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用二十元發家致富,從此走向人生巔峰?
宋沛年站在繁華的十字街路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人群,算算日子,知微見著姐弟二人已經被送回了老家,距離姐弟二人出事也隻有十來天了。
正在大街上遊蕩呢,對麵急匆匆跑過來一個男人,宋沛年躲閃不及,被他撞了一個趔趄。
原以為會收獲對方的道歉,哪想到被來人劈頭蓋臉一頓罵,“要死啊,大陸仔!你有沒有長眼睛啊,撞壞我的相機把你賣了都賠不起啊!”
鴨舌帽男人罵完人就想跑,被宋沛年死死拽住了衣角,在男人憤怒的眼神中,淡淡開口,“你小時候發燒去的是寵物醫院嗎?”
男人有些疑惑,“你什麼意思。”
宋沛年禮貌微笑,“意思是你腦子有病吧,你撞到人不給我道歉,反而還反咬我一口,你腦子要是不用就捐給隔壁湯鍋店當腦花賣,好歹算盤菜。”
本來就煩,你還要撞上來。
現在宋沛年的怨氣足可以養活全天下的惡靈,拽著男人的衣領繼續噴口水,“還有你參加追悼會是不是急著躺中間啊?你趕著去死啊?”
“我現在手上真想有把傘然後塞進你的屁股開啟再旋轉——”
宋沛年說著反手給了男人一巴掌將他打得原地轉了一個圈,這才大步瀟灑離去。
越走步子越快。
鴨舌帽男人看著宋沛年開了疾跑的背影,很是委屈地捂住自己的左臉,無力對著周圍看熱鬨的行人解釋,“我隻是趕著去拍新聞。”
經曆剛剛一遭的宋沛年突然不糾結了,擺攤給人算命哪有當狗仔來錢快!
-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oh
no~”
下午時分,秦老闆一邊哼著喜歡的歌,一邊拿著雞毛撣子對著展架上的藏品左拍拍右拍拍。
一旁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阿偉,快來老地方,今兒個來了一批好貨,聽說是從大陸運來的,裡麵有你一直集郵的古錢幣...”
秦老闆眼睛一亮,“我馬上來。”
將店鋪交給自家侄兒,秦老闆興衝衝就往老地方趕去,剛走至半路,尋呼機發出滴滴聲——
偉仔,我忘帶鑰匙了,回家給我送鑰匙。
秦老闆看著尋呼機上健忘老婆發來的訊息,很是為難地蹙起眉頭,一邊是近來陰晴不定一點就炸的老婆,一邊是自己心愛的古錢幣。
猶豫幾秒,為了家庭和諧,秦老闆還是決定抄近路回家給老婆送鑰匙。
看了看腕錶時間,又給好友尋呼機上發了一條訊息,秦老闆這才匆匆朝家趕去。
香江寸土寸金,樓房與樓房間擠擠挨挨,秦老闆順著小道一路快走,累得滿腦門汗。
又快走了幾步,雙手撐在膝蓋上停在原地喘氣,微微抬頭就看到不遠處有一張井蓋。
腦子莫名就想起今天上午流浪漢對他說的那句話——
你今天回家碰到井蓋最好繞著走。
一道穿堂冷風飄過,秦老闆打了個冷顫,抬頭看著縫隙間有些晃眼的陽光,不禁笑出聲。
他也是魔怔了,竟然相信一個胡說八道的流浪漢。
香江的大師一手都能數出來,哪有這麼巧就讓他給碰到了的。
愣神間,秦老闆也將氣喘勻了,不過他也是個聽勸的人,繞開井蓋走而已,繞開就是了,既不出錢又不血的。
井蓋躺在路中間,一邊堆滿了雜物,一邊又有一灘臟水,秦老闆正猶豫自己是走左邊還是右邊,耳邊響起一道巨大的‘轟隆’聲。
在他麵前,以井蓋為圓心的四周塌陷了!
一塊平整的地麵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陷下去了。
又是‘砰’的一聲,一旁的雜物不斷往下掉落,一張實木桌子砸出一道沉重的悶聲。
回過神的秦老闆僵硬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捂住自己沒有幾根頭發的腦門,心中莫名有一種直覺,那張實木桌子砸的應該是他的腦袋。
媽媽啊,真讓他給遇到大師了啊!
