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門外兩重天。
院子裏,正在被行刑的蘭綰兒,下半身基本浸泡在鮮血中,整個人痛到麻木,已經神誌不清。
人生的最後時刻,她真的好懊悔。
明明嫁給黎景初的應該是她,成為未來世子夫人也應該是她,卻都讓林夕月撿了漏。
若有來生,她定不會搶林夕月的破姻緣……
杖刑到五十大板時,其他人陸續閉上了眼,隻剩黎家父子。
杖刑到八十時,黎景南頭一歪,也停止了呼吸。
他身側的黎父看到這一幕,不由痛徹心扉,再一次後悔自己當初的貪花好色。
板子打到一百時,黎父終於也嚥下最後一口氣,追著黃泉路上的妻兒,懺悔去了。
行雲苑。
“景初,你回來了。”
遠遠看到丈夫的身影,林夕月扶著已高高隆起的腹部,歡快的迎了上去。
看著妻子碩大的肚子,魏景初忍不住一陣心悸。
“別別別,娘子你別過來,我過去就好。”
說著,魏景初急忙奔過去,雙手牢牢扶住林夕月的胳膊,生怕她摔倒。
在文信侯府的這幾個月,林夕月營養充足,再加上懷的是多胎,肚子大到不可思議,就像一個長形的大冬瓜,看的人膽戰心驚。
每次看到妻子走動,魏景初都生怕她會摔倒,憂心忡忡,眉頭就沒舒展過。
林夕月哭笑不得,別說懷三個,就是懷八個,她都不會有事。
不過,她還是體貼的安慰道,“相公別怕,府醫日日都來診脈,不必擔心。”
想到什麼,魏景初忙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獻寶似的開啟給林夕月看:
“娘子,這是酥酪記的鴛鴦酥,你不是最愛吃嗎?快吃吧。”
看到精美的點心,林夕月剛停歇的小嘴,立刻又分泌出口水。
自打懷孕後,她唯一的嗜好就是吃,還不愛吃主食,隻愛吃各種零嘴,把婆婆顏氏愁的不行。
林夕月做賊似的四下環顧。
嘻嘻,劉嬤嬤不在,她忙接過一塊就要往嘴裏送去,卻被大丫鬟梅花一把攔下。
“世子夫人,劉嬤嬤離開時,交代過奴婢,絕對不能讓您再吃了,今日份的已經吃夠了。”
看著梅花利落的收起點心,林夕月隻能作罷,“走吧相公,陪我消消食,我剛才吃撐了。”
魏景初看的哭笑不得,隻能扶著她散步。
如今,他們已在文信侯府生活了五個月。
不知是不是因著尋回了兒子的緣故,侯夫人原本破敗的身體,居然慢慢恢復了過來,每日都心情愉悅,精神煥發。
魏景初白日要去書院讀書,侯夫人就把一腔愛心,全部傾注在兒媳身上。
對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養的白白胖胖,珠圓玉潤。
摸著自己圓嘟嘟,胖乎乎的臉蛋,林夕月忍不住嘆氣,等生產完,她一定得恢復身材。
“表弟,表弟!”一聲清脆的女聲由遠及近。
聽到這聲音,魏景初臉上立時浮現出厭惡之色。
“嘖嘖,你表姐來了,怎麼這個表情。”林夕月忍不住調笑起來。
“娘子,我都快煩死了,你還嘲笑我,咱們裝聽不見,不理她。”
魏景初想要裝作聽不見,一位身穿黃色長裙,姿色秀麗的姑娘,卻已經出現在他眼前。
此人名叫吳玉雪,是文信侯親妹妹的女兒。
吳玉雪因婚後三年不育,還殘害庶子,被夫家休棄,一直在尋找合適的結親物件。
本來高不成低不就的,但自打見過魏景初後,她就表示可以嫁進侯府當平妻。
顏氏很喜歡自家兒媳婦,對於這位小姑子的女兒,那是一百個看不上,自然一口拒絕。
怎奈對方臉皮太厚,乾脆以想念舅舅的名義,直接住到了府裡。
文信侯從來不管內宅的事,顏氏也不好將丈夫的親戚趕走,隻能捏著鼻子認下,好吃好喝供著。
這幾日裏,吳玉雪每日的圍追堵截,令魏景初煩不勝煩。
吳玉雪看都不看林夕月一眼,拉起魏景初就要離開。
“表弟,表姐今日得了個好東西,帶你去看看。”
林夕月的臉唰的一下就沉了下來,這是當自己不存在?
在吳玉雪眼裏,林夕月身份低微,也就長的漂亮,勾住了表弟的心。
但自己纔是身份尊貴的貴女,又與魏景初親上加親,自然更為般配。
等這村姑生下孩子,用些手段,讓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便是。
想來舅舅和表弟就算知曉真相,也不會為了一個村姑,與自己翻臉。
在林夕月的教育下,魏景初一向很守男德,此時在妻子麵前被別的女人拉拉扯扯,頓時驚慌失措。
他忙不迭甩開吳玉雪,麵色黑沉黑沉的,怒嗬道:
“吳姑娘,請自重,若是你再如此不顧體麵,拉拉扯扯,就回你的吳府去,我們侯府不歡迎你。”
被表弟如此不留情麵的訓斥,尤其村姑林夕月還在一旁看著,吳玉雪臉皮再厚,此時麵上也有些掛不住。
“魏景初,你一個鄉下泥腿子,我吳玉雪願意嫁給你,就是給你麵子,你居然還敢嫌棄我?
我年輕貌美,身份高貴,知書達理,哪點不比這個村姑差?你是不是眼瞎?”
看著林夕月碩大的肚子,吳玉雪眼裏閃過嫉妒,憑什麼自己一個都不能生,這村姑卻一懷就是三個?
氣到極致,一個惡毒的念頭陡然升起,她等不了了,她現在就要這個村姑給自己騰地方。
吳玉雪邊說邊上前,對著魏景初撒嬌,捶打他的胸膛。
魏景初自然不幹,他當即就是一個用力,將吳玉雪重重甩開。
吳玉雪算準角度,順勢向著林夕月倒去。
“娘子!”
“夫人!”
“夕月!”
幾道驚恐的呼喊聲同時響起,最後那道聲音,來自顏氏。
林夕月自然是能躲開的,但她真的對吳玉雪厭惡至極,也厭惡文信侯的不作為。
便乾脆用精神力護住自己,然後佯裝被壓倒在地。
看著倒在地上的妻子,魏景初腦子一片空白。
他整個人都嚇傻了,隻憑藉著本能,拽起上麵的吳玉雪,一腳將她踹開,而後抱著妻子,雙手不停的顫抖。
顏氏也小跑著趕了過來,忙吩咐丫鬟們去請府醫和產婆。
兒媳婦都八個月了,卻被人壓在孕肚上,這下怕是要出大事。
正好,林夕月也想卸貨了,便趁機吃下順產丹。
這日,文信侯府雞飛狗跳。
文信侯因為妹妹的女兒不爭氣,傷到了兒媳,被顏氏好一頓訓斥,隻覺麵上無光,卻也十分的心虛。
產房外,魏景初神情獃滯,腦海中不停浮現出,產房內會出現的種種可怕場麵,心裏又痛又怕。
顏氏更是再也顧不得什麼親戚不親戚的,命人強製性將吳玉雪送回吳府。
一路上,侍衛們還敲鑼打鼓的,大聲宣傳著她惡意推倒世子夫人,至世子夫人早產的惡劣行徑。
吳玉雪名聲本就不好,這下更是臭名遠揚,名聲掃地。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