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威武將軍府。
這日,將軍夫人顧氏正在用膳,突然丫鬟跑了進來,喜氣洋洋道,“夫人大喜呀!”
顧氏受到驚嚇,差點被湯嗆到。
她忍不住訓斥起來,“什麼事這麼咋咋呼呼的,學的規矩都到哪裏去了?扣除你這個月月例。”
丫鬟心頭一梗,忙收斂笑容,恭敬答道∶
“夫人,是將軍回來了。”
顧氏用帕子擦嘴的動作一頓,不可思議的問道,“你說誰回來了?”
“夫人,是將軍回府了。”
顧氏卻無半分喜色,而是慌亂不已。
她正待說話,卻愣怔的看向門口處,已踏入房間,風塵僕僕歸來的男人。
一進屋,林正遠就定定看著她,口中吩咐道,“你們都退下吧。”
“是將軍。”下人們都躬身退了出去。
顧氏表情一頓,隨即笑容燦爛的迎了上去,嬌嗔道,“夫君,你……”
“啪”的一聲,她被林正遠重重扇了一個耳光。
顧氏被打懵了。
她捂著臉怒道,“林正遠,你為何打我?”
林正遠嘴角掛著森然冷笑,譏諷道:
“你可真是一點兒不心虛,還有臉來質問我。
年輕時你美名在外,其實是因為你臉皮夠厚,懂的給自己貼金,給自己造勢吧。
我就是上了你的當,引狼入室,這才差點害死自己女兒。”
他眼神陰鬱,恨恨道:
“顧氏,我已經蒐集到了所有的人證物證。
包括你的奶嬤嬤,陪嫁丫鬟雲兒,李嬤嬤的侄媳婦喜梅,你指給夕月的丫鬟翠兒,還有府裡的幾個管事和廚娘。
他們都已經招供了,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想到自回家探親後,就消失不見的奶嬤嬤和雲兒,顧氏麵色蒼白,心緒大亂。
她還想狡辯,可看著男人冰冷無情的麵龐,隻無力的跌坐在地。
完了,依照林正遠對大女兒的寵溺,他肯定不會輕饒過自己。
“夫君,我們還有雯兒呀,要是我被休了,雯兒還怎麼找婆家,怎麼嫁人?
夫君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林正遠並無半分動容,心硬如鐵。
林夕雯有那樣的母親,那是她的命,再說了,那丫頭也不是個好的,同樣覬覦她姐姐的嫁妝,手也黑的很。
暖煙閣溫泉山莊。
林夕月正在作畫,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她剛抬眼望去,就見書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那人高大魁梧,一身腱子肉,雙目炯炯有神,正一臉激動的看著自己。
看到來人,林夕月瞳孔猛的一縮。
“父親,父親你回來了?”
一股酸澀和委屈自心頭升起,她眼眶微紅,聲音顫抖道。
這是原主身體的本能反應。
大概,原主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再見父親一麵。
林夕月扔下筆,跌跌撞撞撲了過去。
林正遠一把扶住女兒,也激動到紅了眼圈。
女兒大了,他不能抱,隻能摸摸女兒的頭,柔聲安撫道∶
“乖女兒,爹回來了,不怕啊,有什麼委屈爹給你做主。”
真真是鐵漢柔情。
“爹!”
林夕月乾脆放縱身體的情緒爆發,淚珠滾滾而落。
想哭就哭吧,這身體本就是人家原主的。
林正遠立馬一臉心疼,手足無措起來,同時內心更恨顧家。
敢欺負他的乖女兒,給他等著。
這一世,他不會再衝動殺人,但生不如死也是種懲罰。
楚容得知林正遠回來後,就與他書房密談了一次,也不知兩人說了什麼,總之次日,楚容就被林正遠派人護送,離開了溫泉山莊。
離開前,他對著林夕月欲言又止,似是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著沒開口。
林正遠則鄭重的告訴女兒∶
“閨女,顧氏已經被我休棄,林夕雯也被我除族了,以後不再是林家人。
還有那一眾顧氏爪牙,都被我處置了,發賣的發賣,送監的送監,包括翠兒和喜梅。
閨女你放心,他們都沒好下場。
現在,爹帶你去顧家和離。”
京城顧府。
顧雲恆行屍走肉般癱在床上,整個人頹廢又迷茫。
那日,他被母親暴力推門,受到了驚嚇,居然就這麼不行了。
這幾日,他用了無數方法,試了不同型別的丫鬟,就連祠堂裡的柳如嫣都沒放過,可全以失敗告終,身體依舊平靜。
可他的心卻無法平靜,他廢了!
顧雲恆受不了這個打擊,他不知道自己該怨誰?
最後,他恨上了林夕月。
都怪她舅舅報復父親,這才導致母親怒而踹門,造成了這場悲劇。
父親已經被刑部帶走審查,母親整日罵罵咧咧,狀如瘋魔。
更為雪上加霜的是,府裡沒錢了,就連下人們的月例銀子都開不出來了。
所有人的吃穿用度全都一降再降,甚至還發賣了一批下人,才保證了府裡的最低開銷。
想到那快到限期的莊子地契和顧府房契,顧雲恆恨不能穿回過去,把那個色利智昏的自己掐死。
都怪柳如嫣,若非她總是淚眼朦朧的望著自己,又哪會有今日的傾家蕩產。
那個長鬍子老騙子也不見了,消失在了偌大的京城。
“二少爺,姑奶奶帶著表小姐又來了,她們在府門口,哭鬧著求老爺夫人收留。”
青簡急匆匆進來稟報。
“讓她們滾蛋!全都給老子滾蛋!”
顧雲恆突然情緒爆發。
他拍著床板,歇斯底裡的罵道。
青簡慌忙退了出去。
夫人瘋了,如今二少爺也瘋了,老爺又被帶走了。
顧府真的完了。
一盞茶工夫,青簡再次返回。
他神色焦急道,“二少爺,不好了,二少夫人回來了,威武將軍也來了。”
顧雲恆瞳孔地震,“噌”的一下坐起身。
林夕月回來了?
他連奔帶跑衝到了正廳,那裏,顧母和林家父女正在對峙。
顧母神情瘋狂,嗓音尖銳道∶
“不能和離,她林夕月生是我顧家的人,死是我顧家的鬼。”
此時麵目猙獰的顧母,哪裏還有劇情中欺辱原主時,神情倨傲,高高在上的模樣?
顧雲恆腳步一頓,和離?
娘子她要和離?
他獃滯的站在門外,曾經的一幕幕如走馬觀花般在腦海中閃過。
他第一次見到林小姐時,驚為天人,念念不忘,夜不能寐。
此後,他總是尋各種藉口去林府,奢望能再次遇到林小姐。
那時,他眼裏是她,夢裏是她,心裏也是她。
新婚夜,他們恩愛纏綿,耳鬢廝磨。
他發誓一輩子不碰別的女人,她含情脈脈看著自己。
婚後,他們琴瑟和鳴,情意綿綿。
是從什麼時候變的?
是從大哥去世,大嫂吵鬧著要自盡,說大房無子,大哥死不瞑目,她要下去陪大哥。
母親被她提醒後,決定讓自己肩挑兩房。
自己從不願不肯,到那一夜之後意亂情迷,著了魔般迷戀上大嫂。
從那之後,她再沒展露過笑顏。
他們夫妻感情也漸漸消磨殆盡。
顧雲恆終於如夢初醒,他錯了,他不能失去妻子。
“不,不能和離,娘子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碰柳如嫣了。你別不要我。”
顧雲恆淒厲的聲音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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