如果不是他想起那大師的話,猶豫一瞬走哪邊,他一定會從井蓋上走過去,然後掉進坑裡,被砸成一堆肉泥。
尋呼機再次發出滴滴聲——
偉仔,怎麼還沒有將鑰匙送回來?
劫後餘生的秦老闆顫顫巍巍拿起尋呼機,欲哭無淚,老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死了啊。
好訊息,沒死成,要不然你就成寡婦了啊。
是他有眼不識泰山,那哪是流浪漢啊,那是一種行為藝術!是大師對自己的偽裝!
他完全不懷疑有人專門針對他設下這個局,這條路不是他平時回家的路,去老地方又半路折回送鑰匙也是一次突發事件,他直覺沒有這麼巧合的事,就是一次意外。
真正的大師就是這麼牛,將意外都給他算好了!
流了一身冷汗的秦老闆也不想回家送鑰匙了,而是打算立刻馬上曝光市政這垃圾豆腐渣工程,差點害他命喪於此,享年五十五!
一邊回古玩店,一邊懊惱,他眼睛咋就這麼笨拙呢?怎麼就沒有將大師給認出來呢?
若是知道那是真正的大師,他一定讓他再給他老婆兒子女兒老媽老爹算算命。
唉!
一邊走路,一邊悔恨,剛走至店門口就被人擋住了去路。
抬眼,一張輪廓分明的俊臉,莫名還有些熟悉。
眯著眼睛仔細辨認,瞬間驚喜,“大師!”
說著就伸手同宋沛年握手,宋沛年回握住他的手,笑著道,“秦老闆。”
秦老闆更為驚喜地瞪大了雙眼,“不愧是大師,竟然還算出我姓什麼?”
“我還知道你叫秦偉。”
在秦老闆驚喜的目光下,宋沛年淡淡舉起一根手指指向古玩店的招牌,上麵清晰刻著他的名字和電話。
秦老闆順著視線看過去,尷尬一笑,沒話找話,“咳咳,不愧是大師,觀察力都這麼強。”
宋沛年:......
被秦老闆迎進店後,宋沛年握住他遞過來的熱茶,開門見山道,“你的劫過去了。”
被宋沛年這麼一提,秦老闆再次感覺手腳發冷,剛剛被嚇傻,一瞬叫頭腦空白的感覺再次籠罩著他。
誰能想到,剛剛他真的經曆了生死劫。
以後在酒桌上,同好友們吹牛皮又多了一個話題,一個巨坑在他麵前突然塌陷,他毫發無傷,衣角微臟。
秦老闆麵帶諂笑,“真的多虧了大師你,若不是你提醒我,我當時又想起你的提醒,我就走過去了啊,不說掉進坑裡被摔個好歹,就是那張實木桌子都得將我腦漿砸出來...”
事情是他真實經曆過,他若不是想起大師的話,猶豫一瞬,走過去就死了。
心中又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真的躲了一劫,麵前這位也是真的大師,而不是那些坑蒙拐騙的。
“大師,老秦我是個俗人,你有啥需要你儘管提,隻要我有的,隻要大師你需要的——”
見宋沛年不搭話,沉默思考中,秦老闆腦海中又浮現宋沛年上午的形象,賊眉鼠眼地左右看了看,又湊到宋沛年耳朵邊,悄聲道,“大師,你是不是在渡劫?所以不好意思開口?要不要我偷偷給你送點啥,你放心,我一定背著老天爺。”
宋沛年:......
有些無奈開口,“我很羨慕你的想象力,但是不是。”
又道,“我其實想問問你有沒有相機,可以借給我一天嗎?”
秦老闆沒有想到宋沛年要借相機,十分大氣地‘嗨’了一聲,“我還以為大師你在想什麼呢?不過一台相機罷了,大師你開口,我送給你都行!”
宋沛年擺擺手,“一碼歸一碼,上午我為你算的那一卦,你已經支付過報酬了。”
見秦老闆表情有些古怪,宋沛年又道,“你給了我二十塊,還給了我十分有用的資訊,足以幫助我渡過難關。”
如果不是宋沛年說的坦然,麵色又帶著一絲感激,秦老闆真的會以為他是在內涵他。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連日行一善都算不上,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躲過了一次大劫難。
恰好店裡就有一台相機,秦老闆找出來遞給了宋沛年,還十分貼心地為宋沛年演示了一遍如何使用。
秦老闆是個生意人,談話間已經徹底從死亡的陰影中走出來了,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同麵前這位大師拉近關係。
這可是真正的大師啊!
