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外線滅鬼法對於產屋敷耀哉來說,隻能說是聊勝於無,他的時間不多了。
池硯喬所說的那些原理他沒有深究,他要做的就是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在最短的時間將無慘消滅。
“其實我們可以考慮從病理角度探究一下鬼的形成,我覺得彌豆子是可以重新變成人的。”池硯喬很認真的告訴眼前虛弱的男人。
“我知道!”怎麼會不知道,珠世小姐的研究還在進行中呢,隻不過他信不過眼前的人,這些事也沒必要告訴他。
滅鬼的方法已經有了,隻是將鬼轉化成人需要大量的實驗,池硯喬很希望得到產屋敷家族的支援,如果可以給他捉幾隻活的鬼回來,解剖一下看看這些鬼的生理構造和人到底有什麼區別。
不過產屋敷耀哉並沒有答應他的請求,實驗的事有珠世小姐負責就好,池硯喬在他眼裏隻是一個穩定產符的工具人而已。
池硯喬進入鬼殺隊就一直在他的監控中,鬼殺隊口中,這個華國的女人長的貌美,原來是遊郭花街的藝伎,但是一身超乎常人的本領,為什麼會在出現在花街,她並沒有說。
於符籙教學中耐心細緻,對學員所提疑問傾囊相授,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過,在大家眼裏,這個人還不能算是他們的夥伴。
他對鬼沒有憎惡,沒有要消滅的它的決心,研究來研究去隻是好奇鬼這種生物,好像對於他來說,鬼隻是人的另一種形態而已。
對於不能為自己盡心儘力除鬼的人,在產屋敷耀哉這裏是不值得自己多費一點心神的。
池硯喬怎麼也沒想到,這是他最後一次見產屋敷耀哉,他是半夜被爆炸聲驚醒的,披著一件衣服站在院子裏,尋找爆炸聲的來源。
根據方向,那是產屋敷家的祖宅傳來的,他跳上樹眺望,那裏火光衝天。
考慮了片刻,他直接起身前去檢視,以防萬一還在身上貼了個隱身符。
產屋敷耀哉怎麼看也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大Boos,不至於出事吧?
無慘的怒吼聲被爆炸聲淹沒,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被咒毒折磨得隻剩一口氣的男人,竟會以如此決絕的方式,同歸於盡。
烈焰灼穿了他的身體,硝石的威力震得他臟腑翻湧,他在火光中狼狽遁逃,卻也被炸的遍體鱗傷,連人形都難以維持。
而宅邸深處,耀哉端坐的身影早已被火海吞沒。他的妻子緊緊依偎在他身側,身旁還伴著兩個女兒,一家人的身影在烈焰中相擁成燼,消散在衝天的火光裡。
曾經清雅幽靜的產屋敷宅邸,此刻已成一片火海。赤紅的火光舔舐著天際,濃煙滾滾,將晨曦染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木頭味與血腥味,還有紫藤花燃盡後淡淡的、帶著苦澀的香氣。
池硯喬趕到的時候,富岡義勇正握著刀柄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如紙。
那雙素來平靜無波的眼眸,此刻驟然睜大,瞳孔裡映著漫天火光,卻空茫得可怕。他喉嚨滾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唯有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腳底直竄天靈蓋。
甘露寺蜜璃的聲音率先破碎,她捂住嘴,淚水毫無預兆地決堤。滾燙的淚珠砸在手背上,卻燙不熱她冰涼的指尖。她看著那片火海,眼前不斷閃過耀哉溫和的笑容,閃過他每次叮囑眾人要保重身體的模樣,那些畫麵與眼前的烈焰交織,讓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風柱的風刃在空氣中嗚咽作響,岩柱的佛珠聲低沉悲切,戀柱的啜泣聲撕心裂肺。
柱們站在火海前,任憑火光映紅他們的臉龐,任憑濃煙嗆得他們咳嗽不止。
悲痛像潮水般,將他們盡數淹沒。
池硯喬就站在他們身後,感受著他們這濃烈到可以灼傷他的感情,悄悄將隱身符撤了下來。
凝望著火光裡的一切,眼神閃過複雜的情緒。
在他看來,產屋敷耀哉雖然體弱但是智謀出眾,領導能力更是一流,看看這些忠心耿耿的柱們就知道了。
他不可能就將自己置身於這樣的場景裡,他應該......
後來他明白了,產屋敷耀哉在用自己的生命提升鬼殺隊的士氣,他從鬼殺隊的眼裏看到了滔天的仇恨。
這讓他想起了張春玲女士的死,那他是第一次有了殺人的念頭。
其實池遠端的對他的影響是最深,那是典型的傳統大家長,但是會被真情融化堅硬外殼,最終成為溫暖的後盾。
家族繼承人該學的,他都教給了他,告訴他做人要正直有底線,雖然不知道怎麼能教出池騁那樣混世魔王的兒子。
他大爸說了,自己有一半都像池遠端,冷靜又溫和,隻有被氣急了,才會顯露其他情緒,但是可想而知,能氣到他的人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底線就是底線,他不想去觸碰,因為他知道,隻要越過去,他就收不了手了,他害怕成為係統說的將所有人都當成npc刷任務的“任務者”,那個時候在自己眼裏,也許這些人就不能稱之為人了,他對生命的敬畏也會消失,他不想變成那樣的人。
但他又不想和這些人產生過多的交集,害怕自己離開的時候難過,也害怕別人難過。
有時候他覺得輪迴長生真是一個詛咒,一個讓他慢慢喪失自己的詛咒,他已經忘了自己最初的樣子了。
喬喬活著麼?還是已經消失了?
坐在自己的小院裏,伊黑小芭內帶著鏑丸過來了。
“池老師,我拜託你照顧鏑丸!”伊黑小芭內低著頭好好的鞠了一躬,他本來是想將鏑丸交給栗花落香奈乎的,出門以後又改變了主意,也許鏑丸跟著池硯喬可以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小芭內,你知道嗎?你的樣子有點像託孤啊!”
“託孤?”小芭內將纏在自己脖頸上的鏑丸扯了下來,雙手遞給池硯喬,“這麼理解也行,鏑丸是夥伴也是家人!”
平時見了池硯喬很親熱的鏑丸,今天怎麼也不從小芭內手上下來,蛇身還在順著他的手臂纏繞。
“你有什麼和小芭內說的嗎?我可以替你轉達!”池硯喬伸手安撫著有些焦躁的鏑丸。
但是鏑丸就是不說,隻一個勁纏著小芭內,這不用池硯喬翻譯,小芭內也知道它的意思。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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