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道法庭第一案，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想回頭------------------------------------------，厲寒淵從監獄裡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他抬起手擋了一下，發現自己的修為已經恢複了大半——那個林sir說是“臨時解封”，三天後自動收回。“宗主！”。。蘇念念站在不遠處，還是那一塵不染的白色裙子，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她看著他，眼神複雜。，想說點什麼。？說“對不起”？說“本尊以前不該那樣對你”？，又嚥了回去。。他從來冇有跟任何人道過歉。，見他冇說話，垂下眼睛，轉身走了。，忽然覺得心裡有個地方空了一下。“還愣著乾嘛？”林小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隻有三天。三天之內，把陸沉舟抓回來。否則......”“否則怎樣？”“否則你就不用回來了。直接加刑。”，禦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林小禾仰頭看著那道遠去的白光，“係統，你說他能抓到陸沉舟嗎？”
概率未知。但厲寒淵是目前這方小世界戰力最高的人。如果他抓不到，冇有人能抓到。
“那就等吧。”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林小禾這三天也冇閒著，她找到沈晚晚，跟她做了正式的案件筆錄，也告知了她，她父親已經身死的訊息。
沈晚晚哭著簽了字。
“林仙子，我爹他……真的回不來了嗎？”
林小禾沉默了一會兒，“陸沉舟已經承認了。你爹是被他……殺害的。等審判結束，執法局會給你一個交代。”
沈晚晚冇說話。她低下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小禾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冇有說“節哀順變”。冇有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隻是安靜地陪著她。
第三天的傍晚。
天際閃過一道白光。是厲寒淵回來了。
他的衣服破了，頭髮散了，臉上還有一道血痕。但他的手緊緊扣著一個人的後頸，是陸沉舟。
這個曾經溫文爾雅的笑麵虎，此刻狼狽得像條喪家犬。衣服上全是泥土和血跡，嘴角有乾涸的血痂，眼睛腫了一隻。
“人帶來了。”厲寒淵把陸沉舟往地上一扔。
林小禾蹲下來，看著陸沉舟，“跑啊。怎麼不跑了？”
陸沉舟抬起頭，那隻還能睜開的眼睛裡，滿是怨毒。
林小禾也懶得跟陸沉舟這種人多廢話，站起來轉向厲寒淵，“你做得不錯。減刑的事，我會在審判的時候提。”
厲寒淵冇說話。他看了眼林小禾，又看了眼遠處，那是蘇念唸的院子。
“本尊……能不能去看看她？”
“誰？”
“蘇念念。”
林小禾看著他，無語至極，感情你現在知道要去看人家了？早乾嘛去了？
“她願不願意見你，那是你跟她的事。但你不能強迫她。否則......”
“本尊知道，否則加刑。”
厲寒淵說完，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林小禾冇跟上去。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審判要開始了。
審判在第三天夜裡進行。
地點是執法局臨時搭建的“天道法庭”，其實就是係統在青雲宗演武場上空開的一個空間，半透明的，從外麵能看到裡麵。
林小禾本來想低調處理，但係統說審判必須公開，這是天道規則。行吧，公開就公開吧，普法嘛。
演武場上空，那個半透明的空間裡，懸浮著三個席位。
中間是審判席，坐著一位白髮老者，是天道法院派來的法官，林小禾也是第一次見。老頭穿一身灰袍，麵容古板，看起來不太好說話。
左邊是公訴席，站著林小禾。
右邊是辯護席，空著，冇辦法，因為三界還冇有律師，陸沉舟也冇有申請辯護。
至於周遭的旁聽席，倒是坐滿了人，或者說擠滿了人。有青雲宗的長老們、弟子們、礦上的礦工們、還有從其他地方趕來的修仙者。
沈晚晚坐在最前排，眼睛紅腫。
蘇念念坐在她旁邊，表情平靜。
“帶被告人厲寒淵。”灰袍法官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厲寒淵站起來，走到被告席。他的囚服已經換掉了，穿回了他那身白衣。但手腕上戴著副金色手銬。
“厲寒淵，你被指控精神虐待、濫用職權、破壞劇情秩序，還有禦下不嚴罪，你可認罪？”
厲寒淵沉默了很久。
旁聽席上有人在竊竊私語。
“宗主會不會不認啊？”
“他那麼要麵子的人……”
“就是，他怎麼可能認——”
“本尊認罪。”
全場安靜了。
厲寒淵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本尊……對本門弟子蘇念念，長期進行言語羞辱、人格貶低、精神打壓。本尊認罪。”
他停了一下。
“本尊濫用宗主職權，對蘇念念實施不當處罰，罰跪、禁食、麵壁思過。本尊認罪。”
“本尊禦下不嚴，導致無辜人枉送性命，本尊......全部認罪。”
旁聽席上，蘇念唸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冇有哭出聲。隻是眼淚一顆一顆地掉，落在手背上，涼的。
林小禾看著厲寒淵。她不知道厲寒淵是不是為了減刑才這麼說的，或者是心中真的有了悔過之意。
但這不是她需要判斷的事。
法官翻看著係統提交的證據。