平時他連邊都沾不上的大師啊!
香江人本就信這一套,更不要提剛剛他還親身經曆過。
成功打聽到宋沛年的姓名以及他是從大陸來的,又繼續扯話題道,“大師那相機是去拍風景?”
宋沛年搖搖頭,“不是,我去拍白非林的八卦。”
秦老闆:!
怎麼和他想的不一樣?
現在的大師都這麼接地氣了嗎?
白非林是現在香江當紅小生,風頭無兩,資源好到爆,又是演電視劇又是拍電影。
雖然一些報刊將他的演技吹得神乎其乎,但是秦老闆覺得也就那樣。
除開演技被吹,白非林的人品也一直被報刊吹捧,是出了名的大好人,上尊重前輩,下愛護後輩,秦老闆還真想不出他有什麼八卦。
秦老闆狗仔之魂崛起,心癢癢的,衝宋沛年試探道,“大師,可以帶上我嗎?”
豎起三根手指舉過頭頂,“我發誓,我一定不會拖大師你的後腿!相反我有豐富的實戰經驗,之前拍過和我同一棟樓的小明星的八卦,同時還收集過不少民間八卦...”
宋沛年見年過半百的小老頭這麼推銷自己,想了想點頭答應。
萬一遇到大明星的保鏢呢,兩個人他將會少一半被追著打的風險。
臨時狗仔搭子就這麼組隊成功了,兩人立刻出發直奔宋沛年算出來的地點。
某會所,宋沛年和秦老闆一個偽裝成酒保,一個偽裝成保潔就這麼混進來了。
躲過一群又一群保鏢的巡查,宋沛年成功帶著比他還靈活的秦老闆來到了目的地,見到了cosplay成‘妃子’的白非林躺在一中年男人的懷裡,兩人身邊還有好幾位不省人事的少年。
秦老闆瞪大了眼睛,但是一點都不妨礙他掏出相機遞給前麵的宋沛年。
宋沛年在秦老闆的掩護下,成功哢嚓幾下拍下照片。
收獲頗豐的二人也不留戀戰場了,再次沿著老路線成功出了會所。
一陣混雜著酒氣的冷風吹過,吃了一口大瓜的秦老闆意識清醒了一點點。
不是說好的師奶殺手嗎,怎麼變成了師爺殺手。
不遠處還有白非林的巨型廣告牌,秦老闆突然覺得有些不能直視。
還有那個中年男人真麵熟啊,他好像在某政/治新聞報紙看到過他...
記憶中的那張照片,他站的好像還是c位。
呐呐衝宋沛年開口,“大師,你確定我們要將這個照片投稿嗎?”
宋沛年理所當然點頭,“確定啊。”
說著還搖了搖手中的相機,“就當為民除害了。”
秦老闆默默給宋沛年豎起一個大拇指,不愧是大師啊,渾身上下金光閃閃的。
但是,他不敢。
他不是很怕白非林的瘋狂粉絲給他寄刀片潑油漆,但是他怕那個中年男人啊!
那樣的大人物,捏死他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宋沛年自然看出了秦老闆的為難,“秦老闆幫我把照片洗出來就好,剩下的我來。”
秦老闆連連點頭,“這個我一定為大師你辦得妥妥的。”
宋沛年也根本沒打算將這些照片寄給娛樂報刊,他準備直接拿著照片去找那中年男人的死對頭,自有人開團。
第二天,全副武裝的宋沛年就拿著底片還有洗好的照片蹲在某局領導的必經之路,費儘口舌終於站在他的麵前,直接將照片擺在了他的麵前。
看著領導震驚的瞳孔和歡喜的麵龐,宋沛年又將照片給收了回來,“五十萬!”
不過二十分鐘,一行李袋的錢就擺在了他的麵前。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想了想又道,“除開白非林和那人,其餘人我都打碼了,你們若是要用底片洗照片,我希望也為他們打上碼。”
宋沛年提著重量十足的行李袋,甩掉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幾人,消失在人群中。