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魚回去的時候，池硯喬還沒有恢復。
“你先站在門外！”池硯喬剛剛在樓上就看見顧池魚進門了。
池騁和吳所畏下了樓，將空間留給兩人。
“你不是問我有沒有什麼和你想說的，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和你說...”
顧池魚站在門外，頭腦風暴，不會是真得什麼絕症不敢告訴自己吧。
“你沒事吧？是不是...”
“你有沒有聽說過妖精啊？”池硯喬緊貼著門。
“啊？”對話這麼跳躍麼？怎麼一下子跳玄幻頻道了。
“建國之後不能成精吧？”他開玩笑道。
“不一定，其實，也許，有呢？”池硯喬妖修聽力不用說，隔著門就能聽到顧池魚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你到底想說什麼？別和我說你是什麼妖精之類的啊！”顧池魚站在門外都要被氣笑了。
“我就是！”池硯喬眼一閉心一橫脫口而出。
“嗬嗬，一點也不好好笑。”顧池魚推了推門，發現門雖然沒鎖，但是門後麵有一股力量推著，他打不開。
“開門，你不是說，我們有什麼事都要開誠佈公的談談麼，開門談。”
“我是怕嚇著你，我...”池硯喬也在浴室見過自己現在的樣子，感覺是從小說裡走出來的妖精，雖然好看，但是也很妖異，就像小爸說的視覺衝擊力十足。
“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顧池魚覺得池硯喬不會是出現幻覺，或者是幻視。
之前看過什麼導演遞過來的劇本，男主得了什麼視覺失認症，在視覺上無法識別日常物品，這些物品在他們眼中可能呈現出奇怪和扭曲的形態。
“你先閉眼，我開門。”池硯喬輕輕將門開啟，沒等顧池魚睜眼，就將手附了上去。
顧池魚感覺的附在眼睛上的手涼涼的，問了一句，“你還在低燒？手怎麼這麼涼？”
這邊的別墅有一間實驗室，是池硯喬專門為自己準備的，這次的變身，他在大爸小爸的幫助下做了個全身檢查，發現現在自己雖然是人身蛇尾，但是體溫更接近於蛇類，而且在這種形態下他看到自己的血液和骨骼都是和常人不一樣的。
這種形態下壞處就是最初幾天比較虛弱，好處是後期戰鬥力比很強，骨骼的硬度就是人類的二十倍。
“沒有低燒，你跟我來。”顧池魚現在也發現一些不同了，他走路聲音，但是池硯喬沒有，而且能聽見一些沙沙的聲音。
池硯喬將他帶到床邊，讓他坐下。
顧池魚的出了一手冷汗，池硯喬將手拿下去的瞬間，他下意識的將他的手又一次按了上去，“別...”
“你害怕了！”池硯喬感覺到了他的呼吸變化，不是變得急促了，而是顧池魚在憋氣。
“我...”顧池魚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了，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是看了，一些事就會變的不一樣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這些變化。
“那我先出去好不好！”池硯喬想著現在後悔，應該還有轉圜的餘地，要是顧池魚真的看見了，自己真的不會給他後悔的機會。
顧池魚不說話，按著他的手，有些顫抖。
“別，等等。”顧池魚現在腦子裏有點亂，控製不住自己在腦子裏幻想一些可怕的場景。
兩人就這樣坐在一起，顧池魚將他的手拿了下來，但是沒敢睜眼。
“我能先摸摸你的臉麼？”顧池魚說話的聲音微微一顫。
說完手就摸了上去，嗯，臉還是那張臉。鼻子嘴巴都沒變，應該不是麵目可憎的樣子。
池硯喬看著他強忍著恐懼，眼睛不敢睜開，心裏像被什麼抓了下，漲漲的，有點難受。
突然覺得的，瞞著也挺好，又不是非要讓他知道，他這樣害怕的樣子，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沒忍住，他一把摟住顧池魚，“小魚，對不起！”
兩人相擁在一起，顧池魚能清晰的感受到池硯喬的心跳，咚咚咚的跳，好像沒那麼害怕了，伸手回抱著他。
池硯喬得到回應，兩人抱的更緊了。
“我睜眼了啊！”
“別睜了！”池硯喬一下一下的摸著他的後腦勺，“沒事，不用看了。”
顧池魚睜開眼，由於被抱著，視線受阻，什麼也沒看見。
“我做好準備了！”反正你愛我的樣子，我記得，深呼吸了一下，“我已經做好見你另一麵的準備了。”
但是池硯喬有些想臨陣脫逃，抱著他不放手。
顧池魚一遍一遍撫摸著他的背，給他安撫，好像被嚇著的是他。
池硯喬慢慢鬆開他。
顧池魚看見他的臉，心裏悄悄鬆了口氣，臉在江山在，隻是比之前更加妖異了一些，眼尾泛著紅，那個額角的痣更加紅了。
視線往下走，饒是做好了準備，也是倒吸一口涼氣，自己愛人的下半身是長長的白色蛇尾，感覺有兩米多長。
那截兩米多長的白色蛇尾，通體覆蓋著細密如月光澆築的鱗片，每一片都泛著冷潤的珍珠白光澤，尤其是腰部的鱗片，邊緣還隱現著極淡的銀藍色弧光，像凝結了晨霧的冰晶。
他能清楚的看見池硯喬從腰部開始。粗壯的基部緩緩收窄，擺動時鱗片相互摩擦，會落下細碎的、如同星子般的白色磷粉。
“白...白素貞？”要說神話裡哪個蛇妖最出名，那莫屬咱們白娘子了，光影視劇就改編了好幾個版本。
池硯喬觀察著顧池魚的表情變化，再確定他沒什麼恐懼的情緒之後，也是鬆了口氣。
“可以這麼說。”
“能摸摸麼？”恐懼下去以後，確定眼前的人不會傷害自己，現在顧池魚隻剩下好奇了。
“那，你摸吧！”池硯喬將蛇尾伸到他臉前。
顧池魚的手指剛觸到那截白蛇尾，最先感受到的是鱗片特有的冰涼，像摸到了一塊浸在山泉裡的月光石，冷意順著指尖輕輕往掌心滲。
指尖劃過鱗片時，沒有想像中尖銳的刮擦感，反而是一種細密的、帶著規律紋路的順滑——如同撫過精心打磨過的珍珠母貝，每一片鱗片邊緣都磨得極薄，順著蛇尾擺動的方向摸，能清晰觸到鱗片疊合的淺溝，逆著摸則會有輕微的、類似撫摸綢緞時的滯澀感，像是在觸碰一件活的、會呼吸的冷玉雕琢品。
當蛇尾輕輕蜷縮，裹住手指的瞬間，能感受到鱗片下肌肉緩慢收縮的力道，冷硬的鱗片下藏著柔軟的韌性，涼意裡又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生命溫度，既奇異又讓人不敢輕易鬆開手。
手感還挺好！
池硯喬卻被摸的滿臉通紅，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小魚...你...你別那麼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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