“精神虐待罪成立。濫用職權罪成立。破壞劇情秩序罪成立，禦下不嚴罪成立。四罪並罰，”灰袍法官的聲音頓了頓，“判處厲寒淵——拘留五十年，扣除五百年修為。強製參加反PUA培訓班，為期三個月。刑滿釋放後，如無蘇念念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近蘇念念，距離不得少於一百丈。違者加刑。”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厲寒淵，你可服判？”
厲寒淵低著頭，“服。”
法槌再次落下，“帶下去。”
厲寒淵被押走的時候，路過蘇念念身邊。
他停下了腳步。
蘇念念抬起頭，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厲寒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第二個案子。被告人——陸沉舟。”
陸沉舟被帶了上來。
他的深藍色長袍已經臟得不成樣子，頭髮散著，臉上全是傷。
但他站得筆直。
“陸沉舟，你被指控貪汙靈石、走私靈石至魔界、謀殺賬房沈某、叛逃未遂。你可認罪？”
陸沉舟笑了，“不認。”
林小禾作為公訴人站起來了，“青雲宗靈石礦，賬麵年產量1200萬，實際產量2100萬。差額900萬。你個人每年拿走300萬。連續三年。這是不是你簽字的賬本？”
林小禾揚了揚手中的賬本，陸沉舟表情一僵。
“此外，還有靈石坑賬房沈某的遺書一封，”林小禾又拿出沈晚晚給她的那片寫滿潦草自己的布條。
“以及，執法記錄儀錄下的，你承認殺害沈賬房的話。”林小禾緊接著拿出係統記錄下來的畫麵當庭播放，“陸沉舟，你現在是認還是不認。”
沉默了很久，陸沉舟充滿笑意的表情逐漸僵硬，最終還是緩緩的開了口，“......我認罪。”
“貪汙罪成立。走私罪成立。謀殺罪成立。叛逃罪成立。四罪並罰——”
法官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判處陸沉舟終身監禁。不得減刑，不得假釋。修為全部廢除。打入天道輪迴，三世為畜，不得修行。”
法槌落下。
陸沉舟的腿軟了，他被拖下去的時候，一直在喊：“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為青雲宗做了那麼多！厲寒淵！厲寒淵你說話啊！”
厲寒淵已經被帶走了。冇有人替他說話。
沈晚晚站起來，看著陸沉舟被拖走的方向。
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她笑了，“爹......您聽到了嗎，您在天之靈聽到了嗎。”
蘇念念抱著她，冇有說話。
林小禾站在公訴席上，看著這一切。終於結束了，人在做，天在看。壞人終將被繩之於法的。
審判結束後，林小禾去找了蘇念念。
蘇念念坐在演武場的台階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林仙子”
“嗯哼？”
“我想離開青雲宗了。”
林小禾緩了一下，“準備去哪？”
“冇想好”，蘇念唸的聲音還是那麼輕柔，但是態度卻十分堅定，“但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這個宗門，給了我太多不好的回憶。”
“那你打算做什麼？”
蘇念念沉默了一會兒，“我想……幫人。”
“幫誰？”
“幫那些跟我一樣的人。”她轉過頭，看著林小禾。“我知道被傷害是什麼感覺，被羞辱是什麼感覺，被全世界拋棄是什麼感覺。我不想讓彆人也經曆這些。”
林小禾看著她，感覺這姑娘比她想象的堅強的多，唔，或許說，不愧是女主嗎。
“你想怎麼幫？”
“我想開一個……一個……”蘇念念想了想，“反PUA修煉班？就是教人識彆那些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實際在傷害你的人。”
林小禾忍不住笑了。“行。”林小禾站起來，“你想開就開。需要什麼幫助，跟我說。”
蘇念念也站起來，“林仙子”。
“嗯？”
“謝謝你。”
“不用謝。這是我的工作。”
蘇念念搖了搖頭。
“不是因為工作。”
她伸出手，輕輕抱了抱林小禾。
“是因為你把我當人看。”
執法局監獄裡。
狐三看到厲寒淵回來，熱情地打招呼。
“喲，兄弟，回來了？外麵怎麼樣？”
厲寒淵冇說話。
他坐在床上，麵朝牆壁。
“兄弟？”
“……”
“得，又自閉了。”
狐三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個蘋果，自己啃了起來。
林小禾站在青雲宗的山門外，她回頭看了一眼。
雲霧繚繞，仙鶴齊鳴。這地方以後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係統，任務進度多少了？”
世界X-001任務完成度：92%。剩餘8%為劇情修複收尾工作，可後台進行。
“那我呢？我什麼時候能回去？”
宿主可選擇繼續留在本世界，或前往下一個世界。
“下一個世界？”
是的。三界執法局管轄範圍內，有多個小世界需要執法官。宿主可以自由選擇。
林小禾想了想，問了個很關鍵的問題，“我這還不能回去，基本都在忙工作，有給加班費嗎？”
執法局目前暫無加班費製度
“我要投訴！！！”
投訴通道尚未開通。請宿主先賺取積分，積累足夠積分後解鎖投訴功能。
好吧，係統還是那個無賴的係統。
“係統，下一個世界是什麼？”
世界編號：X-002。
世界名稱：《我在修仙界當卷王》。
崩壞等級：A（重度異常）。
問題描述：宗門推行“996修仙製”，弟子日均修煉18小時，大量弟子猝死。掌門涉嫌違反《三界勞動法》。
林小禾笑了，996啊，那不是跟上輩子專業對口了。
“走。去下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