婚宣告。
而後一頭紮進電腦裡,開始調查起林父車禍事件的真相。
墨白則忙著珠寶行的事務。
一時間,兩人都忙的不亦樂乎,雖同住一個屋簷下,卻很少碰麵。
這日,林夕月正在接受老大夫的針灸治療時,家裏來了位不速之客。
原主的養兄,季宴禮突然出現在林家。
透過紗簾,看著渾身都是銀針,動彈不得的林夕月,季晏禮眼裏閃過心疼和激動。
心疼於,那個被林家人千嬌萬寵的小公主,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卻隻能一身傷痛,獨自躺在床上,身旁沒有一個親人陪伴。
激動於,林夕月終於不再是植物人了。
哪怕再重的傷,隻要人能醒過來,就能慢慢治療,就有希望。
“哥,哥哥?”林夕月一臉懵逼,這人怎麼來了?
“到拔針時間了,一會兒我拔了針,你們再聊天吧。”
老大夫起身,打斷了兩人接下來的交流,動作迅速的開始拔針。
因為是給年輕姑娘紮針,老大夫特意帶著自己的孫女,在一旁做著簡單的護理工作。
小姑娘好奇的看著季晏禮。
這男人長的好高,好帥呀,是這位小姐姐的哥哥嗎?
這位姐姐也很漂亮,這家人顏值可真高啊。
她心裏思緒萬千,手下動作卻不慢,很快便幫著爺爺收拾好一切,然後兩人告辭離開。
林夕月整理好衣服,這才翻過身,看著季晏禮直笑,“哥,你怎麼來了。”
季晏禮坐在床邊,摸了摸她的頭髮,眼裏帶著疼惜。
“我這次來,就不走了,你受苦了,爸媽他們不在,我得盡哥哥的責任。”
林夕月詫異道,“嗯?那你父母能同意?”
季晏禮神情一頓,而後笑著說道:
“他們還有二弟和小妹在身邊盡孝,多我一個不多。”
他沒說的是,少他一個也不少。
看著麵前這個高大俊美,沉穩內斂的男人,林夕月回憶起原主日記裡提到過的,當年收養季晏禮的那一幕。
四歲那年,原主羨慕小夥伴有哥哥保護,總是吵著鬧著,也想要一個哥哥。
實在拗不過女兒,林家夫妻就帶著她去了孤兒院,打算領養一個男孩兒。
本來,他們選中的是一個八歲的男孩。
那孩子長的壯實,完全符合女兒口中,哥哥的形象。
哪知,女兒竟一眼看中了瘦瘦小小的季宴禮。
那天,六歲的季宴禮渾身帶著傷,默默躲在一個角落裏,望著天空發獃。
原主拉拉林母的手,指著鼻青臉腫的季宴禮,眼中帶著憐惜,奶聲奶氣的對母親說道:
“媽媽,那個小哥哥好可憐,我們帶他回家,給他治傷吧。”
林母是大人,一看那男孩臉上的傷,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她不想收養一個性格懦弱的養子,那還如何保護自己的女兒?或者說,以後誰保護誰?
哪知,那孩子聽到聲音後,立刻轉過頭來,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鋒利。
那目光,猶如一條受傷後,默默舔舐傷口的狼崽子,孤寂中帶著倔強,隱忍中帶著茫然。
林母的心猛的一疼,神使鬼差的收養了季宴禮。
林家是仁善之家,既然已經決定收養了,就對季宴禮非常的好,和自家孩子完全一個待遇。
日子久了,季宴禮也放下了戒備,慢慢敞開心扉,默默接受了新的父母和妹妹。
季晏禮六歲到的林家,十二歲離開林家,回到了親生父母家。
那時,他父母已經又生下一兒一女。
一邊是在身邊長大的孩子,感情頗深,一邊是缺失了十二年親情的孩子,肯定有所偏頗。
季晏禮又是個對別人的情緒,分外敏感的孩子,估計內心也會失望。
林夕月盲猜,他與季家人的關係,應該十分冷漠,或者說親熱不足,疏離有餘。
唉,可憐的娃!
想到這裏,林夕月笑靨如花,對季晏禮說道:
“謝謝哥,歡迎哥留下來,以後,就麻煩哥哥照顧我了。”
季晏禮也笑了,又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如同小時候一樣的溫柔。
林夕月猜的沒錯,季晏禮和季家人的關係,一直都是客氣疏離的,完全沒有親人間的溫情。
這次林夕月變成植物人,季晏禮下定決心,將工作室搬到H省,肩負起照顧她的責任。
對於他的離開,如果說,季家父母還有些許不捨的話,那季家的弟弟妹妹,就可以說是,舉雙手雙腳的贊同。
長子離開,少了個有力的競爭者,以後的家產,他們還能多分點不是?
隻是,讓季晏禮沒想到的是,林夕月已經蘇醒了。
隻不過,他的決心依舊沒變,如今妹妹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萬一嫁人後,被婆家人欺負了怎麼辦?
他在這裏,至少還能給妹妹撐腰。
等墨白回到林家時,看到的就是一個陌生男人,圍著他的主人轉圈圈。
那個噓寒問暖,殷勤的樣子,真是讓人牙酸。
看到墨白,季晏禮也是一愣。
林夕月忙給兩人介紹,兩個哥哥眼神複雜,但還是很給麵子的互相握了下手。
兩個星期後,林夕月已經收集到了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當初林家父母的車禍是人為。
那個肇事司機,在事發前,被檢查出身體出了問題,已是肝癌晚期,活不過幾個月。
事發後沒多久,他就病發去世了。
而他妻子的父親,也就是他嶽父的賬戶,卻莫名多出一筆巨額轉賬,金額有兩百萬之多。
林夕月已經調查清楚,這筆轉賬,是通過一個海外賬戶,而這個賬戶,七拐八拐,最後查到了薛父的秘書身上。
她將這些證據全部收集起來。
“宿主,我回來了,想我了沒有?”
寂靜的臥室裡,係統的聲音驟然間響起,同時,房間裏憑空出現一位青年男子。
他麵如冠玉,身材修長,寬肩窄腰,自有一股風流倜儻之姿。
林夕月驚的猛然站起身,卻無意間,腳趾碰到了堅硬的椅子上。
痛的她哎呦一聲,彎下腰,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被男子及時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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